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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她的詩句,他的不過是一時興起,有感而發的牢騷罷了,而鳳傲天的,則是將他與藍璟書適才作畫吹簫的情形,還有內心之言做了出來,他一向恃才傲物,雖然對于鳳傲天如此的暴君,心存不屑,如今,卻因著這一首詩,也不得不對她有那么一丁點的改觀。
“璟書,將這畫給爺裱起來,好好收著。”鳳傲天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身側的藍璟書,足尖輕點,攬著慕寒瑾飛身離開。
馮公公見狀,連忙自院中追了出去。
藍璟書看著鳳傲天離開的身影,眸光閃過一抹晦暗,低眸,重新打量著眼前的這幅畫還有那題詞,啞然失笑,他可當真是傻了,這攝政王不過是一時興起罷了,即便她有大才,那又如何?
鳳傲天帶著慕寒瑾行至她的寢宮。
慕寒瑾腰間白玉錦帶已然不見,外袍半掛與肩上,長衫亦是半敞著,白皙嬌嫩的肌膚透著粉紅,淡雅如塵的氣質,卻散發著一股讓人一探究竟的神秘。
他雙手緊握成拳,隱與袖中,略顯單薄的身子,背對著鳳傲天立于一處,這個寢宮,讓他一進入,便覺得窒息,瑩潤的唇此刻緊抿,泛著蒼白,身側,那高架上放著的皮鞭,蠟燭,鐵鏈,繩索,還有許多不堪入目的凌虐工具,讓他心生厭惡,連帶著適才,對于鳳傲天生出的些許的才氣,也順帶著排斥起來。
兩年的噩夢與不堪,就像是烙在他身心的烙印,這輩子都無法消除,即便他想要逃脫亦或是反抗,想起他所背負的,卻也是無力反抗。
鳳傲天感覺到了慕寒瑾內心的悲涼,她轉眸,看著那些工具,這些東西曾經都用在他的身上,她知道他的痛苦,和對自己的嫌惡,但是,事到如今,她能做的,便是讓他重新接納,如若他還是那般執迷,她亦是不會勉強,能助她者,得之她幸,不能得之,只有毀之。
“還愣著做什么?”鳳傲天的語氣依舊是那般的冰冷,透著不容置疑的威懾與冷厲。
慕寒瑾狹長溫和的眸光閃過一抹黯淡,強忍著內心的惡心,抬起手指,褪去自己的外袍,連帶著要將自己身上的遮蔽物全都扯下。
鳳傲天對于他如此的舉動有些無奈和無語,這個寢宮,除了她,只要進來的她寵幸的男子,皆是要一絲不掛的,慕寒瑾自然以為她如今要寵幸他,故而才要將衣衫褪去。
她上前一步,云袖一揮,散落于地上的外袍被重新穿在他的身上,在慕寒瑾怔愣時,他的掌心已然觸上一抹冰涼,比起他體寒冰冷的手,還要冷上幾分。
鳳傲天牽著他的手,二人行至寢宮右側的書房內,許是許久未入,書房內雖然每日皆有奴才打掃,但,還是透著一股發霉的味道。
慕寒瑾不解地看向鳳傲天,她從未牽過他的手,也從不允許身著衣衫的男子進入寢宮,而且,這書房一看便是極少進入,不知,她帶著自己來這書房做什么?難道是要在這里對他做些什么?
想到這里,看著眼前一層層的書架,腳底生寒,行至書案旁,鳳傲天腳步停止,遠遠便聽到馮公公氣喘吁吁地向寢宮疾步走來。
她冷聲道,“傳本王旨意,明日早朝,不得有一人缺席。”
“是。”馮公公還未將氣喘均,便聽到鳳傲天的命令,連忙應道,隨即又派人前去下達。
鳳傲天轉眸,看向慕寒瑾,見他愣在遠處,低笑一聲,笑聲不含一絲溫度,“怎么,剛才還想著爬爺的床,現在怎得站在這里不動了?你親自脫還是讓爺給你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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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 誰讓你脫衣服的?
慕寒瑾又是一怔,心中了然,看來還是如自己心中所想,想來攝政王是要在這里要他?
想到這處,他心中著實不自在,但也無可奈何,隨即,便抬起手臂,手指再一次的將身上的外袍脫下。
鳳傲天暗罵一句,抬眸,鳳眸冷厲地盯著他,“誰讓你脫衣服的?”
