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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靜靜看著對方,在視頻通訊里,兩人也算經常有聯系,但這樣見面,感覺很不一樣,他們一時都沒有說話,最后,是德拉里夫人先做出反應,他上前去,輕輕摟了摟洺加,微笑著說道:“雖然懷了孩子,但還和以前一樣美麗。”
洺加請他在自己旁邊的沙發上坐,讓房里所有伺候的人都離開了,他才和德拉里夫人說道:“夫人,我們都還好好的,就好。”
德拉里夫人道:“你可以叫我弗瑞,這是我的本名。”
洺加道:“弗瑞,你想回國去嗎?”
德拉里夫人看了一眼房門,洺加說道:“沒事,這間房里沒有監視。”洺加在這里住了很長時間,對這件事還是確定的,因為他曾經在這間房里換衣服,也被皇帝陛下的即興發揮摟著有過歡愛,在這種情況下,普魯斯不會讓人監視這間房,再說,洺加也自己查過,所以每次都敢在這里同卞夫人說不能讓外人知道的事情。
德拉里夫人說:“自然想回去,你呢?”
洺加道:“我做夢都想回去。”
德拉里夫人起身坐到了他的身邊去,他輕輕碰了洺加的臉,看著他的眼睛說:“但是你現在是安薩帝國皇帝的情人,你還懷了他的子嗣,你舍得離開嗎?”
洺加冷笑了一聲,道:“為什么會不舍得離開。難道在這里做他的情人是我所甘愿,為他生孩子是我甘愿?難道我能承受著那么多同胞的死亡,承受著菲雷拉的死亡,和他在一起,口不對心地強顏歡笑活一輩子?”
德拉里夫人眼神柔和了很多,說道:“我之前還以為是你勾引了那個暴君,我們為你的死訊傷心,你卻和我們的仇敵在一起享受生活。你也是不得已是嗎,那個暴君逼迫你的,是嗎?”
洺加微微轉過了臉,沒有回答這個問題,過了一會兒才轉過頭來對德拉里夫人說:“我有辦法回國去,你會配合我嗎?”
☆、第三十九章
德拉里夫人為德拉里伯爵生過兩個alpha兒子,對懷孕生產之事比較了解,在照顧洺加時也很有經驗。
普魯斯在之后兩天來看洺加,便也和德拉里夫人打過照面,在普魯斯眼里,德拉里夫人只是一個一般的omega,是洺加的朋友,所以對他的問禮,他倒是很客氣的。
不過因普魯斯要和洺加相處,德拉里夫人在問禮完后,就被普魯斯遣退了。
第二天,德拉里夫人就問洺加:“看得出,那個暴君很愛你,對你很好,你舍得他嗎?”
洺加沒有直面回答他的這個問題,卻說:“我是婆婆媽媽,做事猶豫不決的人嗎?或者你對我毫無信心?”
德拉里夫人便不再懷疑。
當日下午,卞夫人進宮來接走了德拉里夫人,并且收了他為義子。
德拉里夫人在奧斯帝國出身名門,后又嫁給了德拉里伯爵為妻,身份尊貴,像卞夫人這種偏遠星上的洲長夫人,在德拉里夫人落難之前,別說能收他為義子了,看到他,恐怕還要上前巴結。
德拉里夫人本就是很有心思的人,又有勇有謀,同卞夫人相見之后,就取得了他的好感,從桐月宮離開時,德拉里夫人輕輕擁抱了洺加一下,在他耳邊小聲說:“我會辦好。”
普魯斯當晚再來陪伴洺加,飯桌上菜色豐富,而且有好些樣普魯斯從沒有見過的菜色。
洺加坐在他的身邊,親自為他布菜,說道:“陛下,您嘗嘗,今日下午,我在廚房里指導廚師做的。”
普魯斯贊揚味道不錯,又說:“你就不要勞累了,又有腰酸嗎?”
