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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近乎理想的居住地,唯一的弊端就是偶爾會陰晴不定,運氣不好還會遇到臺風天。
海西的安逸與特色,在街巷阡陌中,在充滿文藝感的民俗里,也藏在海邊的孤舟客棧內。
所謂的孤舟客棧,是以船或游輪形狀臨海而建的特色建筑,排排而列,一眼望去,極具特色。樁基打入地底,距離海平面有一定的高度,墻面全部用了防水材料,可抵御海浪以及臺風天引起的巨浪。
風平浪靜時,這里美如詩意,波瀾不驚的海面,是一望無垠的風景線。
一葉清舟在眾多客棧中獨樹一幟,雖然小不起眼,可由門口延伸到海邊的長廊,成為網紅打卡地。
平時客房只有12間,節假日不營業,包括春節。這片孤獨安靜的清舟,在熱鬧非凡的海邊顯得有些冷清,它本就在海岸一隅,靠著淺水區,可垂釣,拍照,也可揚帆出海。
淺灘處,顧若清獨坐碼頭,身后人來人往仿佛與她無關,她靜靜地望著海面,好似在發呆。
不遠處,季茗拿著相機正在拍各種美景,因為喜歡寫東西需要采集,做主編要汲取靈氣,在自然中尋找靈感,她總會去捕捉不同的生活之美。
她的照片里,人物很少,但顧若清的背影,側眸總會入鏡。無意識的抓拍,比凹造型來得自然漂亮。
她時而對著海平面,時而對著某片樹葉,甚至連陽光下的貝殼,都會成為季茗中意的畫面。
她舉著單反四處尋找新的鏡頭,當相機對向巖石時,季茗看到個熟悉的影子。她疑惑中帶著幾分驚訝,不知是不是自己因為想念產生的錯覺,那人怎么那么像凌陌??
季茗放下相機探頭望去,看不清...于是,她調整焦距,把鏡頭放大拉近,那端的人恰好回眸,沖她嫣然一笑,并作了個剪刀手的造型。
陌陌?竟真的是她。
凌陌一襲藍色連衣裙,色調清淺,如微風撲面,輕盈迷人。她向季茗奔赴而來,飄逸的長發隨風而起,燦若星辰的笑意,正如此刻的暖陽,籠罩著周身,照進季茗的心底。
洺洺,新年好。凌陌雙手別在身后,笑意不減。
新年好。季茗不知何時按下的快門,將凌陌美麗的身影收入鏡頭下,她心中竊喜,依舊保持淡定:你怎么在這?
我們一家人過來旅游,程斯言安排住這里,我剛還以為自己眼花呢,真是你啊。凌陌裝傻,讓這場偶遇看起來真實可信。
雖然極力克制再見的欣喜,但凌陌的開心溢于言表,眉眼嘴角揚起的弧度,無不訴說著對季茗的想念。
那凌局長和程總也來了?
嗯。凌陌點頭,把藏在身后的雙手拿了出來,原來是她沙灘撿的迷你貝殼,做成了手串。
洺洺,這個送你,我特地挑選了不同的形狀。她拉起季茗手腕,慢慢套上:你說我能不能套牢你呢?
季茗沒有回答,臉上露著不明顯的微笑,她站立未動,任由凌陌擺弄。
貝殼上有字?她手腕轉了轉,認真查看每顆,一個字一個符號,最后連成一句話:季茗一生幸福
我剛到海邊就發現這個mini款,突發奇想地做了這個,就當新年祝福吧,也是我今年的生日愿望。
謝謝。語言總是蒼白的,季茗想不出其他詞語來形容,以前這樣,現在還是。
你怎么還是跟以前一樣喜歡說謝謝?凌陌習慣了,大學里不管給季茗買什么,她總是淡淡笑著說謝謝,季茗還是心里那個季茗,似乎不曾變過。
我剛拍了你一張照片,到時候洗出來送你,禮尚往來吧。
一定要跟我這么平等對待?以前我送你個什么,你總想盡辦法做別的來還我,我都知道,我們那么親密,其實是不該有這些生疏舉動的。
季茗無力地笑笑:我們差距太大,根本沒辦法平等,我只是為了讓自己好受些,你別多想。
我知道,我以前不懂,現在懂了,也不知道來不來得及。凌陌垂眸,是懺悔也是試探,她和季茗的復合之路,好像還很漫長,有時候她會懷疑自己能不能帶季茗走出過去的陰霾,她時而覺得有希望,時而又覺得很遙遠。
季茗的若即若離,忽遠忽近讓她沒有安全感。
每次說到敏感話題,季茗都沉默以對,她不給態度,內心也很彷徨,不知道自己這種狀態是否合適跟別人在一起。
要面對的問題很多,要克服的困難也不少,季茗不敢奢想。
海西是你老家嗎?洺洺,你都不請我去你家坐坐?
