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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溪說的算是實話,但應重樓的表情卻詭異地微妙起來。
魏溪緊張得后背冒冷汗,難道被識破了?下一步他是不是也要被活活燒死?
你不是男的嗎?應重樓一句話炸翻了魏溪。
魏溪:!!!!
他怎么看出來的?
他現在明明有胸有頭發,哦不,頭發剛被扯掉了,可他有胸啊,這么明顯,怎么還會被看穿?
魏溪張口就否認:我不是,我沒有,你看錯了。
應重樓繼續表情微妙且冰冷地看著他。
魏溪:
你別不說話啊,你不說話的樣子真的可怕極了你知道嗎?
應重樓不說話,魏溪只好自己硬著頭皮說:那個假發能還給我嗎?
沒想到應重樓意外的好說話,他一揚手,把假發扔給了魏溪。
魏溪接住假發,后退著說:那您慢慢玩,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轉身就跑。
這次應重樓沒來追他,他順利跑到了宮殿背后,躲在一根柱子下。
探頭看了看,應重樓真的沒追過來。
但魏溪不敢放松,應重樓竟然不追他,這不合理,他不是應該厲聲說一句撒謊,然后一把火把魏溪燒成渣渣嗎?
怎么會變得這么寬宏大量,魏溪說什么他信什么?
難道應重樓不僅不行,還特別好騙嗎?
這世上真有這么天真單純的魔尊嗎?
確定應重樓不會追上來,魏溪又繞到殿門口看了眼,門口的侍衛背影高大,看起來就很難打敗,他不敢沖動的上去拼命,只能折返回宮殿背后。
然后,他走到了宮殿的圍墻下面,望著那高達三米的圍墻,無聲絕望。
一個院子圍墻而已,干嘛要修這么高?反正修仙世界里人人都會飛,修再高也攔不住人啊,浪費資源。
雖然但是,魏溪還是在圍墻下蹦跶了好一會,試圖□□逃跑。
他這具身體畢竟是練過的,萬一跳著跳著,就爆發了超能力,一下子飛起來呢。
做人要有夢想,不能輕易放棄。
五分鐘后,魏溪氣喘吁吁地翻窗,回到了最初的起點澡堂。
太難了,生活真是太難了,不論是二十一世紀還是這個狗血的修仙世界。
算了,愛咋咋地吧,被燒成灰就被燒成灰。
反正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一條命而已,反正這個世界的生命是他意外撿來的,死掉也就只是把本就不屬于他的東西還回去而已。
魏溪咸魚躺在澡池里,舒舒服服地泡起了澡。
他泡得昏昏欲睡,半夢半醒里,忽的聽到窗戶門被推開的聲音,嚇得魏溪一醒。
該不會是應重樓追上來殺他了吧?
一睜眼,看到的并不是可怕的魔尊,而是那個黑袍人。
這似乎并不是他的實體,而是幻體,他的身軀呈霧狀,只有上半身是完整的,下半身是沒有固定形狀的黑霧。
恭喜你被選上了。黑袍人用男女莫辨的聲音說。
魏溪默默夾緊了雙腿,擋住自己的重要部位。
黑袍人哼了一聲,不屑道:你放心,我對人類的身體沒有半點興趣。
魏溪:
所以你就沒有一點點的羞恥心嗎?
黑袍人揚手,扔給魏溪一個小黑瓶。
這個藥,侍寢的時候,你想辦法讓魔尊吃下去。
魏溪急忙接住黑瓶,瓶子很小,只有他大拇指那么大,里面裝著細小的黑色藥丸,一看就是毒藥。
等魏溪看完毒藥,再抬頭,那黑袍人已經消失不見。
而這時侍女也來催魏溪出來了,他忙從水里起身。
穿衣服的時候,魏溪故意選了身粉色,想要臨死前惡心一下魔尊,但戴上假發之后,他陷入了困境。
這個發髻,要怎么梳?
這個發簪釵子還有幾樣他叫不出名字的首飾,又要怎么戴?
魏溪鼓搗了一會假發,果斷放棄。
算了,反正都要變成灰了,就這樣披頭散發吧,正好給他的光頭減輕了一點重量負擔。
就這樣散著頭發,魏溪拉開了門。
侍女瞧見他披頭散發,不修邊幅的樣子,嚇了一跳,忙表示她們可以幫魏溪梳頭。
不用了。魏溪擺手拒絕,就這樣吧,反正梳得再好看魔尊也不會喜歡。
侍女:竟然莫名被說服了。
魏溪就這樣送到了應重樓的寢宮,倒寒宮。
應重樓雖然是魔宮的主人,但他卻并沒有住在魔宮的中間,而是住在了一個有些偏遠的宮殿里,宮殿面積不是最大的,但修得極高,足有七層,乍一眼看著,有些像塔。
宮殿外面沒有守衛,只有一朵朵暗紅色的魔火,凌空漂浮在門口兩側。
進入宮殿門,貫穿院子直通內門的兩側石燈里也同樣點著魔火,暗紅色的火光搖曳閃爍,氣氛十分詭異。
侍女和侍衛將魏溪門口便退開在一旁,讓魏溪自己進去。
魏溪回頭看了一眼,侍女和侍衛雖然沒有靠近,但也沒有走開,而是守在附近,大概是方便等會給魏溪收尸。
四下一片寂靜,只有魏溪孤零零的腳步聲。
搖曳火光拉長了魏溪的身影,他看著自己披散著頭發的影子,覺得自己現在大概也跟鬼差不多。
這么一想,他頓時就不那么害怕了。
一鼓作氣,魏溪推開了宮殿門。
門軸發出吱呀一聲輕響,里面黑漆漆的,一點光都沒有,也沒有聲音,安靜得叫人頭皮發麻。
魏溪前腳剛買進宮殿,那門后腳就自己關上了,碰的一聲響,嚇得魏溪差點原地蹦起來。
緩了緩緊張的情緒,魏溪睜大眼睛,對著沒有絲毫光線的黑暗,壓低了調子,輕聲道:魔尊大人?
嗤
一聲火苗躥起的輕響,火光乍然亮起,刺地魏溪急忙抬手擋了擋。
火是魏溪面前的一口巨大的青銅鼎發出來的,那火苗是淡紅色,火心卻是白色,明明應該是溫度極高的火,但魏溪站在距它一米多的位置處,愣是沒感覺到半點溫度。
有了火光,魏溪也看到了應重樓。
他坐在青銅鼎后方的椅子上,坐姿散漫,一手撐著額頭,另一手轉著一個白玉酒杯。
黑袍鋪開在椅子上,光線暗淡,他渾身漆黑,唯獨一張小白臉格外醒目。
魏溪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口水,尷尬道:晚上好。
應重樓臉上沒什么表情,用目光指著那口燃燒的青銅鼎。
知道這是什么嗎?
魏溪老實搖頭:不知道。
應重樓看起來似乎還挺有耐心:這就是處理那些女人的地方,每一個進來的人,都被燒死在里面了。
魏溪看著青銅鼎,默默想,你撒謊,明明就還有一個逃出去的女人,就是她道出了你不行的隱秘真相。
應重樓又說:現在到你了,自己跳進去吧。
那火雖然沒有溫度,但火焰滾滾的,看著就皮膚疼,魏溪自己是沒勇氣跳進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