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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亥越想想生氣,來就來了,還忽然闖空門跑進來,嚇死他了,還以為來個刺客,結果蓬頭土臉就出來了,可愛又萌萌噠的主角形容就這么毀掉了。
“小熊孩子,你還在生氣呢?來,父王給你梳梳頭。”孩子是自己生的,嬴政哪能不知道胡亥的想法,他接過趙高遞給自己的梳子,一臉愛憐的摸著胡亥隨意披在腦后的長發,將頭上那幾搓不服的呆毛按平,開口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有同學問我,為毛扶蘇會和胡亥唱反調,明明胡亥做的是好事……
只能說,時代的代溝嘍。。從古到今都是優待士人的,農民從來都是被剝削的……尤其是在春秋戰國這樣的時代,孟子的“君為輕”在這個年代可是極不為受待見的……
水可載舟,亦可覆舟這個道理還沒人說出來……
縱觀歷史,真正一個國家要全民都過得很富有,一般都是保持中間的中產階級的人數最多(比如美帝還有宋朝),然后下面是一少部份赤貧階級(宋朝砍柴的都能穿絲綢),這樣的社會結構才會穩定。。
而秦朝是實行軍爵制,他們優先保證的是軍人;明代那純粹是個金字塔,最底層的人數太多了
扶蘇根本不可能有這種社會概念……你看歷史上扶蘇,也只有在坑儒的時候出來說說,然后說這樣會影響不好……他爸濫用民力的時候,沒見他出來跳吧?
一個皇帝可以牛b到不顧士人的意見(雍正、朱元璋),但他不可能不顧最底層人的意見……所以秦亡了。。
小胡以后走的路線應該是,對官員很威嚴,也不太在意自己的口碑,大力發展中產階級,然后對普通百姓……親切的可以拿奧斯卡的那種
第84章 圣父
說實話,現任秦王,未來的秦始皇幫你梳頭發,這種事簡直是想想就讓人覺得……還是想想就好了。
嬴政的人生里,除了前面九年在趙國當質子之外,后面三十年都是身處咸陽宮之中,衣來伸手、飯來張口,起床就有人幫他梳頭凈面,而他幫人家……呵呵。
所以,你能指望一個家務技術為0的人,給你梳頭嗎?頭發都被拉得疼死了,簡直梳哭了好嘛!
父王問我為什么眼睛里常含淚水?只因為兒臣……太感動了。
“傻孩子,用得著哭成這樣嗎?”嬴政將胡亥頭上最后一根呆毛拉平,看著眼睛紅腫,哭著泣不成聲的幼子。
“孩兒……孩兒……是太久沒看見父王了……父王對孩兒真是太好了……”胡亥看著地上那一大把頭發,將鐵血的治國方針發揮到頭發上來,趕情不是自己的頭發不心疼。
胡亥忽然覺得自己真是一個很乖巧的小孩,他爹都這么對他了,他還這么乖巧懂事。那真是,父王虐我千百遍,我待父王如初……嗚嗚嗚,人家的初戀也沒有了。
“好啦!不哭了!”嬴政看著哭著哭著,又趴進自己懷里的胡亥,輕輕撫摸著兒子的后背,開口說道:“天色不早了,父王也該先回去了。”
“回去?回哪去?”胡亥抬起頭,一臉疑惑的看著嬴政,“父王不去看九鼎嗎?”
“九鼎?沒時間了,還得趕回去,先不去看了,明天再來看吧。”嬴政站起身,理了理衣服說道。
“父王……”胡亥坐在地上,一臉疑惑的抬起頭看著嬴政,表情呆呆的,似乎還沒搞清楚狀況。
“真可愛!”嬴政沒忍住,順手又掐了掐胡亥的小臉蛋,開口說道:“養胖他!”
“啊?養胖誰?”胡亥一愣,父王四十歲還不到,不會這么快就得老年癡呆了吧?
“你的腮幫子啊!”嬴政彎下腰,輕輕抓住胡亥兩邊腮幫子,搖晃著說道:“都不好抓著搖了,以前明明輕輕抓一下,就能拉著你的臉搖的。”
“父王……松手松手……這是您兒砸兒砸……別給我扯成大餅了,我好不容易才養出來的錐子臉啊!”胡亥掙開嬴政的手,然后站起來,“嗖”得一下躲到小比熊背后,抱著小比熊,只探出一個小腦袋,捂著腮幫氣乎乎的看著嬴政說道。
“錐子臉?還毛遂臉了!臉這么小,下巴這么尖,面相不好看,還是養胖點好,看著有福氣。”嬴政充分發揮了他作為“史上第一封建迷信男”特質,一下子就將胡亥的臉胖和臉瘦,發展到了“有無福氣”這個高度上來。
“父王,您真是……”胡亥忍不住朝天翻了一個白眼。這年頭的人,喜歡白白胖胖小圓臉,同時覺得小圓臉有福氣是沒錯,但是……從自家父王的后宮來看,他喜歡的根本就是錐子臉嘛。
“好啦!別生氣了,父王走了。”嬴政戀戀不舍的看了自家寶貝兒子一眼,哈哈一笑,摸著胡子,轉身走出房門。
“父王父王!你去哪啊?”胡亥從小比熊身后跑出來,還想去追嬴政,卻被趙高一把拽住,“趙高,你干嘛呢?干嘛拉我?”
