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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得聞人逍特別愛笑,可是跟自己待在一起的時候,卻總容易皺眉。
一定是他的表現太差了。
盛開想。
如果能改變的話,他想要做一個特立獨行的正常人,自我
在心就好。
薄弱的共感讓盛開尚未明白自己這個念頭因何而起,包廂上的人造日光便傾灑下來,落在了聞人逍溫和的眉眼上。
然后盛開就聽見了自己心跳的聲音。
聞人逍道:
除了電影,我還給你帶來了一個人。
包廂墻面轉為透明,聞人逍指了指墻外。
盛開壓抑住自己內心的狂跳,一抬頭,就看見聶錚站在外面,咧著嘴在跟自己招手。
盛開:
回去的時候,聞人逍接到了他老師的電話,于是本來的三人行就剩下了盛開和聶錚兩人。
盛開問:
怎么是你?
聶錚反問:
為什么不能是我?
盛開:
你到底跟逍哥說了什么。
我什么也沒說。
聶錚聳聳肩,是他主動找到我父母,讓他們同意我入軍校的。
聶錚在星際學院的時候,成績不上不下,自然沒辦法考進軍校,盛開嘴上不說,其實心底還是有些遺憾自己以后見不到聶錚在背后喊爸爸的。
你的逍哥給了我一個任務。
聶錚轉過頭,背著手湊到盛開眼前,說:
想知道是什么嗎?
盛開:
什么?
聶錚嘻嘻一笑:
不告訴你。
盛開:
神經。
雖然聶錚賣了個關子,但盛開很快就知道他的任務是什么了。
聶錚這樣一個自來熟的人,在軍校里自然很受歡迎。
盛開跟他住在一起,除了要完成軍校每日的訓練外,還要應付無數個拜訪者。
有人約他打機械游戲,還有人向他打探各種消息。
但聶錚從來不自己出現,總是把盛開推到人前,讓他來接觸。
這種事一次兩次還好,久而久之,盛開才終于覺察出不對味來。
終于有一天,聶錚被盛開逮住,才老實交代道:
這個叫脫敏,你懂嗎?
盛開面無表情:
不懂。
聶錚無奈道:
那我換個詞?
熟能生巧?
功夫不負有心人?
盛開說:
你還是閉嘴吧。
他這樣說著,心里卻有些開心,因為他知道,聶錚能這么做,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聞人逍的交代。
當晚,他看了聞人逍給他安排的第一部 電影。
是一個很可愛的童話故事。
可愛到盛開晚上夢見了一朵跳舞的玫瑰花。
軍校的訓練很艱苦,體力精神的雙重重壓常常令盛開回到宿舍后就直接睡死過去,可這種充實感,卻給他帶來了許多他從來沒有體驗過的感受。
即便訓練很忙,盛開每周仍然會抽出時間來完成聞人逍給他的任務。
電影種類繁多,但大多是溫暖團圓的結局,偶爾看到以悲劇結尾的電影,盛開的讀后感字數就會暴增。
不知不覺,他們就迎來了這一學年的末段考。
聶錚掌握了最新的消息,火速地撞開了宿舍門,說:
小花兒,你知道末段考考什么嗎?
一年左右的時間,盛開的性子不再如當初那樣冷硬,長久的脫敏與撰寫觀后感,幾乎令他整個人大變了樣。
聶錚推門時,他正在訓練手腕的力道,聞言頭也不回地說:
是什么?
學院聯(lián)合軍方,在荒星上進行野外生存比賽!
聶錚興奮地說道,我們是不是可以坐飛艦了?
盛開一頓,起身時汗?jié)n順著臉側滑到了鎖骨上,他將長發(fā)撩到耳后,問:
你哪兒來的消息?
這個你不用管。
聶錚一屁股坐到盛開身邊,笑道:
你馬上就可以見到聞人逍了。
盛開沉默不語。
軍校比星際學院嚴格得多,沒有特殊情況,一年到頭他們只能回一次家。
然而聞人逍也忙,所以這段時間以來,他們碰面的機會屈指可數。
聶錚:
你準備好了沒啊?
盛開無語,你又知道了?
那可不,我是誰?
聶錚說,你的戒指都準備好了,不打算趁著這次機會一網打盡?
盛開點著聶錚的頭將他推開,說:
你的用詞真是沒救了。
他并沒有多余的錢去買那些貴重的戒指,聶錚說的戒指,是盛開自己用玫瑰勛章做的,雖然看起來陳舊又廉價,可是對他來說,他有著非凡的意義。
用來做另一件有意義的事再合適不過了。
聶錚又說:
那你想好怎么說了嗎?
你話好多啊。
盛開忍無可忍,拎著聶錚的衣領把他扔出了門外。
屋內,盛開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玫瑰戒指上的花紋,就像安撫著自己那一下又一下的心跳。
末段考如約舉行。
軍校為了保證學員們的安全,去的星域靠近Mars星,說是荒星,其實還是有人在上面進行生產活動。
而軍方派遣了二十個正式軍人,跟著他們一起去到了那顆荒星。
作為教官。
跟盛開同一屆的學員一共有兩百多人,他們被投放到二十個不同的區(qū)域,按照完成任務的先后順序作為排名,沒有達到最低要求的,就要留一級。
教官則作為裁判,既負責監(jiān)督,也要負責管理學員的安全。
盛開下了飛艦之后,遠遠的看到了屬于自己這一組的教官。
不是聞人逍。
可他也沒失望,畢竟這種概率并不大。
在軍校訓練了一年,盛開骨子里的血早就與軍人同一般顏色。
他將私事壓在心里,認認真真地完成了這一次考試。
計時的時候,盛開的成績排在了前十。
許多教官圍在一起,討論學員們的排名情況,盛開待在一群學生中,一眼就看見了聞人逍。
考試的時候沒機會見面,回到軍校估計也不可能,盛開望了望四周的人群,突然萌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他悄悄壓低了身體,退到了隊伍的尾部,趁著遠處的教官不注意,飛快地沒入了叢林中。
他知道聞人逍也在看他。
教官們商討完畢,等排名錄入后,由一個年輕教官清點人數然后回程,他圍著隊伍轉了幾圈,才后知后覺的發(fā)現少了一個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