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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有源笑著道:“這姑娘一大早便來了,問咱們青花瓷瓶上的字是誰寫的。我說是我店里的小伙計寫的,剩下的,你們慢慢聊吧!”
說完他便繼續開始收門板。
兩個小姑娘的談話,他一個老爺們,也不好跟在里面參合啊!
顧瑜見杜有源已經開始忙活起來了,她也有一堆活要做呢,便道:“這位姑娘,請問你找我有事嗎?你看鋪子已經開了,我還有很多活要做呢。”
那姑娘好像沒聽見顧瑜的話,她繞著顧瑜轉了一圈,細細打量,“你這樣裝扮可真好看!”
她又好奇地問:“既是姑娘家,為何要做男子打扮呢?”
顧瑜見這姑娘的話一直沒在重點上,便也不打算再問了,只道:“謝姑娘夸贊!若姑娘沒什么事的話,我就先失陪了,”顧瑜下巴輕抬,示意她看向杜有源,“你看我們東家都忙活起來了,總不能我這一個小伙計還在這里閑聊天吧!”
顧瑜也不待她有反應,直接對她拱了拱手道:“姑娘請自便!”
說完,顧瑜便徑直走入后院,將沽酒的器具洗凈,擦拭干凈后,再拿到店里。
那姑娘還沒走。
顧瑜對著她笑笑,便自顧自地干活。
徐筱雅尋了個不起眼的位置呆著,看著顧瑜里里外外的忙活。
她將沽酒的器具一一放置整齊,將碎銀子,銅板分類放好,有客人來了,她大大方方的與客人打招呼,給客人打酒,收錢找錢。
這樣一忙起來,竟然直到晌午,徐筱雅才重新有機會與顧瑜說上話。
顧瑜送走午飯前的最后一位客人,徐筱雅便立刻迎了上來,“你可真厲害,樣樣事情都做的這么好!”
“姑娘謬贊了,活計并不復雜,我做習慣了而已,請問姑娘找我是有何事?”
都在這兒呆了一上午了,顧瑜這一上午做事都能感知到她的視線,時時刻刻都在關注自己,比東家還盡心盡力!
“哦對了,”她輕輕擊了下手掌道:“你瞧我,都來這里大半天了,都還未曾告訴過你我的名字。那么,正式認識一下,我是徐筱雅,是韓家族學先生,徐茂的女兒,你呢?”
韓家族學的先生徐茂?
那便是青梧哥哥的老師了。
顧瑜聽過韓青梧提過這個名字。
“徐姑娘好,你喚我顧瑜便是,我聽我青梧哥哥提起過令尊,是他很喜歡的先生。”
“你哥哥是我爹的學生嗎?他叫什么名字?”
“韓青梧。”
“韓青梧?原來韓青梧就是你的哥哥?我也總是聽我爹提起他呢,每次都是贊不絕口的。不過后來……”
后來韓青梧脫離韓家,也從韓家族學退學了,為此徐茂還惋惜了好久。
“韓青梧現在沒在族學里了,他去了私塾嗎?”
“沒有,他自己在家學習,這兩日正在參加府試。”
“這可太好了,我爹還擔憂他就此放棄科舉呢。你瞧這說來說去,原來大家都是認識的!”
“畢竟惠州城就這么大的地方,”顧瑜笑笑說:“徐姑娘今日可是來找我的?”
“哎呀,差點又把正事給忘了,”徐筱雅指了指整齊的碼在貨架上的青花瓷瓶問:“我剛才問了你們東家,他說這瓶子上的字是你寫的?”
“是我。”
“看來我找對人了!”徐筱雅笑瞇瞇的看著她,“是這樣的,我爹在撰寫一本給孩子們學習用的啟蒙書籍,書已經差不多完成了,可這謄寫之人還未找到,剛巧昨日林大哥買了你們的酒給我爹,他立刻相中了你的字,不知你可否得空,與我去見見我爹?”
林大哥?昨日買的酒?
顧瑜想了想問:“敢問徐姑娘,你說的林大哥,他可是位會說番邦語言的書生?”
“番邦語言?”徐筱雅歪著頭想了想,“我不知道他是否會說,他會試過后便去了京都,也許是在那里學的也不一定。不過他確實是位年輕英俊的書生。”
說完,徐筱雅對她眨眨眼睛,“尚未婚配!”
“……姑娘你想太多了!”
“你沒有相中他?!”
“……”
顧瑜便將昨日的事情簡單的與她說了一遍,“我昨日忘記問他的名字了。人家幫助了我,我卻還不知道他的名字,這便有些說不過去了。”
也無怪徐筱雅會誤會,林遜之自中了會元之后,這城中想要招他為婿的人家不知有多少,若不是因為他要守孝,那些年紀大些的姑娘等不了,否則恐怕更多。
這段時日林遜之躲到城外去時,那些知道徐茂與他關系交好的,都找到她家去了,以至于現在只要是位姑娘家提起林遜之,徐筱雅都以為是相中他的。
“原來如此,他叫林遜之,謙遜的遜。”
聽見他的名字,顧瑜小小地怔了一下,過后卻忍不住笑了。
這惠州城還真是從未像今日這般小過,他不就是青梧哥哥在月初時去拜訪過的先生嗎?那日沒有拜師成功,青梧哥哥回來心情還不太好。
卻原來,那位先生便是他。
“你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