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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落在季茗眼底一閃而過,如煙花升天,轉瞬即逝,巧妙地避開了凌陌地追尋。
洺洺,這張照片,你的還在嗎?凌陌當時洗了兩張,約好工作以后每天放在辦公桌。
季茗轉眸看她,沒讓這種憶往昔的氛圍繼續,而是說:不知凌老師要跟我聊四季的什么事,我七點還要回公司開會,請你長話短說。
凌老師...凌陌苦澀一笑,其他家長都叫我陌陌老師,你以前不是最喜歡這樣叫我嗎?
季茗別過臉,冷淡說道:我今天不是來敘舊的。
是嗎?你知道我在這里當老師,所以把四季送來上學,你看了我朋友圈知道我剛生完病所以才發了那個朋友圈,你聽到我發的語音,知道我喉嚨啞了所以讓奶奶帶來潤喉糖,是不是?
凌陌很快就聯想到這些細節,她相信季茗是關注甚至關心自己的。
我指望凌老師幫我多照顧女兒,對你獻殷勤難道不是應該的?再說,比起其他的家長,我做的很不值一提,不是嗎?
獻殷勤這三個字像一種無情的嘲諷,刺得凌陌耳朵疼。
你真的這么想?明知道答案,還是要問。
季茗抿了抿唇,看不出喜怒哀樂,不知她這些年經歷了什么,凌陌只是覺得她比學生時代更美更冷了。
大學時的她內向自閉,即使這樣她也小心翼翼地向凌陌打開了心門,可現在的她好似穿上了盔甲,堅不可破。
我還有十分鐘要走。季茗沒有正面回答,而是抬手看了看手表,避開凌陌那明媚清澈的雙眼。
你連看都不想多看我一眼嗎?我們都到了如此田地了?我知道是我當年做錯了,是我對不起你...
凌老師。季茗顯然不想聽她解釋,她也終于抬頭直視凌陌,沒錯,我們曾經確實是關系不錯的同學,但已經過去八年了,許多事情我都不記得,也不想記起,請你不要再舊事重提。
你說...我們只是關系不錯的同學?凌陌的心像被刀剜一般疼,這些年她習慣性地想念,甚至懷疑過自己是不是執念,可今天見到季茗,她很確定自己還沒有放下。
這么多年的等待原來是個笑話嗎?
凌陌苦笑:是,不管曾經我們多好,都過去了。
沒人會像她一樣傻,還等在原地。
凌陌再次瞥見了季茗的婚戒,心揪成一團。喉嚨不知被什么堵著了,鼻間也不自覺地跟著酸了起來。
她拿起潤喉糖,發現只剩下最后一顆了,糖雖然入口很澀,可回甘是甜的。
凌陌含著糖,將糖盒放進抽屜,無意中瞟到那張購物卡。
重逢的喜悅和苦痛,讓她差點忘了正事。
她現在只是她女兒的老師,所以季茗才會跟其他家長一樣,給自己送禮?
這張購物卡,你拿回去吧,我不收禮。凌陌將卡遞到季茗跟前。
這是四季爸爸送你的,你如果要退找他。她不稱呼凌杰為老公,這個細節讓凌陌暗喜,可她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不要多想。
季茗好像不愿意跟她有多余交集,沒有接卡。
凌陌輕笑:我知道你們的用心,你們覺得四季上次尿床是因為沒有送禮,我們沒有過分關注她才會這樣。如果打點了,老師會格外關照孩子,自然不會讓尿床這種事發生。我們完全可以強行抱她去衛生間,不會任由她自己任意妄為,是么?
從她看到這張卡就知道凌杰意圖了。用心是好的,可凌陌不喜歡。
難道不是嗎?季茗反問。
果然...凌陌嘴角微微抽動,她本想解釋幾句,可想到季茗的態度和現狀,覺得多此一舉。
誰會在意她的執著。
我不管你們怎么想,也不管是不是你的意思,這張卡麻煩你拿回去,你也不要多心覺得我嫌少或者怎么樣,我從業八年,沒收過任何家長的禮。我根本不缺這個錢,如果圖錢我也不會當幼師。凌陌強行把卡塞到了季茗手中,在觸碰到她掌心時,凌陌的情緒到了臨界點,那些快壓不住的委屈、難受、想念,在心里翻涌。
好不容易平息的波動,再次翻江倒海而來。
她情不自禁地握著季茗的手,還是那么溫暖,可惜戒指冰冷的觸感,把她的熱情,無情地澆滅。
不知是不是錯覺,凌陌感覺季茗的手指屈了屈,好似在回應。
可當她抬頭,季茗已經將手抽回。
那好,既然凌老師不喜歡,以后我們也不做這么侮辱人的事了,四季最近不知怎么了,總會尿褲子,在學校要麻煩你多關照了。
你一定要這么跟我說話嗎?
我得走了。季茗轉身,凌陌追上前,說道:四季不喜歡跟其他小朋友玩,也不愛跟人交流,她的性格很像你。
這話就像自言自語,她終于明白自己為什么會喜歡凌四季,因為這孩子身上有季茗的影子。
季茗孤僻,凌四季孤傲,季茗因為原生家庭不喜跟人接觸,凌四季...
也許他們家是不是也藏著什么不為人知的秘密?
這世上什么怪事都有,為什么她不能去想點其他的可能性?
凌四季跟自己同姓,這個名字有她有季茗,難道還不夠說明一切嗎?
洺洺...她習慣性地呼出昵稱,還想再問點什么,季茗已經決然地走了。
空蕩蕩的辦公室,飄著季茗殘留的氣息,凌陌撫著心口,好像聽見了心碎的聲音。
季茗...凌四季...
不是巧合吧?為什么她嫁的人正好姓凌。
凌陌想到此,忙去檔案室尋找凌四季報名時的家庭資料,歸檔資料都是別人負責的,但她記得入學要求里面有戶口本復印件。
不知是慌亂還是緊張,她找出那沓資料時,手在顫抖。
她想看到什么呢?也許什么都沒有。
凌陌從沒這么膽戰心驚過,翻找資料的過程一直期盼著、害怕著、矛盾著。
終于翻到了凌四季的名字,戶口本復印件露出一角,凌陌咽了咽口水,不覺間手心出了汗。
她掀開紙張,尋到婚姻那欄,定睛一看,頓時倒吸一口氣,眼睛都不敢眨,生怕那兩個字不翼而飛。
婚姻狀況:離婚
第5章 總是在吃醋
離婚兩個字重新燃起凌陌希望的曙光,她以前怎么就沒想起來翻翻戶口本呢。她緊張得不知所措,仿佛發現了天大的秘密,讓她欣喜若狂,心情在悲喜中切換,讓她恍惚得仿佛身在夢境。
她要冷靜,要重新捋捋今天發生的事。
季茗結婚生子了,她的女兒叫凌四季,今年四歲,在自己的學校就讀幼兒園。季茗對自己很冷淡,相見的那一刻,她波瀾不驚,好似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凌陌拿起潤喉糖盒,想起剛加上好友時的朋友圈,她不相信這些都是偶然。
不行,她必須求證離婚這件事,否則她會寢食難安。
季茗不會對自己說實話的,這個疑惑只有讓當事人凌杰替自己解開。
想到此,凌陌決定打個電話。
不得不說,凌杰這個男人,從辦理入學到了解孩子在校情況,比季茗積極負責,算是盡到了一位父親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