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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長子,又有蒙恬的五十萬軍隊在手,只要自己能料敵先機,扶蘇應該不會再傻乎乎的自殺,也就沒二世什么事了。
至于秦末農民起義,只能說秦始皇太過于心底善良,又或者是自信心膨脹,抓了六國的貴族竟然不斬盡殺絕,而是將他們榮養起來,結果……嘖嘖嘖……一不留神就成了后世君王的反面教材。
小正太狠狠的咬了一口手里的點心,在將所有的事情都理順之后,現在問題來了——
我大哥叫扶蘇,我叫胡亥,排名十八,今年三歲,除開我倆不算,秦始皇還有至少十六個兒子,那么……誰來告訴我,在這么多兄弟之中,歷史上未來的秦二世到底哪一個?
小正太,也就是新鮮出爐的始皇第十八子胡亥,皺著眉頭悶悶的想著。
不是自己讀書不求甚解,而是他一個理科生,沒事怎么會去學歷史?知道趙高啊秦二世啊指鹿為馬啊,那還是電視劇和小學成語大全上教的,那上面基本上都是“秦二世”、“秦二世”的叫,哪個會那么無聊去注意他的名字啊?就像趙高……
胡亥用眼角掃了一眼站在自己身邊的趙高,是個宦官沒有錯,但為什么沒人告訴自己,古代的宦官只是指在官里為君王服務的官員,不是專指太監,也不需要閹割。
趙高不但不是太監,人家女兒都大的能指醬油了,只是穿個越而已,整個三觀都被人顛覆了。
趙高雖然不是太監,但知冷知熱聰明伶俐善拍馬屁的屬性卻沒有變,見胡亥望向自己,立馬很湊上去,很狗腿的說道:“公子可是還要再進一碗蛋羹。”
“蛋羹?”胡亥徹底扭過頭,皺著眉頭看著趙高,只見他笑容滿臉,雖然笑得很獻媚但不會讓人反感,反而感覺很貼心很舒服,也難怪讓始皇都這么放心,甚至放心到讓他給自己帶兒子,很生氣的說道:“蛋羹蛋羹蛋羹!你就知道蛋羹!你當本公子是吃貨嗎?一天到晚勸我吃吃吃!告訴你,本公子這是在研究很嚴肅的人生問題,本公子研究問題時,絕對不是一碗蛋羹能解決的!”
胡亥說著,鼓著小腮幫,伸出手氣乎乎的在幾案上拍了一掌,雪白粉嫩的小手拍在上好金絲楠木幾案,連個響聲都沒有,但卻依舊將趙高嚇了一跳,不知道這個大王寵愛的小祖宗,又鬧什么倔脾氣。
趙高沖著小臉漲得通紅,一副氣乎乎模樣的胡亥,小心翼翼的比出兩根手指說道:“要不兩碗?”
這特么什么人啊?真把我當吃貨了嗎?我這是在思考正經事,關系到我下半輩子生命財產安全的正經事,怎么能為了吃一碗,不,兩碗蛋羹就思考了。
想到下半輩子生命財產安全,胡亥臉上的表情更加陰沉,胸口劇烈起伏著,小嘴噘得高高的,氣鼓氣脹的說道:“哼!孟子曰‘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謂大丈夫。’兩碗蛋羹就想收買本公子?這簡直是……”
“最多再加一碗蜂蜜水,大王說了,公子一天最多只能吃這么多,不能再多吃了。”趙高不等胡亥說完,立刻開口說道。
還孟子呢?要不是還記得眼前這位是大秦公子,秦王愛子,趙高連賞他一個白眼的心情都有了。
扶蘇公子小時候可沒這位這么難纏,又乖巧又聽話,對下人也溫和有禮,頗具王者之風。
哪像這位……又調皮又任性,小小年紀已經十分的驕縱任性,喜歡吃東西,嘴還特別叼,除大王誰的帳也不賣,難伺候程度僅次于大王。
“父王說的?那好吧……”胡亥垂下眼簾,小腦袋重重低下,精致且帶著稚氣的小臉蛋上露幾絲感傷之情,那心灰意冷,傷人欲絕的小模樣,足以讓任何正常人看了之后母性大發,“就兩碗蛋羹,一碗蜂蜜水吧。”胡亥語氣悠悠的說著。
趙高聞言,正要命人上蛋羹,就聽見殿外傳來一聲內侍尖細的稟報聲,“大王駕到。”
一聽“大王駕到”,剛才還耷拉著腦袋,一副無精打采模樣的胡亥,立馬抬起頭,玉雪可人的臉上毫無剛才的沮喪之情,滿滿都是“爹爹爹,求抱抱,舉高高,轉圈圈”的小兒孺慕之情。
胡亥小手撐在幾案上,不顧自己因為蹲久了有些酸麻的腿,掙扎著的想要站起來,但身體剛直起來,像是又想到什么一般,動作一僵,先是咬了咬下唇,臉上露出一絲猶豫之情,接著氣乎乎的往地上一背,小屁股挪了挪,身體轉了個方向,無視一旁趙高焦急的表情,用背對著剛進門的嬴政。
嬴政一進門,就發現今天的氣氛有點奇怪,愛子竟然沒有和往常一樣,跑上來抱住自己的腳撒嬌,要吃這個要吃那個,還要“父皇抱抱”、“父皇摸摸”、“父皇你不摸我,那讓胡亥摸摸你好嗎”、“父皇累了一天辛苦了,讓胡亥給您捶捶”,然后拿著個美人捶,不分一氣的在自己身上捶著。雖然被他這么一捶,本來不酸的腰也酸了,不疼的背也開始疼了,但看著幼子為了自己而忙得滿頭大汗的孝順模樣,嬴政的心情還是非常好的。
嬴政親自上前,動手掀開紗簾,看著身體背對著自己,整個人大半埋在陰影中的胡亥,走上前將兒子抱在懷里,伸出手強迫對方抬起頭,看著兒子氣鼓氣脹的小臉,笑咪咪的說道:“胡亥,你怎么了?今天怎么不來迎接父王?”
