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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驚訝后,同學們倒是開始興奮起來了。
畢竟學生就是一種只要不學習做什么都很快樂的物種。
甚至都開始有人祈禱今天晚上別來電了,提早放學回家豈不是很香?
有人提議這么好氛圍干脆講鬼故事好了,有人那手電筒的光照著自己的臉故意去嚇唬女同學,有女生真的被嚇到后無法克制地發出尖叫……
一時間,一片混亂。
郁恒被吵得頭疼,按亮鎖屏看了眼時間,距離放學還有半個多小時。
許銳和程昶甚至已經準備開一局游戲了,本想拉他一起,卻收到了少爺的白眼:“這么暗的環境玩手機,眼睛不想要了。”
但這依然阻擋不了他倆對游戲的熱情。
懶得理他們,郁恒看了眼季橙那邊。
她和元晴沫的兩個手機一起放在桌上,手電筒的光朝上,照亮她半邊身體。
然而條件都這么艱苦了,她似乎還在握筆寫東西……
有這些閑工夫就不能過來找他說兩句話?
別說過來了,一晚上她連轉個頭的動作好像都沒做過。
心情很不美麗的少爺又雙叒叕趴下睡覺了。
班里大家鬧了一會兒后就慢慢收斂了,雖然還是哄鬧,但不至于再像剛才那樣吵得人煩躁。
空調和風扇都成為擺設后,擠了幾十個人的教室里溫度很快就上來了。教室前后兩扇門大開,由于下著雨,窗戶只能開靠著走廊那一側的幾扇。
室外雖然在下雷陣雨,氣溫卻沒怎么下降,加上室內通風效果一般,不多時便顯得悶熱起來。
郁恒大概趴了十幾分鐘,正覺熱得心煩時,忽然身側傳來陣陣涼風。
像是有人專門拿著扇子在對著他扇那樣。
還以為是許銳這小子突然懂事了,郁恒在心里莫名生出點寬慰的同時,不忘頭也不抬地使喚道:“用點力啊,沒吃飯?”
正在扇風的動作似乎頓了頓,接著果然加大了力氣幫他扇。
又趴了一分鐘之余,這風還沒停。
郁恒終于覺得有哪里不太對了。
他抬起頭向邊上一看,哪是什么許銳。
不知道什么時候又坐過來的季橙正拿著一本薄薄的練習冊認真地幫他扇著風。
即便感覺手腕酸了也沒停下,而是兩只手一起繼續動著。
環境光線昏暗,她的眼睛里卻好像在泛著點點光亮。
郁恒愣了愣,接著一把按住她的手不讓她繼續扇了,還沒忘記自己正在生氣的人設,語氣兇狠中又夾雜著點生硬。
“干嘛!讓你扇了啊?”
季橙看著他,很是直接地說:“我是來道歉的。”
“……這么晚才來?”
“啊…對不起。”
“……”
他等了等,沒等來她后續的話,只能自己開口:“就這樣?”
“我給你買了巧克力,讓許銳帶給你了。”
“……”他像是那種拿袋巧克力就能哄好的樣子嗎??
少爺郁悶的不行,好像完全忘了曾經他自己煞有介事發表過的關于“吃甜的能讓人變得開心”的言論。
不過能怎么辦。
他在心里默默地嘆了口氣。
其實本來還挺生氣的,但經過這么幾個小時后,又發現好像這股氣自己就消得差不多了。尤其在像此時面對她,根本就氣不起來。
或者說,根本舍不得對她生氣。
他有些挫敗地抓了把自己的頭發,無奈道:“以后不能再說那種話了知不知道?”
什么現在的感情不代表以后……這種話絕對不想再聽第二次好嗎。
季橙抓著練習冊的手指緊了緊。
想起了第一節 晚自習時悄悄和元晴沫傳的紙條。
她第一次向對方請教這種問題,元晴沫雖然也是母胎solo那么多年,但還是非常認真地給了一堆情感咨詢后的建議。
紙條上傳寫的內容有點亂,但她所表達的大意卻很清晰——
不好好道歉的話,會讓對方難過的。
大概是郁恒平常表現得太全能了,以至于季橙總有種他可以上天入地刀槍不入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