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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妤渾身酸痛的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天光大亮時。身體上橫著的那雙遒勁的雙臂,讓她回想起昨晚的抵死纏綿,臉上不由得再次浮出羞紅。
夏天秦還在睡著,呼吸均勻,唇角含笑,閉著的眉眼都能讓人感覺到一種完全舒展開來的張揚的生命力。
她躺在他身旁,靜靜的看著她,手指在他臉上緩緩游移,描摹著他的線條。
多好啊,他還在她身邊……
他們還能這么相擁相抱,緊密纏綿……
這個春節,夏天秦就膩歪在夏妤家里。兩人一道出門,一道走親訪友,一起吃飯睡覺,一起燃燒欲/望,小日子過的猶如新婚小夫妻。兩人誰也不提這段關系由何開始又何時結束。
這期間,夏妤時常可以聽到夏天秦的手機不斷響起,而他要么靜音不接要么直接掛斷。夏妤看在眼里,沒有過問。她不想破壞這段才剛剛開始的甜蜜日子。
不過,夏妤還是好奇的問他,“怎么大過年的,你都不回家一次?”
夏天秦捏著她的臉蛋,笑道,“難道你要我回去相親么?”
夏妤乖乖閉嘴了。
春節過后,夏妤再一次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同事們再見她,都紛紛稱贊,一個春節把她滋養的更美了。尤其是那藏都藏不住的美麗心情,眼角眉梢都帶著春情與笑意。
大家暗自揣摩著,是不是她跟張霖好事將近。雖然現在他們在臺里沒有成雙成對的出現,沒準是顧忌影響呢?夏妤將擔任主持的消息塵埃落定后,眾人更加確定,她跟張霖已經是伉儷情深。
如今在明珠電視臺,職位最高的是臺長,但地位最高威望最盛的卻是常務副臺長張霖。就連臺長做決定,都會親自詢問他的意見。眾人知道,張霖的位置只會繼續高升,究竟能升到哪兒,不可估量。
節后,正式拉開帷幕。夏妤每天跟著攝制組走海選的外景地。
這天中午,與工作人員一起在錄節目的商場吃過午飯后,夏妤前往洗手間方便。
這家商場的洗手間設置在比較偏僻的走廊深處,夏妤連拐幾個彎,突然感覺到身后有細碎的腳步聲,她剛想回頭,后腦被重物擊中,強烈的鈍痛襲來,意識漸漸模糊……
再次醒來時,夏妤發現自己在一間破舊廢棄的倉庫里。四下昏暗,只有右上角的鐵窗滲入些光線。而她手腳都被綁住了,背靠著一堵灰白的墻面。
腳步聲在地面上響起,夏妤循著聲音來源,見到了她最不想看到的人——曼婷,還有她身旁的何信。在他們身后跟著兩個魁梧大漢。
夏妤擰起眉頭,“曼婷,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曼婷突然笑了起來,笑的分外猙獰,“我想干的多著呢!”
曼婷走近夏妤,在她身旁蹲下,用力捏起她的臉,眼里是沉沉的戾氣,“該死的張霖!他害的我爸現在在牢房里呆著!他以為我會就這么善罷甘休么!”
夏妤心中了然,原來是為了對付張霖……她抿了抿唇道,“我跟他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你抓我來,沒有意義。”
“沒有意義?”曼婷的手指輕佻的刮著她的臉蛋,“這意義可大著呢!京城大少對仕途心灰意冷回到老家,在電視臺工作,與世無爭的,結果……”她的目光驀然銳利起來,“就因為你這個女人,他不惜整垮我爸!”
夏妤之前就已經隱隱猜到前臺長的落馬與張霖有一定關系,因為那次人事變動,他是唯一一個扶搖直上的……
曼婷驀然揪住夏妤的頭發,“不用你來好好折磨他,我怎么咽的下這口氣呢?”
夏妤不甘示弱的瞪她,“他能把你爸送去吃牢飯,你還不自量力的挑釁他,你這是自尋死路!”
