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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璣中郎,依著李校尉今日如此張狂之言,對社稷不忠,對本王不敬者,按照軍規,應當如何處置?”鳳傲天一手撫摸著手中的暖玉,另一手臂自然垂于一側,鳳眸冷沉,面帶冷厲。
璣柏聽聞之后,猛然抬眸,正巧撞上鳳傲天射來的凌冽眼神,垂眸,如實回道,“按律當斬,滅其九族?!?
“若是旁觀者,并未阻攔,任由其言,該當何罪?”鳳傲天如玉纖細的手指劃過暖玉,一抹冰涼冷光映照與璣柏臉上。
璣柏頓時臉色一白,心神一顫,低聲道,“但凡牽連著,皆處以絞刑,其家眷發配北極苦寒之地,永不得入境?!?
“慕寒遙,你如今雖革去了將軍之職,但,亦是慕家軍之首領,此事,你亦是難辭其咎。”鳳傲天肅然起身,步履悠閑行至慕寒遙面前,冷漠俊朗的容顏鍍上一層嗜血的寒光,“這九族之內,亦是包括你等,這慕府必定是首當其沖?!?
慕寒遙眸光冷沉,垂眸,掩去心中怒意,更多的卻是羞愧,慕家百年英明,決不能毀在他的手上,“攝政王若是當真下令如此,草民同其家眷必定遵旨,不過,如今戰事在即,未免軍心動蕩,敵軍隨時有機可趁,草民懇請攝政王可否暫緩行刑?”
“末將等懇請攝政王暫緩行刑!”璣柏等人見此,齊齊乞求道。
鳳傲天嘴角溢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得逞笑意,隨即沉聲道,“你是想拿邊關安危,讓本王網開一面嗎?”
“正是。”慕寒遙沉聲應道。
“慕寒遙,本王從不知何為網開一面,若是想要讓本王改變決定,你要拿出誠意才是。”鳳傲天嘴角傾斜,“你應當知曉本王的心思?!?
慕寒遙眸光緊皺,著實不明白這攝政王到底打何主意?寒瑾已被他侮辱,難道,連他也要淪落至此嗎?
那么,他在軍中還有何威嚴?即便是網開一面,那他還有何顏面面對列祖列宗?如何問心無愧地面對與他出生入死的將士?
李肅與璣柏頓時面色一寒,這……他們連忙抬眸,將目光落在慕寒遙身上,相繼做了一個手勢,若是當真到無法挽回的局勢,那么,他們便顧不得其他,即便殺了攝政王,鳳國亦是有皇上在位,雖然年幼,但,只要他們誓死戍守邊關,待到幼皇成年,他們依舊是忠君報國的慕家軍。
慕寒遙卻知曉鳳傲天的武功,適才,他便能如此輕易將自己制服,便知他的武功高深莫測,殺他,談何容易。
鳳傲天見慕寒遙沉默不語,一眼飄過璣柏等人,他們私下的動作,更是盡收眼底,他冷笑一聲,抬起手臂,沖天打起一個響指,“既然你不愿意,本王自然不會強人所難,本王飼養與林中的寶貝如今可是饑寒交迫的緊,迫切需要食物,你若不愿當本王的人,那本王便將你賞給它們好了?!?
她冷冷說罷,眸底射出懾人殺意,魂魄二人隨即飛身落于營帳內,腳未沾地,慕寒遙已被他們二人架起閃身離開。
璣柏等人頓時一驚,李肅更是大驚失色,想起樹林中的慘象,連忙喊道,“不好,將軍如今怕是已經被帶入五里之外的樹林中,那里有狼群?!?
“攝政王,若是將軍有何不測,末將等必定會隨將軍而去?!杯^柏向眾人遞著眼色,一面向鳳傲天大膽直言,一面已經漸漸地拔出腰間的佩刀。
------題外話------
嗷嗚……冷酷將軍vs攝政王,嘿嘿……
☆、010 不從本王者死
鳳傲天揚聲一笑,“慕家軍素來不是同生共死的嗎?你等寧可一起死,也不愿沖出去救他,這難道就是所謂的寧可共死,也不愿求生?”
