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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你,不要天真了好嗎?你又不是無邪,身為大秦公子,沒有天真的機會,更不用說十年天真了。
“哪不兇了?只有你才覺得父王不兇好嗎?父王那張臉,都不用做什么表情,只要靜靜的坐在那里,默默的不說話,淡淡的看著你,都會讓有人一種極為恐怖的壓迫感好嗎?”扶蘇沒察覺胡亥的心思,瞪大眼睛一臉驚訝的說道:“你知道嗎?給父王更衣的宮女,每次服侍父王時,都被父王的氣勢壓不敢抬頭?!?
“這話,你應該跟父王去說。換換臺詞,就是極好的拍馬屁之詞,你要這么跟父王說,父王肯定就原諒你了?!焙ズ喼睙o力吐嘈了。
聽扶蘇這口氣,嬴政似乎自帶主角光環(huán),身負傳說中的“王霸之氣”。但實際上,這個世界上哪會有什么王八之氣,無非是事業(yè)大了,殺的人多了,自然而然,就會讓人害怕。
這樣子的人,胡亥也見過啊,他高中的班主任老師,多年老資格的優(yōu)秀教師,教育過的熊孩子沒有一千也有八百,那就是自帶王八之氣的,往講臺上一站,一身殺氣直沖云霄,哪怕是下課時間,班里再淘的熊孩子也沒人敢說話。
嬴政……呵呵……不好意思,在胡亥眼里,還沒班主任兇殘呢!至少學習不好時,嬴政不但不會讓你去抄課文,還會在你抄課文時說“乖崽,出去玩一下,別累壞了。”
“別別別!你陪我去吧!”扶蘇繞了一大圈,終于說出了今天的目的,“你和大哥一起去,我去道歉,你在旁邊賣萌萌,敲敲邊鼓,沒準也就過去了。”
扶蘇蹲在地上,看著和自己差不多的胡亥,拉了拉他的衣袖,一臉期盼的說道。
“我陪你去?”胡亥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扶蘇,接著拼命搖了搖頭,頭搖得就像拔浪鼓一樣快,“不行不行!我不能陪你去!”
“為什么???見死不救?。]義氣!說好的愛呢!不是說要做彼此的小天使嗎?”扶蘇利落的將剛才胡亥堆在自己頭上的罪名,加了幾條又堆回了胡亥頭上。
“就算大哥你說小弟沒義氣見死不救,我也不去!”胡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又拍了拍扶蘇的肩膀,神情嚴肅的說道:“大哥是父王的長子,大秦的長公子,法理上的接班人,未來的……咳,你懂得。若是大哥連做錯了事,單純面對父王的道歉勇氣都沒有,你憑什么……”將“你憑什么當秦二世當,大秦未來的王”這句話咽下肚子,胡亥換了一個說法,挺起胸膛,聲音洪亮的說道:“你下回憑什么去勸誎???談什么義談什么道?孔老夫子沒教過你,做錯了事要勇于承擔錯誤,不要把責任推給別人嗎?”
孔老夫子到底有沒有教過這點啊?哎呀!書讀得太多忘記了!不過沒關系,理直氣壯問心無愧就行了!沒說過就沒說過唄,孔老夫子做錯事,就不要臉,難道怪我嘍?
看著扶蘇因為自己的話,而漸漸沉凝的臉,胡亥很滿意自己剛才的發(fā)言,也不等扶蘇開口,一把拽過小比熊,向柔姬走去。
胡亥才走到一半,就聽見身后傳來扶蘇的聲音,“十八弟,今日之事多謝賜教。扶蘇這就去向父王道歉?!?