“啪——”清脆的巴掌聲響起。這一耳光打的太狠,夏妤的臉頰當即腫了起來。曼婷扣著夏妤的臉,指甲掐進她的肉里,牽出了血絲,她的眼神陰鷙狠毒,“放心,我會讓你死在我前頭。”
曼婷用力甩開夏妤,站起身,對何信道,“你不是垂涎這個女人很久了嗎?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給我狠狠艸她!”
夏妤心里一緊!
她目露惶恐,看著何信向著她一步步逼近。他扯著脖子上的領帶,臉上笑容詭異。
夏妤的手心在瞬間爬滿了汗。何信蹲在她跟前時,她往后縮著,目光掃過曼婷和那兩個大漢,低聲哀求道,“就算今天,我難逃此劫……難道你想在眾人跟前……這跟動物媾和有什么區別……”
她臉上的害怕和慌亂,滿是懇求的眼神,柔軟無助的模樣,沖擊著何信的內心。高傲的夏妤,何曾有過這幅模樣……他心里某個角落,微微軟了一下。
他轉頭對曼婷說,“你們出去等著吧。我不想做現場表演。”
曼婷一聲輕哼,譏誚兩句,轉身離開。
倉庫內只剩下何信與夏妤兩人,夏妤心里頓時放松了大半,她知道,最大的威脅來自于曼婷。
何信拉扯著她的衣服適,她壓低聲音,急急道,“何信,你瘋了嗎?你還有大好前途,犯得著跟一個犯人的女兒狼狽為奸?!你也知道張霖的勢力,你就不怕他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何信眼里閃過混亂的痛苦,咬牙道,“我已經沒得選擇!”
“只要你這次站在我這邊,我保證,你能全身而退!”夏妤又補充道,“無論你有什么把柄在曼婷手中。”
張霖表情糾結,將信將疑的看著她,“你說的,我能信嗎?”
“張霖對我怎么樣,你是看到的。倒是曼婷,你覺得她就可信嗎?”夏妤反問,“她為什么讓你玷污我?他為什么不找那兩個男人?你當她真是為了成全你?她的目的不過是徹底斷了你的退路!到這一刻還在算計你的人,你能相信她嗎?”
何信怔怔的張唇,卻半晌沒說出話來。
夏妤看到他眼神的松懈,將聲音變得低緩,繼續道,“張霖,我們畢竟交往過半年。這半年,即使沒有深情厚愛,也足夠你了解我的為人。我說的話,什么時候食言過了?我從來都是光明磊落,沒做過當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事情。眼下這形勢,你也看的很清楚,我的背后有張霖,曼婷的身后是他鋃鐺入獄的父親!怎么選,你難道不清楚嗎?得罪張霖,你能有什么好下場?!”
張霖緊緊盯著夏妤,“你,說話算話。保我前途無憂。”
半小時后,張霖拉開倉庫的門,一臉饜足之態。曼婷瞧他那樣兒,眼里閃過晦澀,但臉上笑著,“怎么樣?胃口還好嗎?”
