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土少年47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雙眼睛冰冷殘忍,靜默地注視著魏溪,好似一個潛伏在暗處的野獸,終于露出了兇狠殺意。
魏溪登時被嚇醒。
這晚正好應重樓留宿在他屋里。
平時兩人睡一塊的時候,應重樓總會抱著他,唯獨今晚沒有,魏溪翻了個身,去看應重樓。
他屋子里留著一盞夜燈,光芒淺淡柔和,在應重樓的側臉上鍍上一層薄薄的暖色光暈。
應重樓皺著眉,睡得并不安穩。
他也破天荒地做了個夢,他夢見了母親。
夢中,應重樓還是個襁褓中的幼兒,獨自躺在一張空曠寬大的床上,他無聊地看著床頂,不知道過了多久,屋子里響起細微而熟悉的腳步聲。
小應重樓動了動胳膊,知道是娘親來了。
韻朱仍舊是一襲火色的紅衣,她躺在小應重樓旁邊,伸出白玉一樣的纖細手指,輕輕撫摸著小應重樓的臉頰。
乖寶。韻朱柔聲道,娘親來看你了。
小應重樓轉著烏黑的眼珠,靜靜看著她。
韻朱展唇輕笑,眼尾動人無比:你想娘親了嗎?
夢到此處,應重樓猛地驚醒,他突然睜開眼,眸底兇氣狠現,嚇了魏溪一跳。
你也做噩夢了嗎?魏溪問道。
應重樓閉了閉眼,壓下眼底的狠色,平靜道:嗯。
說完,他忽的睜開眼,看向魏溪:你也做夢了?
魏溪拉著應重樓的一把頭發玩: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在冥河邊上看到了虛流火,我夢見她了。你夢見了什么?
應重樓一下子坐起來,皺著眉,神情難看。
魏溪也緊張起來:怎么了?
應重樓冷聲道:是本尊大意了。
今天在冥河邊上,虛流火分別看了魏溪和應重樓一眼,原本以為只是一番打量,沒想到竟然還同時給兩人下了暗示,所以應重樓和魏溪才會同時做了不同尋常的夢。
兩日后就是封后大典,到時的事情發展,恐怕不會像應重樓預想的那么順利。
應重樓寒著臉,靜默片刻,對著魏溪道:大典當日,你一定要寸步不離的跟緊本尊,還有,誰也不要相信。
魏溪看他言辭認真,嚴肅地點頭答應了。
兩日后,大典當日。
魔宮一大早就熱鬧了起來,還破天荒的在四處點起了紅燈籠,朦朧暖融的紅光沖淡了魔宮往日的昏暗壓抑,暗色與艷色融合,有種異樣的緋麗。
阿照早早過來伺候魏溪洗漱,給他換上新做的黑袍,款式與應重樓平常穿的很是相似,袍底和袖擺用暗線繡著精美紋路,走動間暗光隱現,貴氣非凡。
魏溪照常想要施決給自己變個女身,阿照阻止了他,告訴魏溪,不必再做偽裝了。
魏溪一想也對,應重樓既然如此大張旗鼓的搞什么封后大典,就是為了一舉了結魔宮內外的仇家,等他解決了隱藏的危機,也不需要魏溪再做什么偽裝糊弄別人了。
他坐在鏡前,看著阿照給他梳上發髻,再戴上黑色發冠。
長發一半披在背后,另一半高高挽起,干凈利落地露出了他整張面孔。
阿照瞧了一眼,忍不住贊嘆道:公子相貌當真絕世。
魏溪看著自己那張眉目艷麗的臉,贊同道:是啊,真是張非常適合女裝的臉。
阿照笑起來:原來公子偏好女裝嗎?
