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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機甲里,季夏笑得無所顧慮,眼睫一顫一顫的:嗯,因為哥哥最喜歡我們朝朝了。
落朝瞳孔緊縮了下,溢出點紅光,掌心里的眼羽撲閃得他半邊身子都麻了,他卻不想放手。
這種體驗對他來說很稀奇。
他忍不住用力按了些,像是想控制住些什么。
季夏把他手從眼睛上抓下來緊緊握住,他覺得要真想讓落朝有安全感,還是得從日常小事表達自己對他的喜歡。
季夏笑瞇瞇的:還知道不好意思了。
季夏本來只打算捉弄一下小孩子,沒想到剛到家,小孩就掙扎著跳下來,跑得無影無蹤,直到第二天一早,他被維瑟爾女王招進宮審問,都沒出現。
宮殿是典型的哥特式風格,一扇扇刻著浮雕的拱門層層推進,陽光從彩繪玻璃里透出斑駁的色彩,落了季夏滿身的白軍服。
最后一扇大門打開,女王高坐金色王座,覆蓋其上的紅綢拖曳到階梯,大王子和二王子坐在其側,穿著黑袍的法官又往下坐了一層。
季夏拿下軍帽夾在臂彎,他簡單鞠了一躬,開門見山:人不是屬下殺的。
大王子是個黑發寸頭,里面摻雜著少許金發,冷笑道:簡直胡說八道,那你說這枚金色徽章是不是你的?
季夏眼都沒抬:大王子殿下,你還沒有這個資格過問我。
按照藍星繼承人的規矩,國王權力最高,其下就是第一順位繼承人,除了女王,其他人沒有任何權力過問。
這也是讓大王子和二王子最痛恨嫉妒的地方,明明是他們的母后,卻早早定下眼前這個人為第一順位繼承人。
維瑟爾皺眉,輕斥道:麥爾克,閉嘴,這里沒有你說話的地方。
麥爾克還想試圖說服母后,被維瑟爾一個眼刀甩過來,乖乖閉嘴了。
維瑟爾有一頭美麗的金發,淺灰色的眼睛優雅又憂郁。
她克制又隱忍地看了季夏一會,突然道:你怎么把頭發左側別到耳后了,我記得你以前總喜歡別右邊。
季夏心臟一下子跳如擂鼓,他自覺扮演郁塵出神入化,從未讓人識破。
這么細節的地方不是他沒在意,而是細到系統的資料包括他自己都沒覺得重要,甚至沒把這個特點在資料里列出來。
季夏半垂著眼睫,鎮定反問:是嗎?
女王用扇子擋住嘴笑了:這真像你說的話,什么都不在意
女王眼神黯淡下來,言歸正傳:目前案件正在調查中,你先在自己府上禁閉吧。
季夏松了口氣,應該是蒙混過關了:是。
麥爾克頓時大叫大嚷起來:母后您總是偏袒他,到底誰才是您的親生血脈?這種情況都是關押在警署大牢里。
維瑟爾眼睛瞇起來:來人,既然大王子殿下這么想去,就讓他去。
兩個穿著灰色軍服的士兵把麥爾克捂上嘴巴帶走,剩下一溜法官嘴觀鼻鼻觀心,微瑟爾女王有多偏袒這位郁塵上將他們再清楚不過了。
季夏行禮告退,一路上都在思索維瑟爾,總覺得這其中有什么不對勁。
飛行器落地,一眼看到落朝穿著白襯衫棕色短褲,小小的一個人背著個草帽站在一片玫瑰花從中彎腰干些什么。
季夏悄悄走過去,蒙住他的眼睛,十分幼稚道:猜猜我是誰?
落朝只想翻白眼,雖然他現在是小孩子的形態,但他本質上還是個成年人,哪里喜歡玩這個。
但他自己都不知曉自己的嘴角微微上揚。
落朝往后一倒栽在季夏懷里,轉過身在季夏脖頸處蹭了蹭,委屈巴巴道:哥哥,我今早找了你好久,還以為你不要我了。
季夏把人圈在懷里,空出來的兩只手折了玫瑰編織花圈這種品種適合觀賞采摘,并沒有長刺的基因。
季夏肩膀輕輕撞了下落朝的肩:不知道是誰躲著我,現在還怪我,我也太冤了吧。
落朝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眼眶一紅眼淚就要掉下來:我錯了哥哥我就是太想哥哥了。
季夏本來也就是和他開玩笑:好了好了,哥哥今天去皇宮了。
落朝眼睛瞇了瞇,提到皇宮他倒是想起一個人,上輩子他隨郁塵出入皇宮多次,一眼看出維瑟爾暗戀郁塵多年,可惜郁塵是個不開竅的,只拿維瑟爾當效忠的對象。
落朝慢慢收緊抱著季夏的雙臂,聲音軟軟的:那哥哥以后去哪能不能都告訴我。
他小聲道:哥哥不想說也沒事,我,我就是太想哥哥,太擔心哥哥,哥哥要是不愿意說也沒關系
季夏捏了捏落朝鼻尖,把編好的花環戴他頭上:行,都告訴你行了吧,一天到晚就知道哭。
季夏嘀咕道:比我小時候還能撒嬌。
落朝抬頭碰了碰花環,眼睛都亮了:哥哥你剛剛說什么?
季夏捏他的臉,起身往屋里走:說你笨。
落朝跺了跺腳:哥哥!
他站在原地,看著青年越走越遠的背影,一雙眼睛像化不開的濃霧,黑得發沉。
他聽力很好,這么近的距離,就算再小也不可能聽不到。
他從沒了解過小時候的季夏,看起來這么冰冷的一個人竟然還會撒嬌?
落朝搓了搓指尖。
他想看季夏撒嬌的樣子。
昨天季夏跟他講的那番話,他原本應該十分滿意,因為他的目的達到了,這樣一個不被世俗沾染的人卻愿意為他停下來欺負小孩這樣一件無聊幼稚至極的事。
這還不夠說明季夏全心全意的信任他?
他幾乎可以想到未來他背叛毀了季夏時,眼前這個人驚訝悔恨的表情。
可是不知怎么回事,昨天過后他并不滿意,甚至比之前更煎熬、更痛苦。
這遠遠不夠,他想要的不僅如此。
他想要更多,更多
更多的什么?
第41章 嫉妒 這樣哥哥就只能依靠他了
自從被下令禁止外出,季夏就一直待在家里陪著落朝。
原本他以為日子會十分無聊,沒想到郁塵家里竟然別有洞天,從高爾夫球場到電玩廳,簡直無所不有。
要不是擔心案子沒破,他簡直覺得在放假。
起碼不用凹人設去見外面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