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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秋聽了她的話,卻是眨了眨眼睛,喃喃的說:“用處……”
是了,要保護二哥,就需要這個隘口的安全,要隘口安全,需要很多人的守衛,所以每一個人都很有用。
真不能怪藺秋得出這么一個結論,原本他是個任務npc,只接受玩家的任務委托,當然,也沒哪個游戲里有npc對npc委托任務的。到現在為止,能算得上玩家類別的人少之又少,梁熙是一個,楚皇后是一個,然后就是藺岳了。
只不過這三個人又有些不同,楚皇后給他任務,他會做好。而梁熙和藺岳,即使他們什么也不說,藺秋也會為他們把該做的事情做了,這其實早就超越了玩家類別,只是藺秋自己都沒發現罷了。
藺秋站起來,對幾個醫師點了點頭,說:“走吧?!?
幾個醫師興奮得一邊帶路,一邊頂著某嬤嬤陰冷的目光和藺秋攀關系,一定要想辦法留下來觀看藺秋如何救治那副將,想到之前錯過了藺岳的手術,幾個醫師就恨不得捶胸頓足。
李副將在戰斗中,為了阻擋架上城墻的云梯,左側肋骨被云梯砸斷了三根,因為肋骨的壓迫疼得無法呼吸。雖然從外面看明顯的凹下去了一大塊,不過口鼻中都沒有血,所以藺秋判斷李副將的肋骨并沒有刺穿肺部,不需要開刀,只要把肋骨重新移動到原本的位置固定就可以了。
說起來很簡單,可是真要做卻不容易,在沒有麻藥的大梁國,移動骨頭時的劇痛絕對不是常人能忍受得住的。
“末將能忍?!崩罡睂⑻稍诖采?,說:“末將受過的傷不下百處,只是接根骨頭,太子妃只管動手便是?!?
藺秋卻沒有答應,不是他不相信李副將,而是人體在巨疼之下會不由自主的顫抖,肋骨不同四肢的骨骼,肋骨旁邊緊貼著臟器,如果在接骨的時候突然顫抖,很可能會傷害到原本完好的內臟,比如心肺、肝臟,這些地方受了傷,幾乎是必死的。
“如果讓李副將喝醉了,是否可行?”一個醫師在旁邊說。雖然他也知道受傷之后不宜飲酒,可是喝醉了不容易感覺到疼痛。
“要不,用繩子把李副將給綁得無法動彈?”另一個醫師這樣說,雖然把一個粗壯的大漢捆成一個繭有些好笑,但這也是為了接骨。這個醫師也會接骨,不過只會接手腳的斷骨,肋骨他就一點辦法也沒有了。
就在這時,旁邊一直跟著的邢嬤嬤突然咳嗽了幾聲,湊到藺秋的耳邊說:“太子妃,奴婢有讓人昏迷不醒的藥,別說接骨了,就是砍他幾刀都不會醒?!?
藺秋看了她一眼,邢嬤嬤臉色頓時有些尷尬。她曾經是北疆地區最大的黑店老板,這些讓人昏迷不醒的藥,想也知道是做什么用的,也虧得她跟在藺秋身邊十多年,居然還習慣的隨身帶著這些藥。
有了藥,藺秋在腦海里模擬了幾次之后,終于動手把李副將的肋骨給接上了,固定好夾板之后,藺秋轉過身來,就見幾個醫師正一臉的迷茫。
藺秋轉身就要走,一個醫師立刻上前一步,說:“敢問太子妃,適才在下見太子妃動作極為熟練,可是曾為他人接骨?”
藺秋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說:“不曾?!?
那醫師皺眉又問:“那……太子妃如何能隔著皮肉,就知道肋骨在何處,是何形狀,該如何接骨?”
藺秋還沒有說話,旁邊的邢嬤嬤已經很不耐煩的接口說:“你這人怎么如此啰嗦,要知道骨頭是什么形狀,去找幾個人切開來看看,砍斷幾根骨頭再接上試試,不就知道了?!睕]見我們家小公子累得小臉都白了嗎?居然還在這里擋著路問來問去,再啰嗦,把你的骨頭拆出來讓你自己瞧瞧。
“什么?”幾個醫師都被她的話嚇了一跳,他們是大夫,是救人不是殺人的。
邢嬤嬤越發的不滿,一邊為藺秋套上披風,一邊說:“什么什么?外面那么多胡子,活的死的都有,隨便找個百八十個,切開來看看,不就什么都知道了。”說完語氣一變,對藺秋溫聲細語的說:“太子妃,先回去休息一下吧,都累了一天了,陳嬤嬤已經把晚膳準備好了?!?
