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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它的怪異處在于嘴中包裹著各色食物,大多還都是粗糧。
它們被碾成碎塊,用一根紅色的線串連起來,將人頭的嘴塞得滿滿當當。
除卻這些,盛開還覺得這個人有些似曾相識。
沒等盛開看個明白,這群穿著明顯是NPC的人群中,爆發出了一陣更加刺耳的哭號聲。
哭聲四起,卻仍夾雜著一首悲鳴般的調子:
平坦路,閃得開,前后腳步緊跟來。
送亡人,赴閻臺,三山五岳同悲哀。
黃泉路上慢慢去,來世再生有安排
[注]哭完了,人群中為首的人將人頭提了起來,血液便滴滴答答地往下落。
而后有另一個男人,從懷里拿出一個器皿,放在人頭的下面,接了滿滿一缽的血。
這個詭異的儀式完成后,這群人便風一般地清理完滿是污血的現場,不一會就沒了影子。
仿佛在整個過程中,盛開與聞人逍被當成了透明人。
他們在干什么?
盛開蹲**,放眼看去。
剛才地板上那么多的血,一會兒的功夫就被這些人清理個干凈,一點污漬都沒留下。
四周除了長得極為茂盛的灌木叢,也再無其他的東西。
聞人逍嘗試著往遠處走去,沒走多遠,就感覺到前方有一面無形的墻,將他擋了回來。
他回到盛開身邊,說:
是人頭祭。
盛開抬頭:
祭祀?
聞人逍點點頭:
在一些偏僻的鄉村里,人們為了祈求豐收,便會獵取人頭,并且貯存好他們的血。
祭祀的是誰,村長就會在人頭的嘴里放上需要的東西,然后對著人頭哭泣。
哭泣這些人因為他們回不的家鄉,見不得親人,還自此命喪黃泉。
聽起來有些做作。
盛開搖著頭站了起來,看剛才他們回去的步伐倒是挺開心的。
開哥!
有人遠遠地喊他。
盛開回過頭,果不其然地看見了早早離開通道密室的一群人。
穆黎一人在灌木叢中冒出了頭,神色焦急,正拼命地朝兩人揮著手。
但幾人隔得遠,除了個名字就再也聽不清其他的了。
聞人逍頗為敏銳,看出了其中的不對勁,于是迅速拉著盛開退到了一邊。
緊接著,兩人就聽見一陣利劍破風的聲音傳來。
數不清的箭從他們身后的灌木叢中簌簌射出,落在兩人剛才站著的地方,箭身一半都沒入了地面,如果是射在人的身上,估計能直接射個對穿。
兩人矮著身子躲進了灌木叢,就見剛才那群人去而復返。
他們手中一人拿著一把弓,為首的男人將見沒擊中獵物,便又領著這群屠夫飛速地隱藏了起來。
穆黎輕手輕腳地挪到了盛開身邊:
開哥。
盛開回頭:
嗯,你們沒事吧?
沒事,我們上來見情況不對就躲起來了。
盛開:
他們這是在干什么?
穆黎嘆了口氣,往那群人躲藏的方向一指,說:
他們在獵殺每一個過路的人。
嗯?
過路人?
盛開皺眉,NPC會自相殘殺?
一句話說出口,盛開才驚覺自己想的方向有些錯誤。
安德魯之前說過,NPC會盡力去捕殺被審核者,所以自相殘殺的幾率就很小。
那么穆黎口中說的過路人就只有他們這種參與審核的人了。
所以
那個皮膚黝黑的人頭也是被審核者?
穆黎:
我們之前在模擬審核室的門口見過那個人,開哥你還記得嗎?
經穆黎這么一說,盛開才終于明白那份似曾相識的感覺從何而來。
之前通過人體畫展那個密室后,穆黎曾經帶著盛開去找過邵子御,在經過模擬審核室時,穆黎還和那個人發生過摩擦。
我看見他走了出來,但是沒來得及提醒他,這些村民就一擁而上,將他的頭砍了下來。
穆黎垂下眼,滿地都是血。
盛開順手擼了把穆黎的頭發,沉默著望向了遠處的灌木叢。
※※※※※※※※※※※※※※※※※※※※來源自網絡的哭喪詞。
第47章 女兒紅線(11)
祭祀最開始源于一種信仰,當人們期望一件事而難以達到的時候,就會將這份情感寄托在鬼神的身上。
但傳到民間后,有些落后迂腐的村落,就會為讓這種原本用來表示崇敬的方式,染上頗為殘酷的意味。
《禮記》有云:
非其所祭而祭之,名曰淫祭。
這些帶有邪惡色彩的祭祀,通常只會給人帶來一時的福運,往后皆是無窮無盡的災禍。
仿佛只要沾上鮮血,愿望就會成真。
不對。
盛開回頭看向聞人逍,如果這里是人頭祭,那花轎里的新娘又是什么?
莊寒:
新娘那里,可能是另外一場祭祀。
兩場?
嚴思朝問,為什么會是兩場?
兩種祭品不一樣。
莊寒淡淡道,前者我們都看到了,紅線只會選擇真正的女性,但這邊的人頭祭,還有男性。
不久前,那個皮膚黝黑的男人的頭顱剛被村民拎走。
還有最開始在花轎外出現的兩個女人,分別代表著兩方勢力。
渾身殘破的女鬼想要毀掉孔明鎖,而無頭女鬼確實想要保護它的。
穆黎想了想,說:
我還是覺得有些說不通。
莊寒冷冰冰地看向穆黎。
其實她尋常都是如此,對穆黎并沒有什么不滿,但無論什么表情,旁人都能從莊寒的表情里品出一點嫌棄的味道。
穆黎也是如此。
他皺了下眉頭,才接著說道:
如果人頭祭的祭品是男性,為什么那兩個女鬼都是女性?
他們出現在這里,大概率是作為祭品的身份的。
雖然現在分不清楚這兩個女鬼到底對應的是哪場祭祀,但我目前更偏向于,村民的祭品依舊選的是女性。
而那個男人,只是因為它是被審核者。
天幕一向不會對被審核者仁慈,既然那個男人闖入了村民們設下的捕獵陣,怎么可能會輕易地放過他。
盛開想到安德魯說過的話,情不自禁地點了點頭。
莊寒順勢看了過來,沉默地抿了抿嘴,不再反駁。
聞人逍一手搭上盛開的肩,沉聲道:
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