慕寒瑾眸光淡然地回視著鳳傲天,眼眸中的意思甚是明顯,不脫衣服,脫什么?
“過來。”鳳傲天勾起手指,冷聲道,這家伙,怎么整天想著脫衣服,她就算再饑渴,那也不是在這個時候。
慕寒瑾遲疑了片刻,淡雅的身姿,隨著他緩步向前,行至軟榻旁,午后柔和的陽光自紗窗透過,打在他一身雪白的長袍上,他狹長溫和的眸子閃過一抹不解,看向鳳傲天,平靜卻又靜默。
“坐下。”鳳傲天又冷冷地眉目微挑,示意他坐在軟榻上。
慕寒瑾想要拒絕,但,依著攝政王的性子,他如今不好與她發生正面沖突,更不想惹得她不悅,待會被她虐待時,會更加地痛苦不堪,故而,他才強忍下心中不適,優雅坐下。
鳳傲天上前一步,來到他的面前,在他未反應過來時,她已經彎下身子,抬手,提起他的腳踝,將他的鞋子退下,這一動作做的異常的順遂,快速,在他并未反應過來時,鳳傲天已經自行脫下自己的鞋子,坐在了他的對面。
慕寒瑾回神之后,頓時一驚,只穿著襪子下了軟榻,跪在地上,“王爺,微臣該死!”
鳳傲天翻了一個白眼,要讓他還原本性,還真是一件不容易之事,云袖一揮,將他帶起,“爺剛才不是問你,是你脫還是讓爺脫,你不回答,爺只能自己脫了,還愣著做什么,還不坐下,爺還有事。”
慕寒瑾俊美如玉的臉上,第一次閃過一抹不尋常的神情,在他有生之年,他從未料到有人會卑躬屈膝的為他脫鞋,而這個人還是他最不愿面對,難以啟齒的攝政王,這對于他來說比羞辱他,更讓他震驚。
可是,當他聽到她如此冠冕堂皇的言語,卻不知如何反駁,腳踝中還殘留著她適才手指劃過的涼意,直撞入他淡薄的心臟,就在那一刻,猛地跳動著,此時,心臟跳動的節奏還在持續,她擾亂了自己的心緒,就這樣讓他不知所措。
他突然意識到,這樣的攝政王比起往常那個喜形于色的攝政王,更加讓他難以捉摸,束手無策。
“跪著還是坐下?”鳳傲天見他不動,繼而冷聲道。
“微臣謝王爺。”慕寒瑾斂去心中的不安,淡然起身,垂首坐下,卻是如坐針氈。
鳳傲天早先便命魂魄二人先行一步,將這些時日未處理的奏折拿來這處,她離京的這些時日,朝堂之事便交由左右丞相輔助皇帝處理。
據她所知,這左相藍楓性子深沉,為人圓滑,做事沉穩,加之其子藍璟書如今被她豢養與王府,相當于鉗制他的籌碼,故而,他即便對她有異心,也不敢輕舉妄動。
而右相邢衍則不同,他既是丞相又是國丈,其女便是當朝太后,邢芷煙。而這太后,在外人看來更是母儀天下的典范,溫順賢良,端莊得體,先皇更是對她寵愛有加,后,先皇駕崩,其子,年僅七歲的太子登基稱帝,如若不是鳳傲天代職輔政之職,他便是這朝中一人之上萬人之下的最有權力的丞相。
不過,如今,朝堂之中的黨派亦是各有不同,其中有三成的乃是被迫站在鳳傲天這邊的,表面歸順,實則內心卻時時刻刻盼著她早死的一眾大臣,另外三成則是始終擁立皇上的保皇派,其余的便是觀望的大臣,兩不得罪,這便是左相藍楓這一派,他向來與右相不合,卻又對攝政王不報希望,故而,才會保持中立。
但是,在她不在京中的這一段日子,右相暗中拉攏被迫屈服與她的那幫老臣,加上她王府內的那些被她擄來的男色,里應外合,想要伺機將她推翻,不過,人算不如天算,他們未曾料到的是,邊關一行,她并未死,反而將慕寒遙招入麾下,更是穩定了邊關戰亂,如今更是相安無事地回到了京城,看來,保皇派如今怕是正在某個角落暗中策劃著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