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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可以的!
你不可以。幽硯的語氣分外篤定。
亦秋不由一愣,這還是第一次,幽硯如此篤定地不愿帶她去一個地方。
從前不管發生什么,幽硯都堅信能護住她的。
亦秋:有那么危險嗎?
幽硯:有
亦秋:我一點忙都幫不上
幽硯:確實
亦秋咬了咬牙,一時有些沒精打采:要是我厲害點就好了
為什么她從頭到尾都是這么弱小,現如今更是連跟在大家身后遠遠望著都會成為一個拖累。
幽硯不禁輕聲笑道:你就在這兒乖乖等著,等我回來,便算是幫我大忙了。
我知道了,我不添亂就是。亦秋小聲嘟囔著垂下了腦袋,拉著幽硯衣袖的手指卻不愿松開。
數秒沉默后,亦秋忍不住抬眼說道:我可以不去,你把計劃和我說一下好嗎?
她知道,自己就算去了也幫不上任何忙,甚至還會因為無法自保而讓他人分心。
但這并不妨礙她放心不下大家畢竟幽硯很少會說出危險二字。
這次幽硯肯定不會讓她跟去了,她現在就想知道幽硯到底怎么打算的,總覺得多知道一些,便可以少擔憂一些。
幽硯想了許久,輕聲問道:你信我嗎?
當然了!
有些事情三言兩語說不清楚,等我回來,你若還想聽,我再說給你聽就是。
幽硯說著,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亦秋的耳朵,彎眉笑道,我有把握殺了它,不是在說大話。
亦秋怔了怔心神,愣愣點了下頭。
記住,無論如何都不要去尋我。幽硯再次說道。
記住了。
真的?幽硯反問。
你不回來,我就哪兒都不去。亦秋說著,癟了癟嘴,道,你要是不信,封了我的靈力,把我變回羊駝不就行了?
那不至于。幽硯說著,沉默了片刻,這才遲疑道,我記得,你家那邊有個規矩,拉鉤了就不許變卦?
亦秋一時呆住,好半天才哭笑不得地鉤上了幽硯右手的小指:這下行了吧?
幽硯不禁笑著胡亂揉了揉亦秋的頭發:走了。
亦秋癟了癟嘴,心里不由嘟囔起來。
拉什么鉤啊,全是騙小孩的玩意兒,這都多大只鳥了,怎么還能信這個呢?
她要真想偷偷離開此處,一個口頭承諾又算得上什么?
也就是她老實罷了
老實的羊駝,肯定是說到就要做到的。
第195章
幽硯離開了仙麓門,不過沒有帶上重傷的夫諸禍斗。
亦秋還以為幽硯真信了拉鉤那種小孩子才信的玩意兒,搞半天還是有留人下來監督她的。
幽硯離去后不久,漸漓與月灼便跑到亦秋的門前休息了。
這一鹿一狗往門口那么一趴,亦秋便知她們一定是受幽硯之托,專門前來為她把門的。
夫諸禍斗好歹是上古兇獸,就算如今身受重傷,想要守住一只修為低微的羊駝小妖也是綽綽有余。
不用把我當犯人一樣吧?我又不是那種不自量力的人亦秋托腮坐在門檻之上,望著眼前的白鹿與小黑狗,忍不住小聲嘟囔了起來。
小黑狗扭頭看了亦秋一眼,一臉認真道:你是,你怎么不是?
亦秋皺了皺眉,反問道:我哪里是了?
月灼半點面子也不給亦秋留,仰著黑溜溜的小腦袋,開口便是一句:蕪州那次,是誰分明都跑了,還一定要哭唧唧地回來送死?
我
若是那日金烏與扶桑神女不曾折返回來,你怕是小命早就沒了!月灼話到此處,言語分外認真地反問道,你說你,可不就是不自量力么?
亦秋一時被懟得啞口無言,一張小嘴微微張著,最終還是在欲言又止好半天后選擇了閉嘴。
小熱狗說得沒錯,她確實是一只不自量力的羊駝。
她從來都很鄙視那類自身實力不怎么樣,偏又總在關鍵時刻嘴里大聲喊著:要走一起走,我與你同生共死!然后強行留下來拖人后腿的角色。
可直到遇見幽硯,她才發現很多時候人是身不由己的。
她確實很怕死沒錯,可如果這個世上少了幽硯,她便也就沒有留在這個世界的理由了。
所以,因為幽硯,她成為了自己鄙視的那一類人。
可我也不傻。亦秋小聲說著,你們都去不了,我又憑什么去呢?
她知道,蕪州那一次,她若沒有回頭,洛溟淵和江羽遙便也不會回頭,朝云不會出現,翳鳥不會騙走禍斗,那也許這世上真沒有幽硯了。
但這一次不一樣的,蜚不是三言兩語便能騙走的禍斗,一起作戰的朋友們也并沒有轉身離去,丟下任何一人。
她就是那個最無用的家伙,若是硬要跟去,便需要有人抽空保護,一定會添不少亂子的。
這一戰若是敗了,這里的人間,便會如同小說里寫得一樣,變成第二個森冷無光、弱肉強食,且死氣沉沉的魔界。
我覺得我可以去的,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可以燒死那頭獨眼牛的!月灼說著,一臉不悅地齜了齜牙,早知道它的弱點是那只眼睛,我和漸漓才不會輸給它呢!
小丫頭總是喜歡逞強,哪怕自己是落敗的那一方,也依舊是半句慫都不愿認。
那毛茸茸的小黑腦袋上露出這樣的小表情,亦秋在旁側看得是想笑又不敢笑,畢竟這小熱狗打個噴嚏都能把她烤熟了,她哪里敢惹這小熱狗生氣呢?
不過亦秋從來都是藏不住心事的人,眼底笑意雖已算得一瞬即逝,卻還是被月灼看在了眼里。
你這什么表情啊?月灼不禁問道,你在笑話我嗎?
亦秋聞言,連忙將腦袋搖成了撥浪鼓。
漸漓連忙上來打圓場:天色也不早了,亦秋、月灼,你們想吃點兒什么?
亦秋癟了癟嘴,好奇問道:你都這樣子了,還能做飯呢?
漸漓搖了搖頭,笑道:去畫墨閣說一聲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