“我生氣了!”胡亥吸了吸鼻子,用特別委屈的聲音說道。
“為什么要生氣啊?難道是他們誰招惹你了?”嬴政笑瞇瞇的伸出手指刮了刮胡亥的鼻子,忽然猛得伸手一指站在一旁的趙高,厲聲說道:“趙高!”
被嬴政這么一指,自打嬴政進來,就一直沒直起腰的趙高,“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在上,額頭挨著地板,噤若寒蟬,大氣也不敢出一聲。
“不是趙高!”胡亥氣乎乎的將頭轉到另一邊,聲音悶悶的說道。
“不是趙高,那是……”嬴政抬起頭,面色冷硬,目光冰冷的在室內掃了一圈。
“撲通”、“撲通”、“撲通”,地上立刻又多了幾個磕頭蟲。
真不愧是生活在頂端……我說的不是金字塔,我是說,空調、冰箱、冷庫、珠穆朗瑪頂端的男人,只這么掃一眼就能把人凍成冰塊,這就是傳說中的王霸之氣。
胡亥抬起頭,一臉崇拜的看著嬴政,真不愧是我的偶像,不吃藥萌萌噠,來,祖龍,讓我么么噠一個。
第2章 嬴政
也許是父子之間心有靈犀,胡亥抬頭對著嬴政發花癡的時候,嬴政也正好低下頭,一眼就將幼子毫不作偽的孺慕之情收入眼中,“不生氣了?”嬴政伸出手,捏了捏胡亥的鼻頭,笑著問道。
“誰……誰說我不生氣了?我生氣……生氣的很呢!父王你看……我都胖了……”胡亥伸手抓住自己的兩邊腮幫,然后將臉用力往外一拉,原本精致無瑕的瓜子小臉,立刻變成一張長方臉,“父王你看看,我胖了……知道我為什么胖嗎?就是生氣氣的,里面全是氣,我都氣胖了。”
嬴政看著明明在賣蠢,偏偏還要做出一副嚴肅認真表情的胡亥,冷峻的臉上露出幾絲痛苦、掙扎之情,嘴角開始抽搐,身體也微微有些發抖。
“這個……胖了才好,胖胖的才有福氣。”嬴政努力做出一副高深正經的模樣,默默將視線從蠢兒子臉上移開,喝了一口茶,還是覺得身體有些不適,于是揮揮手示意趙高等人下去,等大殿里只有自己父子二人時,方才低下頭,以袖掩面擋住胡亥的視線后,身體開始劇烈發抖。
胡亥看著臉埋在大衣袖身后的嬴政,雖然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但從嬴政劇烈聳動的雙肩來看,自己還是不要看更好,“父王壞壞!就知道欺負胡亥。”胡亥松開捏住臉的手,不安分的扭動著身體,掙扎著就想從嬴政懷里出來。
“好好好!父王不壞父王不……噗……”一看自家寶貝又發他那個小脾氣,嬴政忙將袖子挪開,正了正表情,準備安慰一下笨蛋兒子,但好不容易才調整好的心情,在一眼觸及到兒子那蠢蠢的模樣之后,立刻又破了功。
“嗚嗚……父王真討厭!父王欺負人!”胡亥扁了扁嘴,眨了眨眼睛,兩顆豆大的淚珠沾在他輕輕顫動的睫毛上,晶瑩剔透欲落未落,看著煞是惹人憐愛。
“父王哪壞壞了?乖乖乖!不要哭了!不要哭了!”嬴政一手輕輕背打著胡亥的背部,另一只手則拿起衣袖,小心翼翼的為兒子拭去臉上的淚水,“胡亥,不要哭了,你都三歲了,是個大人……行行行,你是小孩你是小孩,你就算長到八十歲,也是父王的小寶貝。”
“嗯!胡亥是父王的小寶……父王,你用來擦眼淚的那個……那是我的衣袖啦。”胡亥抬起頭,一臉幽怨的看著嬴政。
沒想到啊沒想到,祖龍你這么濃眉大眼的人,竟然也是個天然黑。
“不要在意細節。”面對兒子半指責半憤怒的小眼神,現在的秦王嬴政,未來的秦始皇,拿出他應有的政治家臉皮厚度,若無其事的說道:“你應該慶幸的是,你沒有流鼻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