何信抱住曼婷,“小辣椒,太嗆口,不好消化。哪里有自家老婆來得好。”
幾人再次走入倉庫內時,曼婷看向靠在墻腳的夏妤,她發絲凌亂,臉色煞白,身上的衣衫襤褸不堪,手臂上腿上都是青紫的淤痕,脖子上有暗紅色的掐痕,慘白的臉龐怔怔的滾落著淚水。
曼婷看她這幅被□□后的慘狀,心里痛快極了。她捅著胳膊撞何信,“哎呀,好歹也是前女友,你也太不憐香惜玉了吧。”
夏妤心里惡心的快要吐了,但臉上依然維持著那萬念俱灰傷心欲絕的痛苦模樣……這幅慘狀,還是她讓何信弄出來的。她怕自己看起來不夠慘,曼婷會嫌不夠,讓那兩個男人折磨她……她已經沒有多少力氣周旋了。
好在,她這段煎熬的時間并不久,當天晚上,倉庫外響起了警笛聲。正在吃著盒飯的曼婷幾人,嚇得飯都端不穩了。
“艸!我警告了他,不準報警!他居然……”曼婷的臉陣陣發青。何信悄悄瞥了一眼夏妤。
夏妤抬起頭,冷冷一笑,“我說過,我跟他沒什么關系了。他當然不會顧及我的死活。你想拿我當誘餌,真的棋差一招。”
外面已經響起警員通過擴音器傳來的聲音,“里面的人,你們已經被包圍了,不要再做徒勞的反抗……”
曼婷由破舊的木桌抽屜里掏出一把槍支,快步走向夏妤,把她拽了起來。她拿槍桿子抵著夏妤的腦袋,一腳踢開門,走出倉庫。
天色已黑。但這荒蕪的郊區被警車的警燈照的分外透亮,猶如白晝。幾道強光打開,夏妤不適的瞇起眼。
“小魚兒——”一道撕心裂肺的聲音響起,夏妤心里一顫,循著聲音看去。
夏天秦……他怎么來了……
此時,夏天秦正要奮力往前沖,被幾個警員攔住。夏妤這狼狽不堪受盡羞辱的模樣,令夏天秦的心死去活來般痛著,幾乎要發瘋。
曼婷也看到了夏天秦,嘴角扯出冷笑,“喲,大明星也來湊熱鬧了。”
她扣動扳機,高聲道,“張霖、夏天秦,跟我進來。其他人敢往前多走一步,我就一槍崩了她!”
她拖著夏妤節節后退。夏天秦和張霖同時由警員隊伍中走出。一個高級警司攔住了正要邁步的張霖,一臉擔憂道,“他手上有槍,很危險。你要有個三長兩短,我怎么交代啊。”
張霖淡淡一笑,推開了他的手,“沒事。”
夏妤被曼婷拖著步步后退,眼看著就要進入倉庫,在她們幾步之遙處,張霖和夏天秦亦步亦趨的跟上。張霖表情陰沉,眼神尚且鎮定。夏天秦臉色慘白如紙,心里劇烈到快要窒息的痛楚,令他的雙唇控制不住的戰栗著。他雙拳緊攥,死死盯著曼婷。
夏妤與夏天秦目光交匯時,無聲啟唇,“我沒事。”
但她心里明白,一旦進去,他們會陷入更加被動的狀態。
是時候與何信里應外合了。
夏妤猛然大叫,“啊——”
曼婷錯愕的瞬間,何信已經出現在她身后,一棍子敲上她的腦袋。夏妤在她松手的瞬間,迅速往前跑去。
意識到被出賣的曼婷,渾身瘋狂顫抖。她拼著最后的神智,朝夏妤端起了槍……
兩個男人看著眼前突變的一幕,瞳孔驟縮!
“砰——”一聲槍響,劃破夜色,子彈穿過了急撲而來的夏天秦的左胸。夏妤被他按捺在懷里,被他的身軀壓著往下……
夏妤撲倒在地上時,濃濃的血腥味斥滿了她的耳鼻喉間……
醫院。
手術后,麻醉的作用過去,夏天秦睜開眼,夏妤淚眼婆娑的出現在他視線里。
“你這個笨蛋……白癡……你是不要命了嗎……子彈再歪一點就射到你心臟了……”夏妤哭著,捧住夏天秦的臉龐,“如果你有什么三長兩短,我這輩子該怎么辦……”
夏天秦看了她半晌,緩緩開口,聲音還帶著虛弱,“小姐……你哪位……”
夏妤表情一僵。
“你?”她難以置信的看他,“你開什么玩笑,你問我是誰?”好不容易盼到夏天秦醒來,夏妤覺得自己又快崩潰了。
夏天秦目光滿是疑惑,試探著問,“你是……我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