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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酒甚妙。”邢無云意猶未盡地說道,接著又倒了一杯。
鳳傲天微微抬眸,瞟了他一眼,接著專注地看著兵書,身側冷千葉亦是為自己斟滿一杯喝下,抬眸,打量著她。
竹林幽幽,清風幾許,竹影青霧,她俊秀的容顏透著如翠竹般的清雅,紅唇微抿,目光如神,手執書卷,周身散發著秀雅之氣,猶如仙霧繚繞般,讓人一眼看去便不忍打擾。
邢無云抬眸,亦是看著如此的鳳傲天,想著她與夜魅晞在一起的畫面,想起前些日子,第一次看見她時的情景,完全是三種不同的氣質,卻獨獨凝聚在她一人身上,注視著她的側臉,腦海中浮現出那日她在自己身下的柔軟,連忙垂眸,暗罵自己,想什么呢?
慕寒瑾幽幽轉醒,撐著有些虛弱的身體,身上衣衫完好無損,環顧著四周,還在書房,一旁放著奏折,他回想著適才發生之事,抬手,撫摸過自己的唇,他盤膝而坐,雙眸合起,調息著內力。
兩個時辰轉瞬即逝,邢無云已經飲完兩壺美酒,心滿意足地斜倚在一旁的翠竹上,一雙桃花眼微彎,面若桃花,紅唇微抿,配上那一身的鵝黃衣衫,甚是多情風流。
冷千葉靜默不語,腦海中回旋著兵書的內容,仔細地琢磨著,鳳傲天合起書卷,丟到他的懷中,“此書卷共有七十二種排兵布陣之法,每一種可成為一個獨立陣法,也可合二為一,合三為二,或者是將整個七十二種合為一種,若是你從后往前看,將第七十二種陣法與第一種陣法相結合,再將第二種陣法與地七十一種陣法相結合,以此類推,便可知曉其中的奧秘。”
冷千葉看向鳳傲天,閃過一抹驚愕,他研究了半月的兵書,她不過用了兩個時辰便看透,他連忙打開兵書,將適才他說的那處與相對應的另一處陣法相結合,果然是精妙無比,他冷漠的眸光中閃過一抹光華,抬眸,看向她。
鳳傲天起身,看向邢無云,“酒癮也過了,該走了吧。”
“好。”邢無云滿足地笑道,接著起身,沖著冷千葉拱手道,“千葉兄,改日再找你閑聊。”
“好,無云兄,慢走。”冷千葉亦是起身客氣道。
鳳傲天側眸,看著他對旁人都是和善,對自己就是一副冷若冰霜,視若無睹的模樣,她轉身,折下一根竹子,對準松軟的濕地畫著,接著輕輕一揮,便將竹子丟至一旁,接著轉身離開清輝閣。
冷千葉站在一旁,看著鳳傲天離開的背影,接著垂眸,待看到地上的圖畫,眼眸閃過一抹喜悅,轉身,拿了筆墨,便沖了出來,將地上的圖形畫在紙上,不禁贊嘆道,“果然奇妙。”
邢無云跟著鳳傲天走出清輝閣,他突然上前,將手臂搭在她的身上,湊近她,注視著她如女子般瑩潤的唇,身上依舊殘留著芙蓉醉的酒香,讓他沉醉不已,他緩緩靠近她的唇,伸出舌尖,添了一下她的唇瓣,輕聲一笑,“真甜。”
鳳傲天被邢無云這出其不意的舉動不免受到了一絲的驚嚇,抬眸,看著他嘴角含笑,靠在自己肩膀上,就這樣睡了過去,她眸底閃過一抹冷光,向來只有爺調戲別人的份,今兒個,還被一個浪蕩子給輕薄了,而且,還是個醉酒后的浪蕩子,她抬起手,輕輕一拋,邢無云便被直接丟進了一旁的池塘內。
“啊!”邢無云在池塘內掙扎著,大叫出聲,頓時,酒醒大半,看著遠處,正冷視著自己,如一把利劍般的雙眸,他頓時哆嗦了幾下,自個從池塘內爬了出來。
他看著自個渾身濕透的狼狽模樣,不禁哀嚎道,他翩翩風流公子的形象如今便毀在這里了,幸而,除了這攝政王,并無旁人看到。
鳳傲天轉身,抬步向前走去,邢無云此時一身污泥,但,看著已經離開的鳳傲天,只能硬撐著緊隨其后。
慕寒瑾頓覺氣息順暢了許多,隨即收工,手指微抬,倒在地上的書案便穩穩當當地落在了軟榻上,他下了軟榻,將奏折逐一地放在書案上,不過,硯臺與御筆卻被打翻在地,他抬步,走出書房,便看到鳳傲天陰沉著臉踏入了寢宮。
他斂眉,垂首,立在門口,“王爺。”
鳳傲天轉眸,看著他,見他還是一副老樣子,接著上前,抓著他的手腕,“爺碰你,就讓你如此不自在?”
