蠍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梁洪烈揮揮手打斷他,說:“行了,拿進去吧。”
王院判急忙應了,讓小太監給端進去。
一碗催產藥下去,楚皇后很快就把孩子生了下來,是個皇子。雖然楚皇后年紀大了些,可是因為有御醫在旁不停的調養,孩子到還健康,只是剛生下來皮膚皺巴巴的,實在稱不上好看,不過還是樂得梁洪烈合不攏嘴。
然而梁洪烈并沒有高興太長時間。
等屋里收拾干凈,王院判才得以進入為楚皇后請脈,誰知道這一下卻把王院判給嚇得臉色煞白,全身抖得幾乎要散了架。
“發生什么事了?”梁洪烈立刻發現了王院判的不對勁。
“皇……皇上……”王院判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慘叫道:“娘娘……娘娘她……她的藥出……出問題了……”
“什么?!”梁洪烈一腳把王院判給踢得倒在地上,急忙走到楚皇后床前,只見她臉色蒼白,嘴唇青紫,黃豆大的汗水不斷的從發間流淌而出。“這是怎么回事?!紫嫻,紫嫻!”
楚皇后神情迷糊的半睜著雙眼,盯著梁洪烈一動不動,之前梁洪烈一直以為楚皇后是累著了,這時候才發現她的雙目完全失焦,對任何聲音都沒有了反應。
“來人!來人!御醫!”梁洪烈慌了手腳,站起來就要往外沖,卻被癱倒在地的王院判扮了一下,如果不是梁熙在旁邊扶著,很可能滾倒在地。
梁熙也是急得沒了方寸,一把將梁洪烈推開,揪起王院判就吼道:“我母后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之前那碗藥出了問題?!”
王院判被他揪住領子,又驚又怕之下兩眼一翻直接背過氣去,好在后面的御醫看不對頭,連忙過來輪流給皇后請脈,又有人去檢查藥渣,最后推舉了一個人來說。
原來那催產藥里有一味藥能讓產婦放輕松,同時能減輕生產時的痛楚,可是是藥三分毒,這藥看似不錯,卻絕對不可多服,只半錢以是極限,否則會讓人陷入迷幻不能自拔。剛才他們檢查藥渣,發現里面起碼被人放了二十倍的那種藥,整整十錢之多。
“二十倍?十錢?”梁洪烈把雙手背在背后,努力的克制著顫抖,冷聲道:“服用十錢之后,人會如何?”
十幾個御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低著頭不敢回話。
“說啊,我母后到底會怎么樣?”梁熙氣得想打人。
那個被推舉出來的倒霉蛋戰戰兢兢的說:“回皇上,服用超過十倍的人就……就會永墮迷幻,再無清醒的可能了。”
梁洪烈只覺眼前一黑,差點站立不住,他的皇后將永遠這樣迷迷糊糊的,清醒不過來了?
而就在這時,王騫急急沖了進來,在梁洪烈的耳邊說了幾句,別的人都沒有聽到,只有站在梁洪烈身邊的梁熙聽了個清楚。
王騫說:“皇上,剛才有人捉了個偷偷溜進來的宮女,從她身上搜到兩張曾經包過藥的紙。”
☆、第119章
藺秋抱著那個新出生的小皇子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這場悲傷的鬧劇。
這時已經是華燈初上,坤寧宮外立滿了人,有妃嬪、有宮人。
梁洪烈一身煞氣的坐在最高處,旁邊站著同樣滿臉殺氣的梁熙,他的下首最前方是坐在椅子上的秦貴妃,再下面是大腹便便的豐妃,原本沒她的位置,只是她畢竟懷著皇嗣,所以被賜了張椅子。
王騫之前一直派人看著各宮,就怕那些不安分的嬪妃們在皇后生產時搗亂,可是他沒想到,居然會有那么多膽大妄為的妃嬪,他分派下去的人根本就不夠用,等他好不容易把后宮里的騷亂制止了,皇后這邊已經喝下了那碗加了量的催產藥。
謀害皇后,查出是誰那就是誅連九族的大罪,尤其是現在的梁洪烈怒火攻心,那是寧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立刻派人把后宮中所有的嬪妃給召到坤寧宮,就在坤寧宮前審問那身上帶有包過藥材的紙張的宮女。
藺秋看了一眼秦貴妃,只見她神色萎靡,臉上擦了厚厚的一層脂粉,嘴唇上的胭脂太過紅艷,在四周宮燈的映照下簡直像喝了獻血的女鬼一般。藺秋微微皺眉,他很久沒有見過秦貴妃了,最后一次見她是在去北陌縣之前,那時候秦貴妃還是很健康也很漂亮的,怎么一年不到就成了這副樣子?