藺秋點了點頭,雖然精神上不覺得累,可是身體卻有些支撐不住了,跟著邢嬤嬤回藺岳的營房用膳去了。
幾個醫師呆站了好一會兒,一個醫師突然一拍拳頭,說:“的確,吾等是大夫,不能殺人,可是胡子并不是人。”
另一個醫師卻是直接向外走,嘴里說著:“不知道這次捉的胡子有沒有砍了,趕緊過去瞧瞧,說不定還能留幾個下來?!?
這幾個醫師在很多年后,被譽為大梁國解剖學、外科醫學的奠基人,沒人知道,這一切只是因為一個老嬤嬤的無心之言,當然,那老嬤嬤也在醫學史上留下了名字,幾乎所有的醫生都知道,是一位邢氏“發明”了麻藥。
而現在,幾位奠基人去搶救研究資源,發明了麻藥的邢嬤嬤陪著藺秋去用晚膳,幾個隘口暫時安靜了下來,邊軍在收攏死傷,胡國的太子胡瓦爾正在大發雷霆。
“那些會燒起來的罐子到底是什么?!”胡瓦爾氣踢翻了面前的矮桌,上面的杯盤滾落了一地?!拔覀兊奶阶泳谷灰稽c也查不出來,簡直就是一群廢物!”
其實也不能怪那些探子,邊軍對招收的士兵要求嚴格,除了年齡、身體上的要求,還需要有鄉、縣一級開具的證明,不僅證明他的戶口身份,還要證明此人老實本分,沒有犯罪記錄,即使是一般的偷雞摸狗、欺凌鄉里也不行,所以連一般的混混想去當兵都不行,更不要說身份不明的胡國探子了。
胡贊撥動著念珠,說:“那罐子是什么不重要,只要能擋住火焰就行?!?
胡瓦爾聽他這樣一說,到是想到了一個主意。
當晚,胡子兵開始拆帳篷,到不是整個拆開,而是把帳篷的內襯給拆下來,切成一米見方的小塊,發給每個攻城的士兵。
胡國冬天極度寒冷,每個帳篷里都有火堆,如果不注意很容易引發火災。后來有人在一些石頭縫里發現了一些像羊毛一樣的東西,丟到火里竟然不會被燒毀,于是將這種東西織成布匹,做為帳篷的內襯,這樣就不用擔心火災了。
雖然這種布匹數量有限,不過每人分個一米見方,抵擋從天而降的火焰還是足夠了。
就在胡瓦爾得意洋洋,準備二天后就率兵攻城的同時,藺秋也把一張圖紙交給了陳繁。
☆、第72章
“這是何物?”陳繁看這圖紙上造型古怪的東西,有些反應不過來。
藺秋說:“水槍?!?
陳繁捧著圖紙站了半天,也沒聽到藺秋的解釋,這才想起這位太子妃的習慣,連忙問:“水槍是作何用處的?”
“可以向胡子射水?!碧A秋解釋的也很簡單,從前一日上午知道藺岳中毒,趕到邊關,為藺岳做手術,之后又做出燃燒彈趕走了胡子,又為李副將接骨,到現在已經兩天一夜沒睡過了,他實在是累得不想說話了。
好在陳繁也是個聰明的,對著圖紙想了一會兒,一向冰冷的臉上竟然閃過狂喜,對著藺秋一拱手,說:“屬下這就找人去辦?!?
他剛想轉身出去,就聽藺秋又說:“還有城墻。”
“啊?”陳繁一愣,隨即連眼神都亮了幾分,鄭重的拱手行禮道:“屬下代邊軍將士謝過太子妃!”
藺秋點了點頭不再說話,握住藺岳的手指,腦袋開始一點一點的犯瞌睡了。
邢嬤嬤連忙把陳繁趕出去,小心的把藺秋抱起來,放在藺岳的旁邊,為他蓋好被子。既然小公子不想離開,那就留下來吧,反正無論如何,憑自己和陳嬤嬤也能在危險的時候,護住他離開。
這邊陳繁拿了圖紙去找了幾個將領,一邊派人通知大將軍,一邊用大鍋燒水,又去安排馬車拉竹子回來,好在邊軍做弓箭需要用到竹子,否則這一時半會還真不知道該到哪里找竹子回來。
且不說兩天后,胡瓦爾帶著胡子兵攻城時,那城墻上一尺多厚的堅冰給攻城帶來多大的麻煩,還有那火焰燒完后,從天而降的不僅有火焰,還有冰水時的冰火兩重天有多舒爽,且說說梁熙帶著一眾馬匪,乘夜從密道進入寨子,偷了許多工具回到密道里,開始制作雪橇車,準備全員離開。
雪橇車并不難做,其實馬匪們砍柴時拖的爬犁就很類似雪橇車,只是因為沒有下面的兩根橇,和雪地接觸面積太大,拖動起來沒那么方便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