璣柏等人一怔,這才恍然,連忙收起拔刀的動作,齊齊站起,也顧不得一日跪立的疲勞,一瘸一拐地轉身沖出了營帳。
鳳傲天輕挑柳眉,她倒要看看慕寒遙到底能堅持多久,不徐不慢地走出營帳,抬眸,月明星稀,寒夜陰森,璣柏已然發出命令,領軍向五里之外的樹林中趕去。
四喜緊隨著葉錦素身側,不敢多言,微微抬眸,打量著鳳傲天的側影,比起這夜風刺骨,還要冷冽幾分,不過,他卻覺得今日的攝政王與往昔不同,多了幾分心思莫測的神秘。
魂魄二人將慕寒遙直接丟入樹林內,便閃身離開。
慕寒遙渾身*地跌落在林中,襯著月色,一手撐地,正欲起身,便感覺到掌心的粘稠,濃烈刺鼻的血腥味充斥與樹林內,久久無法散去。
他警惕地環顧著四周,遍布殘骸,夜幕籠罩,寒風陣陣,陰寒的月光映照在昏暗的樹林內,打在冰冷的地上,透著令人不寒而栗的蝕骨懼意。
將按在地上的掌心攤開,腐肉的惡臭味彌漫,他眸光寒冷,即便他是殺伐疆場的將軍,見到如此慘絕人寰的景象,亦是忍不住心神一顫,極力掩去心中的反胃焦灼,自地上起身,心中更加肯定了攝政王果然殘暴的事實。
不過,看向眼前的撕碎的鎧甲,棲國的士兵?腦海中突然想起鳳傲天所言的寶貝,他微微俯身,忍著惡心,這才肯定他們是被狼活生生咬死的。
如此一想,慕寒遙的心思更沉重了一些,自地上撿起一把長刀,找到一塊干凈的黑布,遮住重要部位,謹慎小心地觀察著林中的動向,疾步向樹林外沖去。
“嗷嗚……”一陣悲戚的狼嚎聲沖破上空,傳入他的耳內,漆黑的瞳眸閃過弒殺冷光,將長刀拔出,足尖輕點,飛身而出。
但卻為時已晚,須臾間,便看到無數道陰森綠光圍繞著整個樹林,向他緩緩逼近,他大駭,不曾料到這處竟然有狼群。
狼是最兇殘的動物,凡是被它們盯上的獵物,都不會被輕易逃脫,慕寒遙深知如今自己的處境,危險逐漸逼近,但凡他有任何的動作,都會招致狼群圍攻。
曾經,他也遇到過狼,卻不是如此龐大的狼群,如今,只他一人,他要如何面對狼群的攻擊?
他一面想著逃脫的方法,一面則屏住呼吸,快速輕盈地立于一顆高樹之上,觀察著動向,突然一道寒冷吹過,他身旁已然立于一道身影。
他側眸,卻對上一道似笑非笑地鳳眸,俊美非凡的容顏,月光婆娑,映襯著鳳傲天帶著三分玩味,七分冷然的神情,那嘴角微抿,似是只要她一開口,他慕寒遙下一秒便會被狼群撕裂。
慕寒遙正要說話,頓覺眼前的容顏近在咫尺,吹彈可破的肌膚,透著淡淡地薄寒,如女子般嬌艷欲滴的紅唇揚起一抹暖人心脾的笑意,長眉若柳,一雙鳳眸微彎,看似含笑,卻又凜然生威,面容艷麗無比,如若不是他性情殘暴,鐘愛男色,僅憑這俊美的容顏,也會讓這鳳國多少的青年才俊趨之若鶩。
在他愣神之時,胸前一涼,垂于胸前的發絲已被撩與耳后,鳳傲天的雙臂不知何時,已然滑過他的面頰兩側,修長的手指自他墨發間纏繞,不到片刻,便收起手臂,打量著他,“這云錦發帶才適合你。”
慕寒遙眸光微沉,心思一動,卻不知他為何突然對他如此,但是,被一個男子竟如此親昵地束發,而且,還是喜愛男色的攝政王,不免讓他心生不自在,他微微向后,與鳳傲天保持一定距離,垂眸,“草民多謝攝政王?!?
鳳傲天對于他的疏離不以為意,滿意地打量著自己的杰作,低頭,將目光落在他腰間遮擋的黑布,隨意抬手,便將黑布扯下,“如此晦氣之物怎能沾染你的身體?!?
慕寒遙未料到鳳傲天有如此的舉動,先是為他親自束帶,如今,卻說出如此只有男女之間才有的輕佻話語,讓他著實有些沉悶,卻不知如何回避。
可是偏偏,這會如此之近的與鳳傲天在一處,而且,連一絲遮蔽物都沒有,他突然閃過一絲不該有的羞澀,更加不愿讓他看到如今自己赤身*的模樣。
如此一想,他心思更沉,他這是怎么了?
連忙伸手,便要將那塊黑布奪過來,卻見鳳傲天扯下之后,便輕輕一揮,那黑布乘著月色隨風落下。
他眸光冷厲,抬眸,正欲開口冷嗤,眼前一黑,一件長袍已然披在自己身上,他垂眸,卻見那一雙白皙的纖細手指熟練地將腰帶系好,順勢打量了自己一番,低沉道,“本王再給你一次機會如何?”
慕寒遙心下一冷,將內心的疑惑斂去,面色冷然,“草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