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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午時,房門依舊緊閉,汁夏送來飯菜,蘇御也直接回絕了。
她著急的在門口來回走,晃的蘇管家頭暈,他上前攔住汁夏,建議道:要不然我去請李公子?
汁夏往里面瞟了瞟,躊躇道:這樣好嗎?
那也不能任由公子生悶氣吧?
汁夏懷疑他不安好心,猶疑的沒回話。
蘇管家哪里管她一個小丫頭片子,定了主意,起身走了。
汁夏望著蘇管家的背影出神了一會兒,又趴在門上,敲了敲,公子,你餓不餓?要不我重新將飯菜熱一下,給你送過來?
不用了。
蘇御聲音淡漠,聽不出究竟是傷心多一點,還是失望多一點。
汁夏嘆了一口氣,坐在石階上,用手撐著臉頰。
蘇管家到客棧的時候,李初堯正準備同臨威去找瓊叔看宅子。
四目相對,李初堯眼神詫異。
二公子,可否進一步說話?蘇管家沖臨威抱歉笑笑。
李初堯挑了一下眉,跟著蘇管家往旁邊挪了幾步,蘇管家,可是有什么事情?
二公子,是這樣,今日我家公子收到老爺來的信,從早上便將人關在屋里,午飯也未出來吃,我們也沒辦法勸蘇管家一臉為難。
他雖然是柳秀的人,但也不妨礙他在其他人面前刷好感。
何況這位對他還有提點之恩呢。
李初堯皺眉,語氣里帶了兩分遷怒,你們沒把飯菜送到他房間?
這公子誰也不讓進啊,連汁夏都勸不聽,何況我們呢蘇管家面上委屈,語氣無奈。
李初堯看了他一眼,沖臨威招了招手,宅子的事情,我讓鴻書跟你去,他知道我的喜好,我還有其他事。
臨威往蘇管家那邊瞧了一眼,點點頭。
鴻書換上李初堯特意為他備的衣服,同臨威站在一起,不像小廝,倒像是主子。
鴻書,宅子的事情能辦好嗎?
鴻書點點頭,可以。
好,你做主就成。交代完,李初堯讓莫一跟著自己一起去蘇家別院。
蘇管家輕車熟路充當了馬夫的位置,李初堯壓下心中的不滿,沖蘇管家說了一聲多謝。
馬車一路暢通無阻,很快到了地方。
李初堯率先從馬車里出來,大步流星往院子里走,看到汁夏守在門口,焦急又沒法的模樣,他擔憂的心,倏地平靜了下來。
李公子,少爺他汁夏猶如見到了主心骨,事無巨細的又把上午的事情說了一遍。
李初堯點點頭,他剛準備上前,瞧見蘇管家沒有要走的樣子,他沖莫一使了一眼色,后者禮貌道:蘇管家,我想問點事。
莫一乘人不注意,手在人面前晃了一下,下一秒,蘇管家已經倒在了地上。
汁夏被嚇了一跳,李公子,這是
讓他安靜一會兒,汁夏你領路,讓莫一將人拖到安靜的地方,忙完送點粥過來。
汁夏點點頭,領著莫一走了。
李初堯上前敲了敲門,里面的人,不耐煩道:汁夏,我說了不用了!
是我。
磁性的聲音,帶了兩分低沉的味道,隱隱還有兩分怒意在里面。
蘇御趴在床上,愣了一秒,旋即坐起身,摸了摸眼睛,趕緊去開門。
門打開的瞬間,李初堯那張英俊的臉映入眼簾。
眉心微蹙,露出擔憂,薄唇緊抿,看起來很不好惹,看到蘇御那瞬間,李初堯眼里的責怪,化成了心疼。
你怎么來了?蘇御眼神躲閃了一下,他還是第一次見這般兇巴巴模樣的李初堯。
我要是不來,你準備餓自己幾天?李初堯抬手捏了捏他的臉,下手稍稍重了些,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
李初堯又止不住心疼,把手覆蓋在蘇御臉上,輕柔摩挲。
蘇御本來整理好的心情,在這一刻,似乎有了安慰,眼眶里不由蓄滿了淚水。
自從母親離世,他在蘇府這四年,從未好過過,即使被柳秀陷害,被迫來沂南,他也未軟弱哭過一次,但被李初堯觸碰的那一刻,他突然想哭了。
滾燙的淚珠落在手上,燙進了李初堯的心里。
他一把將人攬進懷里,輕輕在蘇御背上拍了拍,想哭就哭吧。
蘇御攥緊他的衣襟,把臉埋在他懷里,無聲抽泣。
溫熱的觸感,在胸口漫開,李初堯只覺得心尖都在發疼,被細細密密的針,一下又一下刺似的。
他吻了吻蘇御的頭頂,他都快忘了,蘇御不過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年,即使心里再成熟,積壓久了情緒,也有崩潰的一天。
兩人擁抱在一起,周遭的一切如同虛設,仿佛世間只有他們兩人。
等蘇御停止哭泣,李初堯松開手臂,讓人抬起頭,他用手指為蘇御擦了擦眼睛周圍的淚水,再牽著人往里面走。
蘇御情緒過了,這會兒只覺得窘的發慌。
李初堯拉著他坐到貴妃椅上,可以跟我說說,發什么了什么嗎?
蘇御被迫坐在他腿上,不自然的動了兩下。
李初堯抬手扶住他的腰,用手刮了一下他的鼻子,猜測問:可是信中說了什么讓你不高興的事?
蘇御吸了一下鼻子,將懷里的信遞過去。
李初堯打開細看,眉心不由皺的更深,蘇家人不來他早就猜到了,只是嫁妝不送來沂南,以路途遠怕被劫為由,就有些牽強了。
但也沒說不給,因為自己要回鄴城,讓蘇御屆時回去取就成,也能圓的過去。
李初堯垂眸看懷里的蘇御,一時猜不準他是因為嫁妝里有娘親的遺物難過,還是因為蘇老爺的態度難過。
或者兩者兼有?
蘇御沒聽見他說話,把腦袋靠在他脖子里,小聲說:我娘親那些值錢的首飾,早就拿出去當了貼補我的開銷,除了些她寫的字畫,也沒什么值錢的物件。
我也知道,從小我爹就不喜歡我,只是往常都是柳氏的書信,今日突然有些受不了罷了。
蘇御溫潤的聲音,帶了幾分啞澀和甕聲。
平淡的語氣,加上話里的內容,讓人心頭發緊。
李初堯環在他腰間的手臂收緊,用臉貼了貼他的鬢角,輕聲問他:還難過嗎?
蘇御抬頭,四目相視,你在,就不難過了。
傻不傻?李初堯捏了捏他的鼻子,為什么不讓汁夏來叫我?
蘇御用手摸了摸鼻子,仿佛剛才的觸感還在,他不好意思道:忘了。
第034章 中毒
李初堯想問蘇御,究竟是傷心傻了,還是真忘了?但低頭瞧見蘇御眼眶發紅的臉,又止住了這句調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