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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的風景有點模糊,看不清季茗和凌陌是否還在拍攝。
就連海面都是模糊的,照不清自己的臉。
世界仿佛又只剩下她一人,以前季茗偶爾能來陪陪自己,現在找到自己的歸屬,顧若清不知該開心還是該傷感。
她翻開手機,一時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隨便劃了幾下后,屏幕定格在微信聊天界面,往下一翻便是程斯言。
最后一條信息還是上次那個:我想見你
她長按程斯言頭像,浮現出刪除聊天選項,拇指對著刪除遲遲下不了手。
眼不見為凈,她告訴自己。
可是,她怎么做得到?
這種萬般不舍的情緒是怎么回事呢?
正當她猶豫不決,程斯言的聲音響起:想找我呀?
顧若清愣住,猛然回頭,程斯言一身輕盈的湛藍長裙,站在旁邊。
她褪去了曾經的華麗的著裝和精致的妝容,變得清雅動人。
有陣子沒見,程斯言似乎脫胎換骨,斂了氣場的她,多了幾分柔和,她的美在皮在骨,自帶風情和優雅。
顧若清有些失神地望著她,根本移不開眼。
程斯言蹲在她身邊,瞄到了手機屏幕,唇角牽起優美的弧度:想我,怎么不找我?
誰想你了,自作多情。顧若清關了屏幕,將手機扔到一邊,自顧自喝酒。
程斯言笑意更深,從包里拿出一個紅色的本子,看在這個東西份上,能不能對我好點?
顧若清微微側望,表情微變,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她不可思議地看向程斯言:你?
我?嗯?是不是愿意理理我了?
我...顧若清說不出話。
那個紅色本本上寫著:離婚證
這個東西對顧若清的沖擊力,超越了一切,她半天緩不過神,一動不動地盯著那個本子。
不遠處,季茗和凌陌剛拍完照片,坐著觀光車趕來,凌陌淘氣地看向二人:后媽、姨媽,來拍合照呀。
程斯言皺眉,抗議道:嘶,不要叫媽行吧。
不行,后媽,姨媽聽著般配。
好像也是哦。看在般配兩個字份上,程斯言不掙扎了。
顧若清還沒從離婚證三個字回過神,就被季茗拉了起來:來吧,若清,一家人要完完整整的。
只有季茗能和顧若清有肢體接觸,這讓程斯言嫉妒又羨慕。
我喜歡一家人這三個字。程斯言說著把離婚證收了起來,沒人知道她這些天究竟干嘛去了,消失的日子就是為了這個紅本。
顧若清抬眸對上程斯言熱情如火的眼神,忙躲開,突然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她。
去海邊吧。
凌陌挽著程斯言,季茗拉著顧若清,兩人在中間十指相扣,四人齊齊地向海邊走去。
夕陽未落,海浪輕輕拍打而來,覆在腳面上,將留在沙灘的腳印,沖沒。
鏡頭留住了這一刻的美好,將幸福定格。
這條路沒有盡頭,只要牽著她的手,不管走向哪里,都是幸福。
余生有你,足矣。
程斯言歪頭看向顧若清,問道:若清,什么時候輪到我們呀?
顧若清假裝沒聽見,只是低頭對著自己輕喃:我不知道,我也想知道...
(全文完,后媽和姨媽番外見)
作者有話要說:本文設定的就是短篇,加上是破鏡重圓,所以正文基本完結了,后媽姨媽出單獨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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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前準備更文后來意外加班,第二天就去做了胃鏡,放假幾天休養回來又是無休止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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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番外:姨媽后媽1
凌晨一點的天海, 因為一場雷雨,變得熱鬧起來。雨打玻璃的聲音, 頗有韻律感,雨水順著玻璃斜落而下,模糊了遠處的燈火,但卻映襯得顧若清的臉格外清晰。
外面電閃雷鳴,顧若清喝完最后一杯,依舊毫無睡意。
雨聲打亂了她思緒,正如擾亂她芳心的程斯言,總會在猝不及防時闖入腦海。
這幾天她越發貪杯了, 沒有酒精的麻痹,她就會胡思亂想,可真的喝到微醺時,心里卻更加翻涌, 內心的感受會被放大數倍。
誰說酒能澆愁?以前為了麻痹自己,想讓自己醉生夢死,可現在越喝越清醒。
何必呢?心里有個聲音響起, 她既然決定單身一輩子, 就不要禍害任何人了。
就跟以前處理方式一樣,用冷卻和絕情, 擊垮別人的熱情。
如果不行, 交給時間, 她相信程斯言會放下的。
一時迷亂也好,確定心意也罷, 顧若清不想再深入下去。
可是,她離婚了。
每當想轉身逃離時,顧若清就會想起程斯言那本離婚證。
聽說為了成功離婚, 程斯言付出了很大代價,代價是什么,她不知道,只是從凌陌口中聽說了零零星星的碎片信息。
一道閃電劃破長空,悶悶的雷聲伴著大雨,無情地澆筑著大地。一旁的空瓶已經滴酒不剩,可顧若清酒癮還未消除。
怎么回事呢?她好像對酒的依賴更強了。
酒,或許才是人間清醒。
喝得越多越清醒。
顧若清坐飄窗處,手機突然發出嗡嗡地聲響,急促地震動。
顧若清瞥了一眼,那個未存的熟悉號碼,一看就知道是程斯言。
這個點了,她怎么還會給自己電話?
顧若清沒有猶豫,直接接起:喂?
我在十三街酒吧,你來接我。
程斯言說話舌頭有些捋不直,像是喝了酒。
我喝酒了不方便開車,這么大雨你打車或者叫代駕吧。顧若清不假思索地說。
你怎么拒絕起人來這么利索呢?
顧若清沉默片刻,電話那頭時不時傳來哄鬧聲,腳步聲,很快就聽見了淅瀝瀝的雨聲,早點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