我在這里沒有家,你跟我去客棧坐坐吧,我們今天不營業,但可以接待朋友。季茗情緒低了下來,似乎連家這個字對季茗都是一種傷害。
朋友,季茗也只是承認她是朋友,沒有其他。凌陌失落地嘆口氣,只能安慰自己,解開誤會時間還短,需要時間重新相處。
海邊長廊,顧若清穿著白色雪紡襯衫,搭配著短褲人字拖,悠哉地閑坐著。不走近她很難發現,地上放著幾瓶清酒和酒杯。
她自斟自飲,多數時候放空發呆,有時候會帶一本書,有時候開著收音機,一個人伴著酒,就這樣過一天。
她時常這樣,身在喧鬧中,心在紅塵外。
好酒之人時刻饞酒,愛煙之人離不開尼古丁,顧總真是好雅興。
聽到程斯言聲音,顧若清頭也沒回,沒有驚訝,沒有客套,更沒有笑容。
沒想到世界這么小,本該團圓的春節,程總跑這來旅游了。
程斯言似笑非笑,她主動上門,對方竟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枉費今天特地搭配了一身扎眼的顏色。
世界很大,只是我們有緣不是嗎?程斯言脫掉拖鞋,坐在顧若清身邊,雙腳懸著,赤紅的指甲與海水色形成極致反差,那身晃眼的紅色,也闖入顧若清的余光。
透明的紅色絲綢長衫,只扣了腹部兩顆紐扣,打底內衣半露在外,露出細嫩白皙的肩頭,低頭時,胸前優美的弧度若隱若現,今日的她淡妝,舉手投足間盡是女人的千嬌百媚。
她像被歲月遺忘的女人,別說四十歲,說她三十都有人信。
上次的交涉比較官方,顧若清沒仔細看她,只記得她身上透著令人厭惡的煙味,還讓自己想起了罪惡的過去。
更可怕的是,她摸到了自己身體。
想到此,顧若清往旁挪了挪,幾乎坐到了最邊上,拉開間距,雖然今天的程斯言周身都是清香,但她心有余悸。
只有距離能讓她感覺安心。
顧總,我這人沒讓人討厭到這個地步吧?程斯言注意到她的動作,百思不得其解,難道還在為上次的事耿耿于懷?
程總多慮了,我只是不習慣跟人靠近,如果你要跟我聊天談事情,請跟我保持至少一米的距離。
程斯言弓腿,抬肘托腮,笑問:那敢問顧總是不習慣跟人靠近,還是不喜歡跟我靠太近?
顧若清轉眸與她對視了幾秒,才回答:不喜歡跟任何人靠近。
作者有話要說:四個人湊齊了,可以打麻將了,真正的波折還沒開始,快了
昨天出差,明天又出差,后天回老家,爸爸又要手術了,哎
明天有十個小時在動車上,打算用手機在車上寫,明天也會更,謝謝大家支持,喜歡就評論打分投雷哦
第31章 難以觸及的傷
還好, 她是抵觸所有人,并不是針對自己。
此時的顧若清素顏自然,像個自由散人,獨坐天地間。她人在此, 心已經不知所蹤, 即使在跟人對話, 程斯言也感覺不到她的溫度。
防御的外衣扣得比季茗緊, 甚至有些把自己畫地為牢的意思。
程斯言不想強人所難,只是想跟她磨一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