魏溪道:沒有,做女孩子太累了,我就是單純感嘆一下這張臉。
原主這不加封印的皮相,的確是沒得說。
還沒好嗎?應重樓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兩人身后,透過鏡子,他也看到了魏溪此刻的華服裹身的樣子,微微一怔。
好了。魏溪站起來。
身上的衣服華麗是華麗,但是太沉了,裙擺還扭成一團,他站好后不得不拉了一下,隨即抬頭,看到應重樓微怔的表情。
魏溪突然不好意思起來,摸了一下脖子:這衣服好像不
很適合。應重樓打斷他的話,伸出一只手,走吧。
魏溪看著他的手,抿唇忍著笑,把手放了上去。
手掌緊扣間,他心臟也跟著跳了跳,溢出股酥麻脹滿的情緒,忍了半響的唇角,還是翹了上去。
雖然今天的大典只是應重樓實施計劃的手段,但魏溪還是覺得,有點開心。
大典舉辦的地方在魔宮最豪華精致的祭祀殿,方便在宴會中途舉行祭祖儀式。
魏溪和應重樓到場時,賓客和魔界各大城主與將領們已經全部落座好了。
修真界三大門派,佛門兩大古寺都派了人來。
魏溪匆略掃了一眼,沒看到魏鎮隨,倒是看到了他那個同父異母的便宜哥哥,魏登江,他與面色蒼白的白語兒一起,站在白御風背后。
這三人中只有魏登江皺眉看著魏溪,白語兒兩眼發空,眉頭緊皺,滿臉不安,而白御風則是死死盯著對面的君花蔻。
君花蔻真是囂張膽大,竟然把白棲守帶來了,這段時間他日日寵幸白棲守,搞得美人臉色慘白,所有的溫潤風度都被磨光了,只剩下蒼白和死沉沉的陰郁。
被白御風仇恨地盯著,君花蔻仍舊一派自得,邊喝酒邊對著人嬌笑,氣得白御風眼睛都紅了。
白幽門左右,分別是低調的第三門派御劍門,以及第一仙府虛同仙府。
虛同仙府派來的不是掌門,而是仙府里戰斗力最強的象松師祖,這師祖面容年輕,卻故意留著老派的山羊胡,背上斜負著一柄青色長劍,身姿端正,目不斜視地穩穩站著。
他背后站著兩個年輕弟子,具是面色嚴肅地眼觀鼻鼻觀心,一副局外人模樣。
修真門派旁邊,就是兩個佛門古寺的人。
而他們對面,則坐著一大堆魔界猛士,這些人要么對修真門派和佛門虎視眈眈,要么肆意喝酒聊天,不把對面的人放在眼里。
應重樓到后,輕輕抬手,殿里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齊齊抬頭,看向應重樓。
應重樓將魏溪牽到身旁,兩人具是一襲黑袍,并肩而站,立于高高的臺階之上,同時垂著眼瞼,從高處往下,俯視著下方眾人。
正道這邊的人都知道魏溪是個男的,雖然不清楚魏溪到底是怎么和魔尊搞上的,但對他的性別并不奇怪。
倒是魔界這邊,發現應重樓牽了個男的過來,震驚地瞪大了眼睛,幾個月前魔尊還摟著個漂亮女人說要封后,怎么到了封后大典上就換成男的了。
除了知道內幕的虛流火一行人,其余魔界人互相看了看眼色,都在彼此眼里看到了震驚和疑惑,但沒人敢主動說話。
應重樓暴虐成性,一個不高興就燒人,誰也不敢主動去觸霉頭。
最后大家一致用余光去觀察虛流火的反應,見虛流火沒動靜,他們也齊齊裝死。
等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應重樓和魏溪身上后,應重樓才字聲清晰的緩慢道:他是魏溪,從今往后,你們見他如見本尊。三界之內,若有人敢動他分毫,天涯海角,本尊也會把那人抓出來,剝皮抽骨,活焚祭天。
應重樓掃視著在場所有人,聲音里加上幽冷真元,字字冰寒,帶著巨大威壓向下擴開。
聽懂了嗎?
魔族這邊急忙起身,齊齊低頭,恭敬應聲。
魔族對面,修真界和佛門的人還坐著,各大門派的代表人沒回應,而是一同看向了虛同仙府的象松師祖。
象松師祖仍舊是一副事不關己的入定模樣,于是代表人們又去看佛門的兩個方丈。
兩位方丈彼此對視了一眼,其中的萬空方丈輕嘆了口氣,剛要起身說話,就聽到應重樓囂張至極的聲音:你們這些所謂的正道人士聽到了嗎?聽到了,就趕緊把你們最后的遺言說了,本尊已經沒耐心和你們浪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