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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黎看一眼白骨就泛起惡心感,忙不迭地退到了邵子御的身后,說:
我聽說你們地球有些落后的偏遠山區存在著一些駭人聽聞的民俗,邵哥,你說會不會跟那些有關?
什么我們地球?
邵子御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你不是地球人?
穆黎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將話咽了下去,不與他爭論。
小穆說的有可能。
盛開說,不過我們目前還是需要先離開這個密室。
他們的目的并不是完整地拼湊出整個密室的故事框架,這些附加的任務,只需要在破解密室的過程中,順帶完成。
簡而言之,他們只是一個沒有感情的解密機器。
這塊被黑夜圈出來的空曠之地,雖然并沒有什么明顯的封閉痕跡,但照天幕以往的設計來看,所有的密室都是一環套一環的。
眼前的線索只有那堆全是女性的白骨。
那就還是先將那失蹤的六方孔明鎖找到,然后拼完再說吧。
經過穆黎剛才那套驚天動地的炸彈攻擊,盛開都記不起他到底把孔明鎖扔到了哪個角落。
好在密室空間有限,留心一些總歸會找到的。
于是幾人以四個角落為起點,由外向內地搜尋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盛開正凝神注意著小石子堆里的東西,耳側卻突然聽到一聲細小的聲音。
這聲音來得突然,盛開最初還以為是聞人逍發出的動靜。
但沒過多久,這股聲音響起的頻率愈發急促起來,像是某種機械發出的電子警告聲,又仿佛是完成工作的電磁爐,于寂靜之中發出了一聲清脆的叮鈴盛開覺得情況有異,忙抬頭道:
你們聽見什么聲音了嗎?
穆黎茫然地搖搖頭。
聞人逍在盛開的左側,聞言道:
你聽見什么了?
盛開想了想,努力組織語言:
好像是
天幕發布任務的聲音。
對!
在之前的兩次密室中,天幕都曾經用這個提示音發布過任務。
而這一次,除了這聲突兀的鈴聲,天幕就再也沒有發出過任何響動。
是他出現幻聽了嗎?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緊接著,又是一聲叮在盛開腦中愉悅地響起。
不對。
盛開搖搖頭,快步走了幾步,卻發現自己指尖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
他有些茫然,抬起手看去,便看見自己剛才觸摸過白骨的手正泛著可怕的紅色。
盛開的手指骨節細長,膚色也白,但此時此刻,整個手掌上的血管脈絡都形成肉眼可見的網格形狀。
而那小拇指的尖端,血肉已不翼而飛,亞洲人特有的膚色變成了慘白,肉與指甲皆脫離開來,露出一小節白骨。
他的手掌正在白骨化。
像是印證了盛開的猜想,那些本來堆放著累累白骨的轎底,赫然以眼前的速度矮了一層。
也就是說,這些白骨在消失。
盛開看了眼遠處的聞人逍,默默將手掌握成了一個拳,縮回到了衣袖里,然后說道:
這個密室也許有時間限制,我的腦子里正響著倒計時。
是的,這是一個時間密室。
而那堆消失的白骨,和他正在白骨化的手臂,都是時間走進倒計時的證明。
眾人連忙再次投入尋找。
但是那六方孔明鎖像跟他們作對似的,分明大到可以做花轎頂,卻在這偌大的空曠之地卻硬是找不到蹤跡。
盛開能夠感覺到白骨化的范圍似乎更大了,估計已經沒入了手掌處。
十指連心,鉆心的疼痛饒是盛開也沒能遏制住涔涔淌汗的額頭。
他側過身,用完好的那只手將汗擦去,正準備繼續尋找,卻突然感覺他身后伸出一只手,驀然握住了他的手腕。
聞人逍的臉出現在視線之中。
他看起來發現了什么,一雙翡翠似的眼里的溫柔重新覆上了一層冷冷的霜,看得盛開心頭一慌。
你手怎么了?
盛開還想掙扎,卻被男人用更大的力氣拉了出來,袖子被一把扯下,盛開掩藏起來的手臂便整個暴露在空氣中。
聞人逍靜默不語。
半晌,他沉沉地嘆了口氣。
來到密室之前,聞人逍穿了一件黑色的襯衫,眼下手邊什么都沒有,他只好將袖口用力撕了下來,然后綁在了盛開的手腕處。
那白骨化已經覆蓋住了盛開整張手掌,可在聞人逍用襯衫箍住之后,奇跡般的沒有再往上蔓延。
他牽著盛開的另一只手,自始至終什么話也沒說。
四周本就空曠,穆黎和邵子御隔得太遠,一時也無話可說,所以整個密室彰顯著一種詭異的安靜。
盛開忍了忍,沒忍住喊了句:
逍哥?
聞人逍淡淡地應了聲,一刀劈開了一塊礙眼的石頭,頃刻間這種堅定的物質便在男人的刀下化成了粉末。
盛開想要說的話頓時被堵了回去。
整個密室唯一的倒計時工具,不是落在他聞人逍身上,也不是落在邵子御或者穆黎的身上,偏偏,偏偏是盛開。
再加上過去的種種,聞人逍不得不懷疑,天幕是不是已經發現了盛開的蹤跡。
是不是
又打算跟之前一樣,將他洗去記憶,扔到所謂的伊甸園里,和那些毫無自主感情的模擬能量生活在一起。
這就是他自始至終都不愿意與盛開相認的原因。
再加上
盛開本身就是一個十分自我的人。
他從多年前就知道了。
也許是陷入了某些不太好的回憶,聞人逍握著盛開的力度越來越大,把盛開的手指捏出了一道紅痕。
盛開垂下眼,笑了笑:
逍哥,我知道你擔心我,我下次不瞞著你了。
聞人逍一頓,搖頭道:
不是。
不是什么?
你一直都這樣,我們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你遇到難題,從來不會主動來找我,不管有多難,你最先想到的,都是自己先扛著。
盛開思索了片刻,沒想起任何關于這些事的記憶,只好帶入現在的自己,用過去的盛開的口吻說道:
因為我也是個男人啊。
是啊。
聞人逍笑了笑,但有時候,你主意太大,什么也不與我商量,讓我這個老公做的很沒有面子的。
盛開從善如流,接下了聞人逍遞過來的臺階,說:
我錯了老公,下次我一定聽你的話。
聞人逍無奈地笑出了聲,回過頭正好撞進盛開狡黠的視線里,見他依舊神采奕奕,沒有因白骨化的手而出現狀況,那顆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他目光沉淀下來,眼中水色的波光仿如沉入水滴,被染上一層深深的黑。
不管天幕這次想怎么樣,他一定不會如他所愿。
幾人找了好半天,直到四輛轎底的白骨幾乎都快見了底,那塊神奇的六方孔明鎖才終于被穆黎從一堆爆炸的殘渣中翻了出來。
盛開本來想主動上前去拼,但一眼看見身側的聞人逍,立馬將孔明鎖遞了過去,說:
老公,我手疼,你來拼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