胡亥一臉不快的看著趙高,竟然敢拉本公子?最好給本公子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哼哼!
“少公子,你真傻還是假傻啊?你就沒發現大王是單獨離開,提前偷偷跑來的嗎?還想叫得大家都知道嗎?”趙高沒好氣的看著一臉呆蠢樣的胡亥,一時之間竟然分不出這熊孩子到底是真蠢還是假蠢。
應該是假蠢吧?一個會利用九鼎給自己造勢的人,怎么能是個蠢貨呢?別人不清楚,自己還能不清楚嗎?自從九鼎的事件之后,大王看扶蘇公子眼神都不對了。
“偷偷跑來?為什么?想提前看……”胡亥抓了抓后腦勺,臉上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羞澀表情,“討厭!不就是多等一天嘛!又不見不到!父王怎么那么急啊?好啦好啦!你先走吧!晚了又要趕夜路,要注意安全!”胡亥說著,將趙高往門外推,邊推邊說道:“記住!照顧好父王!趕車別趕太急了!要小心!我就不去大門口送了!拜拜!明天見!”
趙高出了門,上了馬車,才拿起馬鞭,就聽見車廂里的嬴政忽然開口說道:“這孩子的警惕心怎么這么高了?是不是在外面受了委屈?”
“啊?沒有受委屈,大約是上次項羽的事鬧得,大王您又是輕車簡從而來,沒有提前通知少公子,所以少公子有些緊張了吧。”趙高開口解釋道。
受委屈?趙高真是很想跟自家大老板說,就憑他是大王您的兒子,也沒人敢給他委屈受啊!說實話,他也不給人家委屈受就不錯了,這么一個小殺星,誰敢惹他啊?讓他受委屈……大王您腦洞太大,是病得治!
“項羽的事……哼!六國那群余孽!果然都跟胡亥說的那樣,是養不熟又不叫的狗,拿著你的好處,還時不時罵你幾句,然后就等著你虛弱時反咬你一口。反到是如果你沒事就殺上幾個,他們怕了,知道你不是開玩笑的了,自然就跑來跪舔你了。”嬴政怒氣沖沖的說道。
雖然秦滅了六國,但自己不但沒有對六國遺留下來的那群貴族、官員動手,還給他們保留了原來的薪俸,讓好他們不至于生活陷入困境。結果呢……這群家伙,天天在寡人背后黑寡人;而胡亥把楚國的貴族差不多都大清洗了一次,但現在卻沒有一個楚國人敢在公開,甚至在私底下說胡亥的壞話,一提起胡亥來,必須是少公子有勇有謀、行事果斷、嫉惡如仇、為民除害之內的話,完全忘記一開始是他們是怎么黑胡亥的。
提到胡亥,嬴政又想起自家寶貝,今天拿著寶劍時那副警惕的小模樣,真是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心塞。以前多么可愛、多么無憂無慮、多么不知道人心險惡的小天真啊,怎么出去兩年就變成這樣了?胡亥還是個孩子,今年才不過十歲,竟然就警惕性這么看,一點風吹草動就提刀子上,可見他這兩年所處的環境是多險惡。
嬴政腦洞開得越發大了,甚至都開始懷疑自己派出去保護胡亥的暗衛,是不是被胡亥收買了,所以一直報喜不報憂。
這么想的后果,直接導致在回到大營后,見到正帶著人來迎自己的蒙毅和扶蘇時,嬴政臉上還余怒未消,看著一臉純良,完全一副少年不識愁模樣的大兒子,腦子里又浮現出小兒子那張如驚弓之鳥的小臉,不由冷哼一聲,“你干的好事!”
不待扶蘇解釋,也不管扶蘇臉色怎么難看,也不想知道扶蘇會被其他怎么看,嬴政一甩袖子,便直接轉身離開。
扶蘇的表情,因為嬴政的話,而完全僵在臉上,好不一會兒才在眾人同情的目光中,擠出一個大家看來很勉強的笑容,“扶蘇先失陪了。”
蒙毅看著扶蘇那個失魂落魄的背影,加快腳步追了上去,開口安慰道:“長公子,您……”
“蒙毅,你說父王為什么不喜歡我呢?”不等蒙毅開口,扶蘇猛得轉過頭,一臉沮喪的說道:“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夠好?為什么……為什么父王就不喜歡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