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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羽遙眉心一擰:怎會這樣?
洛溟淵:因為沒錢醫,留在家里也活不下去,還會把病傳給別人。那一年,人心惶惶的,不少人都很極端,要是有哪一家所有人都病了,很有可能會被其他人圍在家中活活燒死。
與其這樣,真不如丟掉一個有的人,甚至是自己拖著病走過去的。
月灼:原來人也喜歡燒人啊。
亦秋不禁扶額。
這小熱狗的關注點還真是與眾不同。
那就此處了。幽硯說著,站起身來,望著洛溟淵悠悠說了一句,帶路吧
那語氣,輕松得仿佛要去的不是什么亂葬崗,而是今天晚上用餐的飯館。
真的要去那種地方嗎?亦秋眼里滿是猶豫。
你可以在這里等著。幽硯淡淡說道。
那算了!亦秋連忙拉住了幽硯的衣角,我還是跟著你們吧,跟著你們我安心的。
第187章
雖說自己在哪兒都不太幫得上忙,可亦秋還是不希望自己錯過任何一個重要的節點,像這種組團算計最終boss的大事兒,她怎么可以輕易錯過?
別說是去亂葬崗了,就算是去傳說中的十八層地獄游上一日,只要跟在幽硯身旁,應該也沒什么好怕的。
如今這一屋子的非人類,行動力是個頂個的強,幽硯一說動身,便二話不說一齊離開了仙麓門,半點準備時間都不需要。
說起來,許久不見,洛溟淵這小豬蹄子真是變了許多。
較之最初的模樣,真就像一夜之間長大了似的,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了。
從前他說起話來總是帶著幾分自卑,眼神多少有些躲閃,聲音永遠低低小小的,甚至還有會有點結巴。
如今話語雖然依舊不多,可總算是沒有從前那么悶,該他說什么的時候,總算能夠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
這些變化被亦秋看在眼里,自是覺得十分欣慰,欣慰這家伙沒變成小說中那個把她氣得半死的大豬蹄子,也欣慰如今的他終于有點男主的模樣了。
將來他們回到天界,一定也會成為能夠守護人間的好神仙吧。
希望到時候大家之間的舊情尚在,天魔兩界的關系能夠因此有所緩和。
她一定找個機會,在這小豬蹄子回天界前向其討個承諾,為魔族要到一個太陽。
不需要人界的那么熾熱,能帶來光明就好,畢竟魔界實在是太暗了。
亦秋這般想著,不知不覺便被幽硯帶到了洛溟淵先前所說的那個陌水城外的亂葬崗。
仙麓門位于陌水城南百里之外,而洛溟淵所說之地位于陌水城北八十里外,這個距離屬實算不得近,眾人趕至之時已是日落時分。
修煉者對周遭環境的敏感程度總是遠超常人,亂葬崗這種地方怨靈匯聚、陰氣極重,僅僅只是靠近都會令人感覺尤為不適。
遠方落日剛染紅了晚霞,天色本該不那么暗沉,可此處頭頂卻有著烏泱泱的一片陰云,四周也滿是不知從何處傳來的,如同山野鬼叫般的聲音。
此地隨處可見干枯雜草叢生的無名荒冢,洛溟淵說這些是被埋下的,還有許多尸首裹上破布被隨手扔下,沒多久便讓山間蟲蛇與野獸啃食得尸骨難全。
這里的每一寸土,或許都埋著殘破的尸骨,只要用腳尖將土層輕輕撥開便能看見。
亦秋聽了,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連忙緊緊跟在了幽硯身側,雙手用力抓住了幽硯的胳膊。
你這小羊妖怎會如此膽小?此處就算有成百上千的怨靈,那也只是一些年歲不長的小鬼。
月灼不禁好奇問道,你都是化出人形的妖精了,怕什么?
我我覺得冷,不可以嗎?亦秋說著,有些不好意思地松開了幽硯的手。
可就在她松開的瞬間,幽硯不動聲色地反握住了她的手腕,又一次將她拉回了身旁。
亦秋一時抿了抿唇,眼底止不住泛起一抹笑意。
這下可是幽硯拉著她,不是她自己膽小了,那小熱狗總該沒話說了吧?
夜幕漸漸降臨,大家一路向荒山的深處走去,似是要尋一個陰氣最為聚集之地。
四周確有許許多多的怨靈,若是常人在這種時候到來,必定沾上這些不干凈的東西。
若是體質弱上一些,只怕就算逃了回家里,也有可能大病一場。
不過這些怨靈也并不傻,知道眼前之人都是自己惹不起的,便只遠遠望著,根本不敢靠近分毫。
我聽說這種地方,往往留存著許許多多的怨靈,它們生前有怨,死后無法釋然,便會被這些籠罩著此處的陰氣所影響,它們選擇留了下來,便放棄了永生的輪回。
江羽遙說著,不禁輕嘆一聲,此處就像一個牢籠,囚住越來越多的魂靈,它們留在此處,終年陰魂不散,怨氣難解,非但仙神無從度,就連鬼差都不會再前來此處拘魂
它們會一直留在這里嗎?亦秋不禁問道。
幽硯淡淡說道:它們已經錯過了輪回的機會,若是選擇離開此處,便會魂飛魄散。
亦秋繼續問道:不能凈化嗎?
沒有區別的。江羽遙皺了皺眉,搖頭道,爹爹說過,怨靈之所以無法輪回,便是因為魂魄受怨氣侵蝕太過嚴重,它們甚至早已失去了生而為人的記憶與意識,心中只剩下了怨恨。
這樣的魂靈,一旦失了怨氣,便等于失了一切,照樣會魂飛魄散的。
所謂凈化,不過是換一個讓人比較容易接受的說法。
幽硯冷冷說道,殺了就是殺了,其實沒必要說那么好聽,反正怨靈活著也是日復一日被怨氣侵蝕,苦不堪言。
甚至無法離開囚禁自己的方寸之地,魂飛魄散何嘗不是一種解脫?
唔亦秋忽然想起了原小說里屬于江羽遙的結局。
小說里,江羽遙便是甘愿放棄輪回,成為了一個地縛靈,帶著滿心怨恨,永永遠遠將自己不生不死地束縛在了人間的一處方寸之地。
亦秋不自覺抬眼望向了江羽遙,忽然萬般慶幸,那都只是小說寫里的劇情。
月灼癟了癟嘴,半點也不壓低音量地直白道:那還不如一把火全燒了,讓它們都解脫,以后再有人來此處,也不會受它們侵擾了。
她說著,抬眼望向漸漓,問道,這算不算功德一件啊?
漸漓不由陷入了一陣沉思,似也在思考這是否算得一種善舉。
此言一出,周圍的怨靈都于瞬間四散它們雖已大多失去了生而為人時的記憶與意識,渾渾噩噩、生不如死,卻還殘留著求生的本能。
幽硯則淡淡應道:不急,還有利用價值,要燒也等蜚出來了一起燒。
江羽遙:
不得不說,妖魔與人類的思維天生不太一樣,她們心中是沒有太多憐憫的。
短暫沉默后,江羽遙搖了搖頭,沒再多說什么。
想來她也知道,自己心底這些憐憫沒有半點作用,幽硯的想法與做法才是正確的,是最最理智的。
眾人一路向陰氣最深處走去,最后停在了一個低洼的坡底。
此處堆滿了森森白骨,一看便知曾是一個大型尸坑,不難看出十幾年前,人們便是將所有無救之人一并丟在了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