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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初堯心一軟,想將人早日娶回家的念想,又加深了幾分。
李家在這邊有生意,也有府邸,離你兩條街。李初堯察覺蘇叔支耳朵的動作,他在心里冷笑了一聲,低頭叮囑蘇御:萬事小心,有事讓汁夏去迎來分棧尋我。
好。
進去吧,我看著你。李初堯想捏捏他發紅的耳尖,不過也只是想想而已。
蘇御一步三回頭,同汁夏進了院子。
李初堯心里發笑,少年的姿態,總算被他慣出來了些。
嗒嗒的馬蹄聲響起,車輪子轱轆轱轆轉。
李府在這邊生意小,只有兩個米鋪。府邸不過是李初堯的說辭,他在這邊,暫時只能住客棧,這也是為什么他叮囑蘇御,讓汁夏來迎來分棧。
張成看到他,握拳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把人送走了?
張兄何必調侃我。李初堯回了他一下,同他勾肩搭背往里走。
對了,你交代我去取的土壤已經帶回來了。張成雖然不明白李初堯弄土壤來做什么,但他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
多謝張兄。李初堯興致勃勃,他之前定制的儀器也到了,全是托張成的關系。
張成笑笑,讓他別跟自己客氣。
李初堯雖然不會同張成客氣,但該給的銀子還是照常給。
迎來分棧有個院子,原來是馬廄,后來突然被老板改成了花園,中間搭了一個茅草屋,特別適合李初堯改成實驗室。
他也沒客氣,同張成交了銀兩,直接征用了人家的地盤。
一年四季,到沂南的人少之又少,客棧根本不賺錢,不過迎來客棧財大氣粗,賺不賺錢無所謂,主要是高興。
借用張成的話來講:那人有任性的資本,何況還有他呢。
李初堯被塞了一嘴狗糧,第二天便去了賭場。
賭場人目混雜,找人更是難上加難。
他找的人是上輩子蘇御的熟人刀疤臉,雖然人叫這個名字,但臉上卻沒有刀疤,這人有點手段,不僅收了各處地方的叫花子做手下,還混跡各個賭場,只是手氣不太好,輸多贏少。
上輩子蘇御之所以帶他見過刀疤臉,還是為了幫他躲避李家的人。
只是沒想到,最后還是著了道。
早知道能重來一世,他當時就該問問,刀疤臉是何時發家,又是何時建立的關系網。
唉,也不知道這時候的刀疤臉混的怎么樣。
李初堯百無聊賴,隨意逛了兩圈,干脆過了兩把癮,他運氣和實力都不錯,身家翻了五倍有余。
呃,兄弟,第一次來賭?面生啊。
李初堯偏頭對上那雙興致勃勃的眼睛,他驀地一笑,果然皇天不負有心人,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我有點小訣竅,兄臺要不要試試?
真的?刀疤臉眼睛發亮,巴不得他現場教學。
不過今日不行,我住迎來分棧,兄臺有時間可以來找我。
一言為定!
李初堯覺得好笑,要不是當初蘇御告訴他,這樣哄騙的人,他還不知道要費多大勁。
一言為定。
李初堯一走,刀疤臉旁邊冒出一個人,支棱著腦袋往一邊瞅,嘴里不忘嘀咕:大哥,這人不簡單啊!
另一個小弟皺緊了眉心,他總覺得這人不安好心,那個詞叫什么來著?
刀疤臉看小弟滿臉糾結,伸手揉了揉一把他的圓臉,一句話點醒他:居心叵測是吧?
對對對,大哥英明!
刀疤臉一臉嫌棄,轉身就走。
大哥,等等我們啊!
第017章 欠條
李初堯出了賭坊,沒有片刻停留直接上了馬車,賭坊在沂南城南,坐馬車到城中差不多半個時辰。
駛出一段距離后,李初堯將簾子掀開一個小縫隙,往周圍看了一眼,果不其然,有人跟著他們。
放下簾子,李初堯尋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躺著。
他知道刀疤臉會懷疑,但也證實了刀疤臉在沂南的勢力不容小覷。
挺好,離他下一步計劃又進了一步。
李府的米鋪在城中,管理兩家米鋪的管事叫李仁,三十出頭,蓄著胡須,倒有幾分老道商人的模樣。
馬車停在門口,李仁立馬放下手中的賬本,出來相迎。
二少爺安好。
李初堯面帶微笑,目光在李仁的衣服上掠過,順著他指的方向,進了店鋪。
二少爺現在住哪里?李仁客客氣氣,話里帶了關懷,又命人去準備茶水點心。
米鋪后面是院子,也是伙計和李仁住的地方,有個議事的客廳,專門用來接待客戶。
招待周全,禮貌客氣。
李初堯心中冷笑,他已經知道這店鋪現在是誰的了,他抿了一口茶,嘆了一口氣說:李管事,不瞞你說,我現在住迎來分棧,銀子花的地方多,現在也所剩無幾。
這是臨走前,祖母交代瓊叔給我的銀兩,順便還提了提沂南的米鋪。
李仁面色一僵,這是管他要錢?
二公子,你也知道沂南生意不好做,而且米鋪筆筆支出都需要記賬,我雖然是管事,但也做不了主啊。
李管事,這話你說的就不對了,米鋪是我們李家的,我是李家二少爺,用自己錢應該不過分吧。
二少爺,話是這么說沒錯,但這些年,一直是大夫人掌管鋪子,定了規矩的。
李初堯在心頭冷笑一聲,一個管事的衣服,都能比得上府中的少爺小姐了,可想而知,這里面的油水,有多少進了李府,又有多少進了私庫。
李仁被李初堯直視的心虛,但想到大夫人的交代,他又直起背嵴,誠心建議,二公子,你看你在迎來分棧,還能住幾日?不如我們挪一間屋子給您?
李初堯手指一下又一下敲擊椅背,他端正坐著,沒應聲。
李仁暗罵他不知好歹,不過面子給足,這樣吧二少爺,店鋪可以預支銀兩,不如您打個欠條?
我李家的鋪子,我一個主子用錢,還需要打欠條?李初堯嗤笑一聲。
二少爺,畢竟國有國法,家有家規。無規矩不成方圓嘛,您是主子,更應該懂這個道理才對。
李仁彎腰躬身,垂著腦袋,一副忠言逆耳的模樣。
外間的伙計伸著頭往里面看,有幾個皺緊了眉頭,眼睛里隱約帶著火氣。
李初堯深深看了李仁一眼,走過去將人扶起身,李管事這是說的什么話,我按照你說的規矩來就行了,畢竟管賬嘛,我是個外行人。
李仁身體一僵,露出一個不自然的微笑。
這樣吧,拿紙筆過來,我先預支五百兩。李初堯一副任人拿捏的模樣,仿佛他的身份,還不如一個管事。
李仁面色不好看,五百兩對于兩家米鋪來說,不值一提,但也不是小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