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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我真的很納悶,顧若清。程斯言走到窗口,望著遠處的燈火,深深嘆口氣,沉音問道:你真的那么討厭我嗎?討厭到要這樣避開?還是說有人為難你了?我雖不能上天遁地,可我還是有點能力解決事情的,何必要堵死自己所有的后路?
顧若清再度陷入沉默,不知是在思考,還是在調節情緒。
只是,程斯言微微聽見了那頭的嘆息,與自己那聲嘆息一樣,充滿無奈和遺憾。
我從來都沒有后路可走,不要再聯系我了,斯言。說完這句話,顧若清掛了電話,再打過去,已關機。
最后那句話,讓程斯言心頭一痛,如同沉重的打擊,直擊心房。那聲斯言,是兩人距離最近的一次,可惜如曇花一現,轉瞬即逝。
作者有話要說:我來了,雖晚必到,這幾天不出意外會連著更!大家最近久等了,十分抱歉!嗚嗚嗚
第40章 竟然會是這樣
無疾而終的爭辯, 無休止的糾纏,讓季茗疲憊不堪。
只是后來,凌陌沒再強行聯系。
程斯言開始各處撒錢通人脈, 不僅把客棧買下,還計劃開始徹查顧若清和季茗的過去。
能夠威脅這二人的東西, 除了家人還能是什么?
顧若清那句話如懸掛心頭的劍,時不時會戳向她的心。
她似乎能體會心疼是什么感覺, 擔心是什么滋味了。
從前或許只是好奇, 咽不下那口氣,現在她想深入了解顧若清, 想知道她的過去, 她的遭遇, 她藏在心底不為人知的一切。
開學前夕,凌陌一直在考慮辭職的事, 她不想季茗大動干戈, 孩子轉學必定會牽動一家人。
她無所謂,反正是一個人, 可以隨意動, 可以辭職重新找工作, 甚至轉行...
不知什么時候開始,凌陌變得有些卑微,她能為季茗做的不多,也許這勉強算一件。
初春, 恰逢程斯言生日, 三人去程家參加了中午的生日宴。
程斯言父母曾經都是省級干部,退休后仍有不少舊識和老友,他們只有程斯言這顆掌上明珠, 一直視如珍寶。
程斯言不愿意生孩子,他們不勉強,程斯言要開商場,他們不反對,程斯言想要的一切,都會盡力滿足。
老人家老來得子,如今快八十歲了,也只是希望女兒平安喜樂而已。
所以每年生日,他們都會邀請親朋好友舉辦party,給足女兒儀式感。
也是因為二老的影響力,凌為詳后面的仕途才會扶搖直上。
至于程斯言是為了報恩還是因為其他原因嫁給凌為詳,不重要,只要是她自己心甘情愿,比什么都好。
何況凌為詳本就是二老器重的門生,只要不欺負他們女兒,人品上等,怎樣都行。
長輩間的寒暄,官場上的應酬之局,讓凌陌很反感。每年程斯言生日她都不想參加,看起來是慶祝,其實是個zhengzhi局。
下午,他們回到程斯言的別墅,凌陌打算親自DIY生日蛋糕,做飯她不會,做點心還是可以的。
畢竟程斯言現在跟自己同一戰隊,要對抗爸爸還要靠她。
程斯言在陽臺接電話,請的私家偵探,似乎查到了些東西。
凌為詳坐在沙發上看報紙,時不時瞟向講電話的程斯言。
季華明惡名遠揚,不僅家暴妻兒還嗜賭成性,據說他死前欠下了百萬巨款,季茗很小的時候家里房子就抵押了,后來一家人都蝸居在破爛的瓦房里。對了,季茗八歲那年,因為他的毆打進過醫院,頭部受過傷。那時候村里人不敢攔著,怕這條瘋狗咬到自己,所以季茗的童年幾乎是被打大的。
程斯言眉頭微蹙,盡量讓自己表情看起來平和,緊閉的客廳玻璃門,阻隔了她的聲音。
聽著私家偵探壓抑的匯報,她忍不住燃起一根煙。
繼續說。
季華明的老婆也是家暴受害者,可她是那種典型守舊的農村婦女,以夫為天,任勞任怨,任打任罵,所以也沒什么能力保護女兒,倒是他的小姨子...
小姨子,說的是若清吧,程斯言深吸一口氣。
終于到了她最想聽到的內容。
小姨子顧若清,從小學業優秀,父母去世后跟著姐姐一起生活,她性格比較剛,只要遇到姐夫毆打姐姐和外甥女都會去阻攔,也被波及過。但因為父母去世早,自己又是未成年,初高中那幾年,幾乎是靠姐姐養著的。
有沒有點別的,她受過傷沒有,或者...程斯言也不知道自己想問什么,總覺得顧若清的心理陰影跟這段過往有關。
電話那頭頓了頓,回答:這個倒是沒聽說,但過的肯定也是很慘的。她跟姐姐感情很好,長姐如母嘛,又因為年齡跟季茗相差不大,處得很親,只是她在高二那年突然離開了姐姐家,一個人回到父母住的小屋里,沒再去過季茗家。
知道因為什么事嗎?
村里人都說她是為了高考想安靜地讀書,因為家里窮,住不起學校,她每天上學放學路上就要2小時,而且當時兩個村子隔的很遠,都是顧若敏每周給妹妹送點糧食來維持,偷偷塞錢來維持。高考結束后,顧若清就直接打工了,只有拿到錄取通知書時出現在過季家,后來就沒再回過那里,像人間蒸發一樣。
程斯言悠悠地吐著煙圈,迷離的雙眸,蒙上薄薄的一層霧。霧靄深處,浮現了顧若清的臉,朦朦朧朧地看不清。
季華明是怎么死的?
據說是被洪水沖走了,但又有人說是自殺,幾乎是個謎,反正尸體都沒見著,村子那邊墳墓都是衣冠冢,還是親戚幫忙搭的,喪禮時只有季茗母女回來了,顧若清沒見人。程總,能打聽的都打聽了,我還在村子里,您還想了解點什么?
程斯言掐滅煙蒂,手中轉著打火機,沒有說話。
夜幕降臨,最后一道昏黃的霞光也緩緩消失,程斯言眸間的光,逐漸黯淡。
程總?
你去把當年放貸給季華明的人找出來,帶來見我。
好的,我盡力而為。
嗯。掛完電話,程斯言轉身,一張陰沉可怖的臉突然出現,嘴角含著笑意,眼中透著陰冷,隔著玻璃門,程斯言感到了一股從未有過的壓迫感。
凌為詳像無聲地站在客廳內,正背著雙手笑望自己。
許是聽電話太專注了,她忽略了背后的影子。不知道他何時過來,站了多久,又是否聽見了自己最后那句話。
程斯言自問閱人無數,有識人之能,跟凌為詳相互尊重,從不干涉。但今天,她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人很陌生,陌生到讓人害怕。
他的目光平和慈祥,微笑道:陌陌做好了蛋糕,打完電話就進來吧。
似乎風平浪靜,沒有特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