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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果香味很舒緩,順滑,入喉后似乎還有回甘,并不似十里飄香那般凜冽,卻意外的好喝。
韓青梧小口呡著,卻也一杯見底。
楊弘便又給他滿上一杯,招呼道:“大家別光喝酒,這里還有幾個小菜,都是客似云來訂的,我也不知大家的口味,點的都是他們的招牌下酒菜,快來嘗嘗,可別冷了。”
楊弘本想給三位姑娘也都都斟上葡萄佳釀,但都被她們婉拒了,便也沒有勉強(qiáng),遂招呼三位姑娘吃東西。
如此幾人邊吃邊聊,韓青梧不勝酒力卻也三杯下了肚,楊弘還要再給他添時,他婉拒了,“不能再喝了,我今日已經(jīng)算是喝的多的,諸位請先慢用,我去去便來?!?
楊弘不知他好端端的怎么要離席,“韓兄何事?”
杜惟說:“他剛剛在集市上訂了一只吹糖人,現(xiàn)在怕是要去取了。”
“原是這樣,”楊弘剛剛與林彤走在最前面,不知道此事,現(xiàn)下便說:“我讓下人去取,又何須你親自跑一趟?!?
韓青梧想想還是算了:“左右也不算遠(yuǎn),就當(dāng)散散酒氣?!彼麤]說出口的是:下人怎知那糖人做的是否合心意。
他又對顧瑜道:“我去去便來,你在這里等我?!?
“好。”顧瑜點點頭,又說:“你快些回來?!?
韓青梧自然應(yīng)下了。此時見她抬頭看著自己的可愛模樣,又忍不住抬手,想捏捏她的臉蛋,忽然想起在座的還有其他人,遂又將手放下。雖說他沒將動作做出來,但旁人都猜到了他想做什么,尤其是杜惟與徐筱雅,他們已經(jīng)在一旁無奈地?fù)u頭了。
韓青梧擂了杜惟一下,對大家笑笑,這才離開。
林彤親眼看見他們之間如此親密的互動,手上緊緊地攥著筷子,半晌沒有出聲。
韓青梧走后,楊弘便與杜惟聊著書院里的事,又暢想了一下將來國子監(jiān)的生活;顧瑜與徐筱雅說著話,只有林彤一人離席坐到美人靠上,望著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顧瑜雖然在與徐筱雅說話,但卻時刻關(guān)注著船頭,可都過去半個時辰了,韓青梧還沒回來,明明這畫舫離著集市不遠(yuǎn)的,如此她便有些坐不住了。
她見小青桐正在地毯上玩的開心,便沒有打擾他,與徐筱雅說了一聲,便去船頭甲板,等他。
顧瑜站在船頭,又等了盞茶時間,方才見一人廣袖寬袍,遠(yuǎn)遠(yuǎn)地,踏著月色而來。
那不是韓青梧又是誰?!
顧瑜心情一下便歡喜雀躍起來,“青梧哥哥!”
韓青梧上到畫舫,卻見顧瑜一人站在船頭,“怎么站在這里?等我?”說著,將手中的吹糖人遞過去,那是一只栩栩如生的小兔子。
顧瑜喜歡極了,拿在手上翻來覆去的看,卻也沒忘記問:“怎么去了這么久?”
韓青梧也沒想到,只是去取個吹糖人,卻意外地碰上了韓家族長,韓遠(yuǎn)之。
“剛剛我遇見了韓遠(yuǎn)之。”
“韓遠(yuǎn)之?”顧瑜覺得這名字好陌生,一下子沒想起這個人是誰,而后才反應(yīng)過來,“是他?怎么這么巧!那……你可與他說話了?”
“嗯,只是隨便聊了兩句,但他話里話外的意思,都是想讓我再重新回到韓家。”
回去韓家?
先不說韓青梧愿不愿意,單單是顧瑜自己,便是不愿意的。
當(dāng)他們是什么?想趕走便趕走,想召回便召回?
但顧瑜并未立即給他建議,也沒說自己的想法,只是問道:“那你是怎么想的呢?”
韓青梧雙手放在欄桿上,看著波光粼粼的河面,靜默了半晌,才道:“我問他,有人憑借自己的努力,有機(jī)會開辟出一條道路,可那人的家族卻說,回來吧,來這里做我們的旁支庶出,這樣的買賣,他可會做?當(dāng)日我無依無靠時,韓元安逼著我出韓家,他什么也沒說,什么也沒做,現(xiàn)在卻想要我再回去,怎么可能?”
“我不光不會回去,韓家拿走的,我爹留給我的東西,將來我還要他們翻倍吐出來!”
顧瑜沒有再說話,只是走近他,靠在他身邊,輕輕抓住了他的手。
韓青梧反手一把將她的手整個握在手中。
她的手小小的,軟軟的,微涼中還帶著一點……黏。
韓青梧低頭看去,她手中還拿著他買的小兔子的糖人。
“你這樣攥著,糖都化了?!?
顧瑜本來沒覺得,被他這樣一提醒,真覺得要化了,“呀,那怎么辦?”
“吃掉啊,傻姑娘!”
顧瑜愣了一下,她怎么沒想到!
這小兔子做的如此逼真,她就忘記了這還是個吃食!
顧瑜拿起小兔子,又看了一番,而后好奇地舔了一下,欣喜道:“真的是甜的,這真的是用糖做的!”
她伸到韓青梧面前,“你嘗嘗,很甜!”
韓青梧沒有說話。
他覺得有些眩暈。
他也不知是那果酒的后勁太大,還是自己的酒量太差,只覺酒氣遲遲未散,現(xiàn)在看著顧瑜,她的眼睛晶晶亮的看著自己,好像漫天的繁星都落入她的眸中。
“醉后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