心里正想著,突然間秦貴妃眼睛一轉,盯在自己身上。藺秋一愣,再細看,原來秦貴妃看的是自己抱著的小皇子。
皇后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謀害,梁洪烈現在誰都不敢相信,連坤寧宮里的宮女、太監、嬤嬤全都被帶到了門外,小皇子沒人看管自然不行,只好交給了藺秋抱著。
藺秋不知道秦貴妃為什么盯著小皇子,可是那種眼神實在讓他不舒服,皺了皺眉頭,抱著小皇子進去里面陪楚皇后去了。
楚皇后依舊是那副毫無生氣的模樣,雙眼半合半閉,嘴巴微微張著,躺在那里一動不動,如果不是呼吸時身體的起伏,和一個死人沒有區別。
這副模樣在別人眼中或許很可怕,可是藺秋在游戲里什么可怕的場景沒見過,甚至在幾十米高的巨型boss蜘蛛怪旁邊發過呆,所以只是拉過一張凳子,抱著小皇子坐下。
外間傳來一陣母羊的叫聲,因為現在后宮中無人可信,原本為小皇子安排的奶娘也被拉下去嚴密檢查去了,只好現去找了一頭哺乳的母羊回來,這會兒被栓在外間,由龐嬤嬤擠出乳汁,拿去煮沸了再來喂小皇子。
藺秋看著小皇子的臉,雖然已經洗過澡了,可是剛生下來的小孩身上,還帶著一絲母體里的腥味,尤其是小皇子大約是營養充裕,生下來就有一頭一寸來長的胎發,那發絲間的味道更是濃重,聞起來并不好聞。不過藺秋卻不在意,因為這種味道他是第一次聞到,也是第一次接觸到新生的嬰兒,他只覺得新奇有趣。
猶豫了一下,他伸出手指摸了摸小皇子的頭發,又忍不住戳戳他皺巴巴的小臉,心想著這孩子怎么一點也不像梁熙?一生下來就長得像個老頭,以后可怎么辦?莫名的他開始有點擔心了。
外面在審著那個宮女,沒多久就傳來木棍擊打肉體的聲音,和聲嘶力竭的哭喊求饒聲,不過這些都影響不到藺秋,他正對著一碗羊奶頭疼。
可想而知這里不可能有奶瓶,一個剛生下來的嬰兒,你總不能讓他自己對著小碗喝羊奶吧?
藺秋和龐嬤嬤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讓奴婢來吧。”劉嬤嬤一進門就看到這么個樣子,不由的有些好笑。
這里沒有奶瓶,到時又湯勺,和現代社會的瓷勺差不多,一頭大另一頭小,舀了羊奶之后,用小的那頭去喂,到也勉強可以讓小孩喝下去,只是麻煩了一些。
藺秋點點頭,把小皇子交到劉嬤嬤手里,靜靜的看著她喂奶。
外面的聲音還在繼續。
這整一個后宮里上千人,皇帝寧愿把剛生下來的皇子交給一個少年,四個馬匪、盜匪、開黑店出身的嬤嬤照顧,卻不敢把他交給任何一個嬪妃,說起來好笑,卻又實在是無奈。
經過查認,那身帶包藥紙片的宮女是原本蔡嬪的貼身宮女,自從蔡嬪在皇后面前捅出太子失蹤的消息,把皇后氣得差點流產,被發配到浣洗局,她也被調到豐妃的宮中做一個撒掃的粗使宮女。
那宮女身上搜出來的紙片,經過御醫辨認,里面曾經包裹的藥材,會讓人在生產時流血不止,很明顯是沖著楚皇后來的,經過審問,那宮女也招認她的確在皇后的催產藥里下了藥。可是奇怪的是,那些藥材并沒有出現在楚皇后的湯藥里面。
至于下藥的原因,那宮女也很坦誠的說,是因為皇后把蔡嬪弄到了浣洗局,害得她不得不從一個大宮女變成粗使宮女,長期受到豐妃的毒打,她到是想給豐妃下毒,可是豐妃周圍的宮女全是她自己帶進宮里的,把她護得很嚴實,根本沒辦法下毒,只好乘著皇后生產來給皇后下藥,也算是出了一口惡氣。
梁洪烈一直沒有說話,只讓王騫來審。
王騫這會兒正難受呢,中秋那天他才和梅影子成就了好事,雖然過程慘烈了一些,可是心里卻著實甜蜜。養了幾日,雖然還沒完全養好,可是每次想到梅影子就心癢難耐,今天一早就派了小太監去給梅影子送信,說晚上要過去,誰知道皇后生產了,還出了這么大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