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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顫抖的手終于落到了聞人逍頸側(cè)。
了無生息。
盛開膝蓋一軟,連帶著聞人逍的身體也滾落到了一邊。
他擰著眉,不甘心似地一把抓起聞人逍的衣領(lǐng),低聲罵道:
你他媽有病吧!
我認識你嗎你就給我擋刀?
是打算讓我繼承你的遺志繼續(xù)為人民服務(wù)嗎?
罵著罵著,聲音就變了調(diào)。
從一開始,他就覺得聞人逍看他的眼神似曾相識。
可他說不上來這種感覺,每當他想要試探聞人逍的口風,后者就表現(xiàn)得像蝸牛的觸角一樣,一觸碰到東西就縮進了殼里。
他才剛逃離那個令他窒息的現(xiàn)實世界,仿佛馬上要窺探到所謂的真相了,這個人就握著一把也許能打開他心門的鑰匙,朝他揮手告別。
脖子上的懷表熱度降了下去,貼在盛開的胸口,冷冰冰的。
他有點想笑,勉強扯了扯嘴角,眉眼卻還是沉寂了下去。
盛開低著頭,眼睛里是沉沉的暮色。
忽然間,他眉心一動,在聞人逍的口袋里發(fā)現(xiàn)了一個滲著光的卡片。
那是密室里每個人的專屬卡片。
死去的陳慧和沈修分別是白色和黑色,盛開是藍色,聞人逍和莊寒一樣,是紅色。
然而此時此刻,這張小小的紅色卡片,像被火焰灼燒一樣,從邊緣開始參差不齊地褪色。
艷麗的紅緩緩被金色覆蓋,像一張金箔被盛開捏在指尖,與此同時,一張紙條憑空掉了出來。
沒等盛開反應,聞人逍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起來。
他一愣,猛得抬起頭,正撞上了男人那雙溫柔似水的碧眼。
盛開:
媽的,白傷心了。
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看見盛開干了什么,只靠在盛開身上,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
聞人逍嘴角還掛著血,唇色也因為血液的沾染變得綺麗異常。
他五官生得不算柔和,渾身的溫和氣質(zhì)全憑那雙笑眼撐著,眼下直勾勾地盯著盛開,讓后者也難免生出了一些別樣的心思。
盛開一悲一怒,現(xiàn)在的心境又摻雜著莫名其妙的喜悅,一時心緒起伏,目光就落回了聞人逍那雙薄唇上。
一個荒唐的念頭應時而生。
他這樣想了,也就這樣做了。
聞人逍的下巴被盛開強勢地抬了起來,兩個人在這個狹小的空間里交換了個濕潤的吻。
在聞人逍驚詫的眼神里,盛開的唇舌長驅(qū)直入,泄憤般地在他嘴中攪弄了一番才肯罷休。
末了,他支起身體,挑了挑眉:
你老實說,你給我擋刀是不是覬覦我的美色?
聞人逍碧水般的眼似乎顏色更沉,如同泛著光澤的翡翠。
我結(jié)婚了。
盛開:
得了,原來他還當了一把小三兒。
你們結(jié)過婚的男人都喜歡這樣在外面勾三搭四?
盛開說,一會鴿子蛋,一會寶馬車,到你這就直接獻出生命了。
聞人逍的眼底劃過一絲笑意:
不過離了。
盛開失語片刻,遲疑道:
為什么?
我們吵了一架。
聞人逍眼中的笑意淡去,視線從盛開臉上落到了虛處,然后他就拋夫棄子,再也沒回過家。
兩人之間霎時沉默下來。
驀地,只見聞人逍輕笑一聲,喉中壓抑不住的笑意從嘴角瀉出,笑得眼中都染上了溫柔的水光。
你真信了?
盛開一個白眼翻上了天。
聞人逍:
其實我沒結(jié)過婚,我騙你的。
盛開懶得去附和聞人逍的惡趣味,他蹲下】身,從地上撿起那張卡片。
這上面寫的每一個字他都認識,可是看著看著卻還是走了神。
雖然聞人逍掩飾得很好,但盛開還是從中捕捉到了一絲悲意。
這事本該與他無關(guān),可是也不知道為什么,那股酸澀感就跟會傳染似的,從聞人逍的眼底流到了盛開的心坎上。
酸得他幾乎嗆出了淚。
聞人逍見盛開低著頭沉默了許久,便也湊到了紙條旁。
他一眼掃過,念出了聲。
哥哥畫筆下的鎮(zhèn)民太不乖了,我得給他們一點顏色瞧瞧。
※※※※※※※※※※※※※※※※※※※※我又把一個受寫得像個攻(
第18章 人體畫展(14)
在密室里的每一個人,都擁有屬于自己的顏色卡片。
而只有聞人逍和莊寒的卡片,顏色是重復的。
因為信息量過少,再加上畫家混在人群中,眾人幾乎都掠過了這個微小的疑點。
然而也恰恰是因為這個,聞人逍才能在必死的局面里活下來。
通關(guān)無數(shù)個密室的大佬,當然不可能就這么傻乎乎地把自己的性命交付出去。
他甚至可以拿出這件事讓盛開欠他一個人情。
盛開心中有種被人算計的感覺,一想到剛才他幾乎有點失控,就有種莫名的荒謬感。
他想了想,暫時壓下心底的煩悶,靠在一邊,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眼神,問:
你是怎么知道金色卡片能擋一次致命攻擊的?
聞人逍唇角一彎:
我猜的。
盛開:
在盛開暴起之前,聞人逍及時止損,接著自己的尾音繼續(xù)說道:
卡片只有擁有者死亡才會出現(xiàn)線索,我本來就想試一試,就算金色卡片沒有復活功能,我也有后手。
果然,眼前這個人通關(guān)了這么多密室,肯定搜集了許多稀有的道具,躲過一兩次致命傷害根本就不是什么難事。
在盛開眼中,聞人逍的行為就像一個謎題,有時他會若有若無地對盛開露出幾分親近感,有時又跟躲在迷霧背后似的,旁人能依稀看見點輪廓,卻讓人只覺得疏離。
盛開微微一哂,將紙條扔進聞人逍懷中,抱臂道:
我們什么時候能出去?
現(xiàn)在那個男人應該還在。
聞人逍溫溫柔柔地開口,說出來的話卻近乎冷酷,等他殺夠了,我們就可以出去了。
這個藍色空間將外面的世界隔離開,連帶著里面的時間也慢下來不少。
外面的白色房間里,沈修已死,只剩下一個莊寒兇多吉少。
徐知風尚且受制于天幕的規(guī)則,為了將眾人一網(wǎng)打盡才觸發(fā)死局,估計此刻的處境也好不到哪里去。
盛開從第一次見到聞人逍的時候就覺得他是個冷漠的人,雖然有溫文爾雅的外表作為掩飾,但騙不了他這個同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