洺加笑著搖搖頭:“今日還好。而且小家伙也沒有特別愛動彈踢我。”
洺加吃的是養胎餐,和普魯斯吃的并不一樣,而且他少食多餐,一會兒就放了碗筷,坐在旁邊專心伺候普魯斯用餐。
晚上躺在床上,洺加主動向普魯斯求歡,普魯斯自然不會拒絕,又頗覺好奇:“今日怎么心情這般好。”
洺加滿臉泛紅,眼若秋水,隨著普魯斯的動作低低呻吟,等能夠分出精神了,便摟著普魯斯的頸子吻他,小聲說:“陛下,謝謝您,我喜歡您。”
他的眼睛濕漉漉的,像是歡喜,又像是悲傷。
他總像籠在一層水汽后面,即使普魯斯總和他在一起,他依然覺得他朦朦朧朧又神神秘秘,這是洺加第一次說這種話,普魯斯愣了一下之后就只剩下狂喜。
他狠狠親吻他,說:“朕愛你。”
alpha在性事上是很持久的,一般時候,等普魯斯達到頂點,洺加差不多也就被他折騰得完全無力了,被稍稍洗一下就要睡,但這一天卻精神還行,之后還被普魯斯摟著在躺椅上躺著,從變得透明的房頂看天空的星子。
月色明亮,另外幾顆巨大的人造衛星也能看到影子。
洺加在普魯斯的懷里睡著了。
過了幾天,德拉里夫人代替卞夫人進宮來,他為洺加帶了好幾種奧斯帝國的特產,除了又一盒藜蘭香茶,還有幾樣奧斯帝國特有的干貨食物。
坐在茶室里,德拉里夫人說:“比起卞夫人,我找到那些暗線買到的東西,顯然要更正宗一些,你覺得呢。”
洺加說道:“是的。”
德拉里夫人又將那藜蘭香茶給洺加看:“我發現黑市上的藜蘭香茶,有些是毒素沒有清理干凈的,但這里的人并不知道這藜蘭香茶里的秘訣,那種帶有毒素的,因為毒素少,少喝些倒沒事,但日積月累地喝,不被毒死,也會讓身體出問題。”
洺加說道:“這種茶葉,在這里,也只有豪門貴族才享用,但他們的愛好同奧斯帝國相差很遠,恐怕喝這個茶葉的人很少,所以他們才發現不了這藜蘭香茶里的問題。”
德拉里夫人點點頭:“大約便是這樣。”
洺加從不過問普魯斯任何外界的事,普魯斯也不會在他面前說,洺加以前所知便是來自電視網絡和卞家,現在就有德拉里夫人同他一起分析。
洺加問:“我看新聞里講,調養營已經完全解散,里面的beta也都被送走了,是嗎?”
德拉里夫人也知道在促進俘虜境遇改變這件事上,洺加起了很大的作用,當然,這件事是普魯斯扛住貴族集團的壓力以強權完成的,本來貴族集團的反應非常大,但是在有人因為其他事被調查入獄,幾個貴族家族被調查,皇帝陛下又調了兩個軍團回白鷺洲后,那些本來反對得十分厲害的貴族,心中雖然不滿,但也只能忍著了。
這事是普魯斯的功績,但德拉里夫人同大部分遭遇過殘忍對待的俘虜一樣,他們并不會因此就原諒安薩帝國和它的統治者。
戰爭不牽連平民,這本來該是每個國家都遵守的,但安薩帝國卻以俘虜他國平民為功績,而且對這些俘虜做出了最不人道的事,讓這些俘虜不僅沒有人的尊嚴,地位如奴隸一般,omega和長相漂亮的beta們更是被作為軍妓,生不如死。
每個經歷過這些對待的人,心中不會沒有恨意,特別是德拉里夫人這般本來地位崇高,卻突然遭遇這般對待的人,再說,德拉里夫人在調養營里只待了幾個月,這幾個月的經歷對他來說是驟然從天堂到地獄,他的銳氣和志氣在幾個月內沒有被磨光,不像其他在里面幾年幾十年的人,對于那些不公平對待已經完全麻木,德拉里夫人不可能麻木。
所以,他的恨在這時候完全處在高峰。
即使普魯斯之后頒布了一系列還俘虜人權的法令,但德拉里夫人依然對他很是憎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