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土少年47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空流方丈回了句佛號,隨后果真帶著人離開了。
他們一走,靈鳳山下就只剩下魏溪,應重樓,以及君花蔻和鬼石四人,場面凄涼得不像是要干大事的氛圍。
應重樓顯然對現在這個氣氛十分不滿意。
這些年修真界折騰來折騰去,目的就是為了開仙洞,他也因此忍受了數十年的封印之苦,結果現在要開仙洞了,那些作俑者們反而慫得不敢露面。
這讓應重樓非常不爽。
他當即讓鬼石去把三大門派的掌門都抓過來,要是他們敢不來,那應重樓就親自前去,把他們的頭割下來,觀看仙洞開啟的全過程。
有了這層要挾,三大門派的掌門很快就來了。
大概是怕應重樓算總賬,三大門派里的虛同仙府和白幽門都只來一個孤零零的掌門,只有御劍門帶了個弟子。
虛同仙府剛折了個象松師祖,最粗大的大腿虛同仙人也沒了,這會老實得不能再老實,見了應重樓還乖乖問了聲好。
御劍門當自己是打醬油的,抱著劍遠遠站在一邊,話也不說。
倒是白御風,見了應重樓幾人,一臉藏不住的恨意。
應重樓看了一眼鬼石,她會意,掏出個藥瓶來,取出四顆藥丸,拍到三位掌門面前:這顆是斷靈丸,三位掌門吃了這丸,就可以隨尊上進入仙洞了。
斷靈丸字如其名,專門封斷靈氣,吃下以后身體與凡人無異。
但都和凡人一樣了,還進什么仙洞。
仙洞里雖然寶物無數,但陣法與危機同樣數量龐大,普通凡人就此進入,不曉得還有沒有命出來。
鬼石看大家不動,冷聲道:你們若是不吃,那就把頭留下。
橫豎都是死,進了仙洞說不定還能有機緣茍一茍,反正比割頭好,幾個掌門一咬牙,吃了藥丸。
確定這幾個人都吃進去了,應重樓才慢慢往前走了幾步。
進山有一條羊腸小路,以石塊鋪就,數千年來少有人踏足,但石塊間寸草不生,道路干凈平整,看著反而令人心悸。
應重樓一步踏到路前,守護陣法瞬間啟動,一層透明的薄膜浮現出視野,像個巨大的玻璃圓球,將整個靈鳳山包裹在里面。
應重樓還沒動手,他面前的石塊便移動起來,組成一個蓮花臺形狀,質感古樸,看起來毫無特別。
應重樓沒立馬走上蓮花臺,他回身,牽著魏溪,兩人一起踩了上去。
腳底踏上石臺的剎那,護山封印解開,龐大的仙氣猛地從地面躥起,掀起的巨風吹得魏溪下意識閉上了眼。
下一瞬,魏溪意識一沉,暈了過去。
昏昏沉沉里,他似乎睡了很長的一覺。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于慢慢恢復了感知,能感覺到自己躺在一張柔軟的床上,空氣里滿是沉悶氣味,他好像躺在一間許久沒有開過窗的房間。
這味道,像極了魏溪穿越之前,長年癱瘓時住的房間。
窗戶只有繼母或者父親心情好時,才會給魏溪打開,讓他嗅到外面清醒的空氣。
魏溪恐懼地睜開了眼,入目是一片熟悉的漆黑,這環境,果真是他穿越前住的屋子。
房門外,清晰地傳來父親咳嗽的聲音,其間夾雜著電視機里傳來的對話臺詞。
應重樓,你闖我白幽門禁地,還燒毀佛門靈塔,作惡無數,今日你
那臺詞聲真實又熟悉,是白御風的聲音。
接著,電視里又傳來一道魏溪更加熟悉的嗓音。
那又如何,本尊今日還是要你們全都死在這里!
是應重樓的聲音。
魏溪后背瞬間炸起一片雞皮疙瘩,他想坐起來,但不論他怎么想,手腳都無力的癱軟在床上,分毫也不能移動,連手指都蜷縮不了。
冷汗飛快地從額頭冒出來,魏溪喘了幾口氣,拼命鎮定下來。
一定是噩夢,他剛和應重樓進了仙洞,說不定眼前這一切,就是仙洞里某種陣法造成的幻境,盡管很真實,但實際上都是假的。
魏溪閉上眼,試圖運轉靈力。
但身體一片沉寂,什么都沒有,靈力空蕩,靈府也不見了,連感知力十分敏銳的神志都不見了。
魏溪冷汗越流越多,他閉緊雙眼,開始默背心法,但背著背著,他竟然忘記了心法的后半部分。
記憶突然變得模糊不清,原本前后清晰的心法文字一下子混亂起來,就像是在夢里背了一篇古文,夢醒之后只記得自己背過,卻想不起具體內容。
這時,屋外突然響起開門聲,父親和繼母的兒子放學回來了,魏溪聽到父親和繼母高興的說話聲,他們一邊問孩子期末考試準備得如何,一邊問他暑假要不要出去旅游。
三人隨即開始商量去哪里玩,玩幾天。
魏溪聽著他們的說話聲,過往記憶逐漸清晰起來。
他想起自己癱瘓時經常被父親一家扔在家里,他們會雇一個護工,每天給魏溪送一次飯,換一次成人紙尿褲,護工照顧他的時間不會超過一個小時。
這一個小時以后,剩下的所有時間,只有魏溪一個人,躺在床上,看著緊閉的窗戶和雪白的天花板,發呆一整天。
那時候魏溪每天都在想,不如就這樣死掉算了。
死掉都比這樣不死不活躺著好。
可他動不了,連自殺都沒辦法,他試過餓死自己,可求生的本能總會讓他最后妥協在強烈的饑餓感里,隨之而來的,就是繼母無情的嘲笑。
說他明明貪生怕死還作什么秀,他應該感恩,至少家里人沒不管他死活,每天給他吃給他喝,還給他屋子住。
回憶越來越清晰,魏溪身上的冷汗也越來越多。
他甚至忍不住想,會不會穿越的一切,都只是他的美夢,他其實永遠被困在這張床上,夢醒,迎接他的就是噩夢一般的現實。
他用力咬了口舌尖,鮮血涌出,他嘗到滿嘴的血腥味,舌尖痛感清晰,一切都真實得無法反駁。
不,是假的。
眼前的一切一定都是假的。
魏溪開始大喊,否認此刻的真實幻境,喊應重樓的名字。
吵什么吵?父親隔著門憤怒道,發什么狗屁瘋,大晚上的找打是不是?
魏溪沒管父親的怒罵,繼續喊叫。
房間門猛地被人一把推開,父親微胖的身形出現在的門口,客廳里明亮的光芒照進來,將屋里屋外映得一片亮堂。
魏溪清楚看到了自己屋子環境,客廳的構造布局,以及眼前父親憤怒不滿的表情,一切都真實而又清晰,一如他記憶中的模樣,分毫不差。
但魏溪反而放松下來。
所有的事物都是發展變化的,沒有什么東西會與記憶一模一樣,不論變化多么細微,一定會有不同之處。
眼前的畫面,是仿著魏溪的記憶所打造的真實幻境。
不是真的。
魏溪瞬間平靜下來,下一瞬,眼前的景象開始發生變化,墻壁扭曲,父親的身影也迅速模糊,最終被黑暗吞噬,消失在他眼前。
燈光與電視機里發出的對話聲陸續消失,周圍變得安靜而漆黑。
魏溪撐大了眼,卻半點微光也看不到,瞎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