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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鮮血混合著粘稠的內(nèi)臟,如同被一腳碾碎的番茄醬般,泥濘的散落一地。
原先掉在一邊的手機還在響:喂喂?副主任?副主任?你這出什么事兒了?喂喂喂??!
再遠點,車內(nèi)小孩低頭機,神情專注的打著游戲,絲毫不知道幾十米外發(fā)生的一切
老神仙,老神仙,老神仙上山飛天嘍。
老神仙,老神仙,老神仙下來普度眾生嘍~
一個個臺階向上而行,周圍鳥語花香,美不勝收,但在北辰心里總覺得是掩藏了骯臟罪證上的繁花似錦。
不過剛開始爬的時候他還挺有心思看周圍的,但沒多久就累的夠嗆。
耳邊不知所云的兒歌,看似童言童語活潑可愛,但聽到北辰耳中,總讓他下意識想打個寒顫。
艸,狗屁,以為這種雕蟲小技就能阻攔我?隗遜忽然站住腳步。
冷不丁的,跟在后頭的北辰直接撞上去,怎,怎么有東西?
嗯。彈了下煙,抽出三張符咒,虎狼真侵,刀兵遠阻,令攝!
周圍什么都沒變,就是風都沒停止過一秒。
但北辰總覺得有什么東西隱隱約約的發(fā)出了輕微的炸裂聲,隗遜似乎滿意的笑笑,繼續(xù)往前走。
玥戌從后頭慢悠悠慢悠悠的跟上,哎,我看這個邪門歪道不是想和我們正面鋼,而是想趁著我們爬山的時候累的半死,然后一舉殲滅或者干脆趁機偷溜吧。
走在前頭原本信心十足的的隗遜頓時覺得很有道理,當即抽出兩張符貼在自己腳上,一邊念咒一邊往上跑。
北辰看到目瞪口呆,喂喂喂,你是不是漏了我?
反正打你又補能打,哥哥我先上去一探究竟!說完一溜煙人就沒了。
被拋在后頭的北辰簡直不敢相信,這是人干的事兒?
玥戌也走的有些餓了,趴在地上喘口氣的功夫,早知道就讓你把我留在老爺子家了了
恩???昨兒你還說堅決不留下,否則遲早有一天要撐死的嗎?怎么,貓就能出爾反爾了?
玥戌氣鼓鼓的邁開四條毛茸茸,因為胖而顯得更短的小jiojio往前奔達,撐死也比餓死強,哼。
隗遜三分多鐘就爬到半山腰上的道館,抬頭就見一身做白跑,道風仙骨的老道,拿著浮塵臉色不快的怒視他,老道是不會輕易走的!
哦,不是打算溜走,那就是想消耗我們的體力?別說,就是有外掛,那還挺累人的。
你!氣的那老道臉色漲紅,無恥小兒,莫要出口傷人!你師傅就沒教過你口德的重要嗎?
我到想問問你,你師傅就沒教過你,積德行善嗎?在你手上害死了多少枉死的無辜女人?隗遜氣得半死,還有你這道館不合法的,沒□□,要罰款還要按照你這幾年來做的事兒從重處理!看你也當了這么多年道士,還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第18章 畫皮18
黃口小兒,休要無禮!那老道浮塵對準隗遜迎頭劈來。
隗遜也不是省油的燈,早在抵達道館前,他就給自己安排好了圈套防御咒符。
眼前這老道看似光鮮,實則也是強弩之末,這一招看似聲勢浩大,可卻后力不足。
隗遜心頭一松,他就帶了個半吊子跟著上山,早就想找機會把北辰留在下頭,免得打斗的時候波及到他。
如今看老道也是油盡燈枯,他稍稍安心,最起碼還有那只黑貓在,傷不到北辰那小家伙。
可惜,隗遜還是輕敵,就算瘦死的駱駝,那也比馬大。老道作惡多年,怎么可能沒點后手?
那老道沒想到對方年紀這么小,卻還真有幾分本事,愣是把他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也對,老道他擅長牽線搭橋,暗中使鬼,手段并不正大光明。
正面手段并不如在非自然事件局時常要出外勤的隗遜,可他也不是毫無防備之人。
從手中衣袖里掏出個稻草小人,手指捏訣,嘴里念咒,隗遜頓時不能動彈。
老道見成了,立馬高興的對一旁小道吼道,還不動手!
小道還有點慌,拿著劍顫顫巍巍的靠近,老道在念咒控制著稻草人,無法分心,只能心里急得半死,把那小道罵的狗血淋頭都不能停下一秒。
隗遜暗罵聲,親盡全力也就能動了下手指,但也夠了,食指微弓,一只黃蛾從他袖口剛要飛出。
忽然聽到身后傳來北小辰這崽兒的抱怨:這么高這么遠,我腿都走酸了,早知道就問隗遜哥要兩張符了。說這一抬頭,看到隗遜動彈不得,而那小道滿頭大汗,眼見來人,一慌,沒逃,反而帶起甩起長劍就要向隗遜劈去。
啊你手滑劍要刺中你師傅了!!北辰本能的喊出聲。
隗遜心里暗罵了聲,這小子不靠譜,現(xiàn)在不來救他,還說什么亂七八糟的。
眼看劍就要劈到自己身上,想著今兒得掛彩了。
誰知,就在小道揮下的瞬間,手心汗太多,腳下也不知怎么的一軟,眼看跌倒,慌亂之下手一松,這劍直接飛出去,躍過隗遜,劍柄撞到一旁裝飾的假山上,嘭的下,反彈飛向小道身后還在念咒毫無防備的老道人。
噗呲聲,老道肩膀上挨了一劍。
這一切就在電光火石之間,快的驚人,就是隗遜都沒回神呢。
老道就倒了?
咒語停了,隗遜動了動手腕,撿起地上掉落的稻草,從里面掏出一根頭發(fā)。
抬頭掃了眼瑟瑟發(fā)抖的小道人,后者心領(lǐng)神會,是,是張大爺隔壁那個鄰居家的二大伯,趁喝酒時,撿起的。交代的特別利索。
哦。隗遜點點頭,一把火燒了那稻草人,道館里還有其他人嗎?
逃,逃了,聽說你們是吃鐵飯碗的,就都逃了。小道人吸了吸鼻子,有點委屈,他逃不了,因為他是老道的嫡傳徒弟。
過去有多驕傲,現(xiàn)在就有多悲痛。
來了幾年了?隗遜從口袋里掏出手銬,先把老道人銬了,這手銬當然不是普通版本的,還順帶吧老道的嘴給堵了,業(yè)務非常熟練。
才三年,還有兩年是干打雜的,我今年才剛跟著師傅學習委屈的吸了吸鼻子,才剛讀了兩本書呢。
哦,行,先跟我們回去聊聊天吧。隗遜直接把人給壓走了。
玥戌卻趁著他們沒發(fā)現(xiàn)前,溜到老道的房里溜達了圈,然后鼻子嗅了嗅,從床底暗格里翻出一本賬本,一本女子的生辰八字以及一本人情往來的賬冊和一張紙,那紙張的手感讓玥戌這只黑貓的臉有些寧重。
是人皮紙,而從紙張的手感細膩以及隱隱約約散發(fā)的陰氣上來看,應該是個女孩。
這房間里其他就是些歪門邪道的法器或者其他東西,玥戌不感興趣,叼著東西就出門扔到隗遜和北辰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