慕寒瑾沉默不語,他不知該如何回答,難道說,這兩年來,每當她碰自己時,他便會感到惡寒嗎?可是,如今,她碰自己時,他的心會忍不住地發顫。
“好,很好,你放心,爺日后絕不會在碰你一下。”鳳傲天說罷,拂袖而去。
慕寒瑾身形一顫,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無力地向后退去,直至跌坐在軟榻上,他輕撫著心口,嘴角溢滿苦澀,他終究是無法跨過心里的那道溝壑。
鳳傲天忿然轉身,踏出寢宮,便看見邢無云一身狼狽地走了過來,頭頂上飄著海草,衣衫黏在身上,污泥不堪,她眸光冷凝,“還不帶他去換衣。”
“是。”馮公公自然知曉王爺心情不爽,連忙遞給身旁四喜一個眼色。
邢無云也看出了鳳傲天眼眸中的怒火,他還是趕快離開為妙。
鳳傲天抬眸,看著這無際的天空,原來這便是兩相生厭,她隱去眸光內的怒火,接著轉身,入了寢宮,進入書房,便見慕寒瑾呆坐與軟榻上。
她掃過地上散落的筆墨,“馮公公,重新上兩份文房四寶。”
“是。”立于寢宮外的馮公公早就備好,連忙垂首端了進去,放于書案上,便退了出去。
鳳傲天徑自坐與軟榻上,拿起奏折,翻閱批注著,自此,不發一言。
慕寒瑾亦是盤膝而坐,接著提筆,收斂心神,專注地翻閱的奏折。
宜歡閣內,夜魅晞正在運功療傷,突然,房門被打開,他隨即收工,抬眸,便看到隨喜躬身走了進來。
“隨喜,你進來做什么?”夜魅晞眉宇間多了幾分防備,因著此人的氣息并不是他所熟悉,而是帶著危險的氣息。
“主子,這是王爺特意命奴才給您煎的藥,王爺說要您趁熱喝。”隨喜雙手端著藥碗,垂首說道。
夜魅晞眸光閃過一抹狡黠,坐與床榻上,看著隨喜緩緩向他走來,立于他一步之遙。
“哦,本宮怎不知此事?”夜魅晞媚眼微瞇,更是風情萬種,猝然間身形一閃,他的手已然掐住了隨喜的頸項。
“殿下……你的武功?”眼前的隨喜驚愕地看著他。
夜魅晞云袖一揮,眼前的隨喜臉上的面具便被撕了下來,露出女子姣好的容貌,她頓時淚如雨下,接著跪在地上,“殿下,奴婢終于找到您了。”
夜魅晞云袖拂動,翩然坐與床榻上,注視著眼前的女子,美眸流轉,劃過一抹晦暗,“香寒,你回去吧,我是不會隨你回去的。”
“殿下,難道您忘了公主是如何慘死的嗎?難道您忘了這些年您遭受的苦嗎?難道您忘了‘墨顏閣’被誰滅的嗎?公主死不瞑目,閣內三百人被生生活埋,這些人的仇,殿下,難道您都忘了嗎?”女子跪在地上,眼中含淚,眸光帶狠,似是有萬般地仇恨,揚聲說道。
夜魅晞隱與袖袍內的手微微蜷縮,他怎能忘記,怎會忘記,可是,如今,他又怎能舍得離去?
“讓我想想。”夜魅晞擺手,“你怎知我在這里?”
“奴婢偷偷聽到娘娘與暗衛的談話,才知曉殿下您這一年來竟然遭受如此的羞辱,您可是堂堂的皇子,為何要淪落至此?”香寒忍不住地心疼,哽咽道。
夜魅晞魅惑一笑,抬眸,“淪落至此?”他眸光一冷,手掌一揮,眼前的屏風被震碎,他肅然起身,負手而立,“你且先回去吧,我知道該如何做。”
“殿下……”香寒抬眸,見他眸光冷凝,垂眸回道,“奴婢告退。”
徑自起身,便轉身離開。
他伸手,撫摸著自個的容顏,她說過,讓他收起自己的心,不是嗎?那么,離開會不會好些,這樣,便不會相見,也不會失了心?
邢無云換好衣衫,又是一身清爽地行至寢宮,這才想起適才發生的事情,他覺得自個肯定是神志不清,怎得會覺得一個男人的唇甚是誘人呢?而且……還湊上去親了……這還是他嗎?以往,他可是千杯不醉的,可是,那酒不過才喝了兩壺,便醉了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