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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來王老夫人沒有曝光自己的身分.二來讓官府能夠開始調查此事,王天皓怎么想也都不會想到,是這位自小寵溺他的祖母出賣了他。
自從何薪死去后,王宅天天不得安寧。
王天皓每晚都夢見自己沉入冰冷的湖水之中,幾乎快要溺斃時被人粗魯地拽了起來,等他喘過氣來后又再度被扔入,就這樣循環直到天亮時才結束,醒來后看了看自己渾身濕漉漉的模樣,驚覺這是蘭香回來報仇了。
而那幾名參與殺害何薪的隨從死得一個都不剩,死因皆是溺斃。
王員外怕了,急忙請人找來道士辦法壇準備除掉蘭香這名水鬼,但那晚只聽見道士的慘叫聲,隨后人卻消失了,隔天天亮時那道士卻是從府外回來,說已經將水鬼趕出去了。
自從那天起,宅里確實不再出現有人被水鬼害死,但換來的是水鬼開始在城里抓替死鬼,那些死去的人也都不是什么好東西,都是王天皓找來強暴蘭香的畜生,有幾個還參與了凌遲何薪的暴行。
最后一個投井自殺的小陳亦是如此。
王天皓瘋了,不知是因為看見王員外上吊自殺的模樣、還是禁不起蘭香長達半個多月的報復,在他被押入大牢時居然手舞足蹈了起來,嘴里嚷著「衙門好!那賤人不敢進來!」的話,讓人不禁搖頭。
經過調查,人工湖里的三十一具死尸死因都是虐殺,兇手不外乎是王天皓。
趙之樊氣憤地說:「這種人死一次實在太便宜他了!」
雖然死者大多數都是簽了死契的奴僕,但將草菅人命的行為實在是人神共憤。
偏偏人只有一條命,雖然這案子判了斬刑,但王天皓那廝在牢房里過得可是十分快活,比起在王宅里那瘋瘋癲癲的模樣,他精神竟然一天比一天好,有時候還會對著獄卒罵罵咧咧、抱怨伙食難以下腹,讓人不禁懷疑他根本沒瘋。
墨子曦聞言只是挑眉,跟趙之樊打個招呼后去了牢房一趟。
沒過多久,王天皓再也笑不出來,取而代之的是充滿恐懼與痛苦的慘叫聲,墨子曦則是在獄卒敬佩的目光中離開了牢房。
「你對他做了什么?」齊樂忍不住問。
墨綠的眼瞳瞥了眼齊樂,墨子曦微笑:「沒什么,不過讓他體會一下那些人死前的記憶和感受罷了。」
齊樂倒抽一口氣。
要知道,光是在湖底打撈上來的尸體就有三十一具,還有不少尸體被王天皓命人扔到郊外處理掉了,他相信憑著墨子曦的本事有辦法搞到其他隱密的死者記憶。
「你若無聊可以去牢房看看,很精彩喔。」墨子曦笑著說,「像隻發瘋的猴子,跳舞特別難看。」
那笑容讓齊樂雞皮疙瘩掉滿地,他急忙倒退好幾步,「不不不,我一點都不想去看。」說完齊樂急忙溜了出去。
慕容玨為墨子曦倒了杯熱茶,忍不住問:「那根斷指是何月蓮的吧。」
墨子曦沒打算再隱瞞,爽快地承認了。
「光憑兇案現場就能讀出死者記憶的你,唯獨讀不出來的就是活人的。」慕容玨皺眉,「為什么當初要說那斷指是蘭香的?」
「你猜猜。」墨子曦喝了口熱茶,頭也沒抬地繼續翻閱手中的書。
慕容玨看著墨子曦的側臉許久,嘆氣:「當時小陳還在,如果讓小陳知道何月蓮還活著,那么他必定會去通知王天皓,何月蓮和王老夫人就撐不到那一天了。」
「既然知道,為何還要問?」
「...王宅那個吳道士,你認識嗎?」
「如果是之前那位,我可不認識。」墨子曦冷笑,「嘖嘖、沒什么本事,就那張破嘴會說話糊弄人,明知王天皓干了傷天害理之事卻打算助紂為虐,活該被蘭香弄死。」
慕容玨嘴角抽搐。
「至于后來那位...你不用知道太多,他不會害我、自然也不會害你們。」墨子曦看了看在房間另一頭寫文案的伏青云,壓低聲音湊近慕容玨:「而且王天皓那混帳啥都不好、但是錢多,隨便糊弄幾句話他就給一大疊銀票呢,我就要他跟蘭香配合一下、坑了不少銀子。」
看著對方眼底的狡黠,慕容玨忍不住低聲笑了笑,「他的錢你敢賺?」
「怎不敢?」墨子曦窩回椅子上,懶洋洋地說:「何月蓮的身子需要花銀兩補一補,等她身體好些會回去勤州找她的姑母,路途遙遠、需要的盤纏可不少。」
慕容玨有些驚訝,「你怎么知道她有一個姑母在勤州?」
墨子曦沒回答,只是笑笑地喝著慕容玨倒給他的熱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