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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哥哥，哥哥……”慕容璃帶著哭腔軟軟糯糯小聲叫著。

“怎么啦？”

“哥哥，你不要丟下我。我……想一直跟你在一起。”說著揪緊了他的衣襟。

“傻丫頭……”

“放心吧，哥哥永遠不會離開你，哥哥會永遠保護你，不讓任何人傷害你。”

“哥哥……我也是，我永遠不會離開你，不要任何人傷害你。”

“嗯……永遠，不分開。”慕容勛溫柔地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像是在印上誓言的印章。他緊了緊抱住她的手臂，小小軟軟的一團被他整個包裹在懷里。兩人聞著彼此身上熟悉的味道，覺得無比安心……

元德十五年，賢妃崩。

整個皇宮籠罩在一片死寂壓抑氣氛之中。

殯葬當天，天空灰的詭異，烏云壓得人似乎喘不過氣來，宮內上下無一不噤若寒蟬，低頭行走的人們更是連腳步聲都不敢發出，厚厚的城墻內，只能聽見一聲聲殯喪而敲響的沉重的鐘聲打破空氣的凝固，回音不絕，偶爾一只烏鴉劃過，發出“啞”的一聲低吟。

慕容璃縮在窗腳，耳邊聽著仿佛持續了一世紀那么久的鐘聲，頭隱隱地疼著，根據禮儀，要敲三日三夜，敲滿三萬次方止，今日已經是第三日。更糟糕的是，哥哥早上出門的時候說今天晚上趕不回來了，念及此，胸口更是堵得厲害。

一直到晚上都沒什么胃口，只喝了幾口清粥就上床睡了，外面鐘聲還在繼續，伴著沙沙的風聲，更添了幾分詭異，讓人無法入眠。前兩日有哥哥當人肉抱枕，又安慰著才勉強入睡。今日自己躺在這冰冷的大床上，意識清醒的很，輾轉反側了好久，迷迷糊糊似要睡著時，外間突然傳出一聲凄慘的貓叫聲，驚得慕容璃直身而起，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來人啊，快來人啊……”小人兒帶著哭腔喊道。

喊了好久，仍是無人應答，因著她和哥哥不受寵，且宮中上上下下都看華妃一人眼色，因此整個落秋宮內，只剩下兩名宮女和兩名太監伺候，這宮里的下人，哪個不是見風使舵的主兒，見大勢已去，白日里就各種敷衍，到了夜晚也常常偷懶著不守夜，因此這個時辰，落秋宮內只有慕容璃一個人。看著四周黑暗的環境，一陣恐懼襲來，愈發感到胸口壓抑，真的是一刻都無法多呆了。慕容璃快速地穿好衣裙，飛也似的向門口奔去。

出了殿外，似要發泄什么似的，慕容璃順著一個方向一路跑著，跑了好久好久，久到她實在沒有力氣再繼續了，才蹲在墻邊，喘著粗氣歇息。大口大口呼吸著外間的空氣，感覺整個身心都舒暢了很多，剛才那種壓抑和恐懼的感覺也被沖淡不少。休息了一會兒之后，才開始打量四周的環境。她發現對面是一座已經荒廢了的宮殿，經久未修的樣子，大門牌匾上的字落了一層厚厚的灰塵，起身走近看了好久，才認出是“流漩宮”三個字。

大門沒有上鎖，慕容璃畢竟只是個八歲的小女孩兒，對任何事物都感到好奇，雖說自己不常在宮中走動，但各個宮殿名稱她還是耳熟能詳的，這流漩宮竟是聞所未聞，看外表如此破敗，卻也不是宮中人人談及色變的冷宮“幽螢宮”，這么想著，不禁推門而入。

門剛推到一半，慕容璃感到一記凌厲的目光飛來。

“誰？”冷冰冰的聲音響起。

慕容璃身形一僵。

第2章：長相思切

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