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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她遲疑道，“哥哥跟你要的時候你并沒有給他。”

慕容顯聞言垂下眸，注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認真道：“只有你想要，我才會給。”

慕容璃愣怔了下，直直望進他琥珀色的瞳仁，似在探究著什么，可那眸中分明盛滿了真誠，并不像是在開玩笑。

“你……想要皇位嗎？”慕容璃突然鬼使神差地問出這一句。

剛問完她就后悔了。

賢妃娘娘如此心思縝密將虎符藏于此處，想來一定是望能助其登上皇位，而他之前并沒有將虎符交出，想必也是存了這樣的心思。可如今他就這樣給了自己，已是斷了所有的后路，不僅無法上位，還可能會引哥哥生疑，恐怕自身都難保。

可是他為什么會為了自己做出這么大的犧牲呢？她定定看著他，發現他眼里閃著一絲她捉摸不透的感情，也許并不是捉摸不透，而是她不想深究，也不敢深究……

他雙眸如幽深的潭水般滿滿倒映著她的身影，火光躍進他眼里，那眼睛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涌動。

他怎么不想？他母妃本來已經計劃好了一切，卻突然重病，只來得及跟他說了“流漩宮”三個字便溘然長逝，他當時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直到后來到了江南，知道虎符丟失才推測其被藏在了流漩宮。

母妃下葬的時候，他一個人在流漩宮里，孤獨、絕望蔓延全身，可她偏偏卻在那個時候闖了進來，讓他以后的軌跡都因她改變……

他蟄伏了十年，孤獨了十年，隱忍了十年，就是要等一個機會，可當機會來的時候，他卻猶豫了。

這五個月來，他有無數次可以將虎符取出，宮中主權單薄，一旦發兵，皇位唾手可得。可當每每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樣子，他的心就像被一只手揪住那么疼，已經有好久他不知道痛是什么感覺，他已經麻木了那么久，也以為會這樣一直麻木下去，可他卻發現他錯了……

皇位，只是不甘心，只是想完成母妃的心愿，他這么多年就是為這個目標而活。可他現在發現，一切東西都比不過她一個笑容，只要她能重新開心起來，他怎樣都甘之如飴。即使他知道，她的心里已經有了慕容勛，可他還是愿意為了她而幫他。

“我只想要你開心。”

輕輕的五個字從他嘴里吐出，慕容璃卻覺得每個字都壓得她喘不過氣。原來他真的對她……他竟然對她……她一直只是把他當自己的兄長，自己的朋友，她以為他也是這樣……她想起這五個月來他時常來落秋宮，她以為他只是不經意出現，可他每次都在她情緒失落的時候陪著她、逗她開心，而她竟然一點也沒察覺到……

無數的情緒在她心中翻滾涌動，她有好多話想說，但到了喉嚨口卻像被堵住了一樣，半天只說出了干澀的兩個字：“謝謝。”

第21章：連夜出宮

他伸手將她額前碎發輕輕拂開，語氣柔的像秋日溫和的湖水：“傻璃兒……累不累，要不要歇一會兒？”

慕容璃搖搖頭：“沒事兒，我可以繼續走的。”

兩人又走了很久，一路無話，密室里清冷肅靜，可以清楚地聽到彼此呼吸的氣息。

慕容璃任他拉著，眼睛盯著自己的腳步看，慢慢地感到有些眩暈。直到她聽到他說了一聲：“到了。”

她抬起頭，發現已經走到了密室的盡頭，墻角放著一架長長的梯子，梯子盡頭的通口處則被一個石蓋所掩覆，連一絲光都透不進來。

慕容顯把火折遞給她，“我上去看看能不能把石蓋掀開。”

慕容璃接過，看他很快爬到了梯子頂端，雙手運氣慢慢推開了石蓋，光從上方投下來，影影綽綽，并不明亮。他隨即又下來，讓她走在前頭，他在后面扶著，到了通口處抱著她的腰穩穩將她放在外面的土地上，接著自己一躍也跳了出來。

慕容璃發現他們剛才出來的地方竟是一口枯井，而周圍則是郁郁蔥蔥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