第61章 沙發(fā)
秦王政二十一年的冬天來得比以往時間還要早,紛紛揚揚的雪花從天上落下,幾乎在一夜之間就將咸陽宮變成了一個銀裝素裹的世界。
胡亥穿著前幾天剛送來的,用白疊子花制的小棉襖,蹲在宮門口看了好一會兒,一把拽住小比熊在雪里打了兩個滾,又在宮人的幫助下堆了一大一小,兩個手拉手的大雪人。
胡亥將自己的帽子脫下來,放到小雪人上,指著兩個雪人說道:“這個小的是我,大的是父王,父王拉著我。柔姬你看,好不好看?”胡亥一邊說著,一邊“蹬蹬蹬”的跑到雪人面前,雙手比出一個“v”字,歪著腦袋看著柔姬問道:“可愛不?”
“沒見過比公子更可愛的小孩了?!比峒в昧c了點頭,還故意擺出一副花癡狀的說道:“可惜公子太小了,年紀這么小就這么可愛,長大了怎么辦?”
由柔姬開始,胡亥宮里的宮人開始沒節(jié)操的夸起自家小主人,什么“奴婢要侍候公子一輩子,就為了天天看公子的顏”、“公子這么好看,長大后不知道會有多少姑娘喜歡”這種還是普通的,最夸張的是有人連“君生我已老”都念了出來,總讓胡亥有種在逛王前首富公子微博的感覺。
“你們……”胡亥托腮沒好氣的說道:“敢不敢把這話對本公子的父王說啊?”
隨著胡亥的話音一落,剛才還特別激動的眾人,像被人按下靜音開關一樣,變成了一個個啞巴,然后沖著胡亥露出一副“奴婢做不到”的表情,齊刷刷的搖了搖頭。
“哼!警告你們!不要覬覦我父王!父王是本公子的本公子的!”胡亥在宮里幾個長得漂亮的軟妹子身上瞟了兩眼,雖然知道這些人都是嬴政送來的,嬴政也不會亂搞上兒子宮里的人,但萬一有哪個不開眼的人,打著自己的名號去勾引他爹呢?
不行不行!爹是我的,軟妹子也是我的!
集軟萌矮三位一體于一身的小公子,鼓著腮幫,叫囂著“爹是自己”的,那萌噠噠的小模樣喔,徹底讓圍觀宮人心都化成了水。
好可愛??!不知道大王小時候是不是這么可愛?哎媽!完全想像不出來怎么辦?公子長大會不會和大王一樣英武呢?糟糕!更加想像不出來!
“哼!”胡亥抬起頭,沖著眾人哼了哼,拽著小比熊走到宮殿前大門口,屋檐下的長廊上坐下,兩只腳在半空中,開口說道:“快去給本公子端杯茶,還有拿些點心來,要甜一點的,本公子今天要在這里賞雪?!?
坐在胡亥身邊的小比熊,也跟著“嚶嚶”叫了兩聲,胡亥立刻又補充道:“還有小比熊的,它的份也端上來?!?
不知道是這年頭的熊貓?zhí)貏e好養(yǎng),沒有后世人工環(huán)境里的嬌貴,還是自己這只特別好養(yǎng)活,反正這家伙只要有吃有喝,就隨便你怎么折騰都可以,十分十分的好養(yǎng)活。唯一的缺點父王在的時候,會把自己當成父王的孩子,而本公子是和它搶爹的小三;父王不在的時候,立馬就湊上來打滾賣萌暖床三不誤,一點氣節(jié)都沒有。最可氣的是,父王還吃它那一套。
于是,胡亥和小比熊一左一右的坐在長廊上,他們身邊各放著一個取暖用的薰爐,一人一熊中間放著幾盤點心和一大捆新鮮的竹枝,膝蓋上則各放著一個青銅小鼎,胡亥的鼎小點,小比熊的鼎大點,但鼎里都裝滿了白色的牛乳。
“要喝奶才長得高喔!要長得像父王一樣高!”胡亥看著幾乎快跟自己一樣大的小比熊,大大的喝了一口奶,兩條腿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說道。
身高問題,已經(jīng)成為了胡亥心口永遠的痛!連小比熊都快趕上自己了,才短短半年而已,小比熊竟然長這么快,這個世界到底腫么了?
雪越下越大,大的有點不可思議,若不是今年墨家弟子已經(jīng)研究出地龍和火墻兩項取暖術,自己衣服穿得又多又厚,打死胡亥他也不敢這么坐在外面。不過坐久了,還是有些冷,胡亥喝完最后一口奶,正準備回屋里時,忽然聽見身后傳來嬴政的聲音,“熊孩子!想父王了嗎?讓父王抱抱,看重了沒有!”
“父王!”胡亥一臉驚喜的回過頭,然后……看見了……嬴政一把抱住了……小比熊。
“父王!”胡亥瞬間拉長著臉,“蹭”得一下從地上爬起來,用力拽了拽嬴政的下裳,氣乎乎的說道:“你抱錯人了啦!”
“抱錯人?”嬴政看了一眼,被自己抱著懷里的小比熊,明明是只熊,卻穿上了一件人的衣服,而且如果他沒認錯的話,小比熊身上這件衣服,應該是胡亥的衣服改制,“熊孩子,你確定不是抱錯熊了?”嬴政笑著伸出手,拽了拽胡亥脖子后小帽子上的小耳朵。
不知道是哪個天才想出來的,給熊穿上人的衣服就算了,竟然給胡亥做了一件毛絨絨的熊貓連體衣,連帽子都被縫在脖子后面。當胡亥戴上帽子坐著時,遠遠的望去竟真像一只熊貓坐在那一樣,萌萌噠圓滾滾,萬分的可愛。
“父王!討厭!竟然這樣對孩兒,您可是孩兒的親爹??!嗚嗚……孩兒不是撿來的?!焙ヅち伺の宥痰男∩碜?,氣乎乎的背過去,委屈的說道。
“好了好了,不氣了不氣了?!辟⑿”刃芙唤o一旁的侍從抱著——不能放地上,一放地上,小比熊必會熊抱住自己的大腿,然后彎腰將自家熊孩子抱起來,皺著眉頭說道:“怎么這么涼???快進屋里去烤烤火?!?
“呵呵……”胡亥冷笑一聲,“父王這是知道冷了吧?”
前面說過很多次,現(xiàn)代的中國正處于一個溫暖期,屬于亞熱帶氣候。夏天十分漫長炎熱,冬天也不是很冷,咸陽每年也只是意思意思下一兩場小雪,很少看見這樣的鵝毛大雪。所以在胡亥詢問,要不要把全咸陽宮,尤其是父王的宮殿里裝上地龍時,已經(jīng)有火墻和火柱取暖的嬴政,以“寡人又不是小孩,像你這樣怕冷”為由,而拒絕了胡亥的好意思。
只是沒想到,天不從人愿,今年的冬天特別冷,縱然嬴政不是很畏冷,也忍不住……所以說,縱然是始皇帝,也不要隨便立flag。
嬴政裝做沒聽見一樣,嚴肅著臉進到了大廳里,剛一進門就感覺到一股熱氣迎面撲來,再一看他發(fā)現(xiàn)胡亥宮里的內侍小宮女,都沒有穿冬裝,而是穿著清涼無比的夏裝,“熊孩子到是挺會享受的?!?
胡亥在嬴政脖子上蹭了蹭,笑著說道:“熊孩子這里房間很多,歡迎父王隨時過來過夜,但是本處不提供美人服務,也不歡迎自帶美人,所以……”胡亥一攤手,做出一個無奈的表情,“要美人還是要溫暖,父王自選吧。”
“哈哈哈!真是只淘氣的小熊!”嬴政抱著胡亥一路走到他的房間里,卻發(fā)現(xiàn)自家兒子的房間竟然換了一個模樣。
嬴政退后兩步,站在門口看了看,確定這是自家兒子的房間沒錯,才踏步走了進去,上下打量了一番,開口說道:“你這孩子,這房間變化挺大的?。俊?
雖然秦國素來崇尚節(jié)儉務實,并不好奢華之風,但是依嬴政寵愛兒子的程度,胡亥的房間也是堆滿各色奇珍異寶,集高、大、上三位于一體,奢侈卻不高調,屬于逼格特別高的那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