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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隨之吧嗒吧嗒,開始下雨。
石墨掰過秦甦的臉,“別怕,我不弄。”
他從地上拎起蒲團,襯在中間,以為自己嚇到她了。
秦甦吸了吸鼻子,把蒲團扔掉,反身抱住他,說,“沒......”
石墨松了口氣,“舒服也哭?”
“笑不代表開心,哭也不代表傷心。”逞強完,眼眶鼻頭不受控地加熱,眼淚再度嘩啦,往溝壑深淵滾去。兔子蹦來捏去,早就燙得發顫了,正好落雨降溫。
她哭不全是遺憾不能搞。活到這把年紀,見多識廣,也不至于饑/渴到如此程度。只是......
秦甦重重嘆了口氣,手大喇喇探入,和上次一樣。
“我......”
“不用。”他親親她的額角,拽出她的手腕,“很晚了,睡吧。”
“那你怎么辦?”
“我去洗個冷水澡。”他拍拍她的屁股,示意起來。
她看了一眼,哎喲,lack of use確實有點可惜。
急促呼吸,腹部肌膚勒得發癢。幾天沒按程序做腹部護理,秦甦預感這肚皮是完蛋了,她真要變成花蛇腰了。
思及此處,秦甦喪上加喪,負氣地開口,“要不你去找個女的吧。”
話音一落,秦甦人生第一次肉眼看到變臉特效。
隔著眼睫霧簾,石墨原本英俊溫柔的一張臉,瞬間陰沉,眼神冷厲成莫蔓菁口里的“無情兒郎”模樣。
秦甦嚇了一跳,在他開口前,趕緊捂住自己嘴巴,搶占先機,“我胡說八道的......”說著還委屈上了,也不管是自己先挑釁的,先倒打一耙,“你的樣子看起來好兇......”
石墨偏過頭,沉沉出了口氣,低頭把拉扯出來的襯衫下擺塞回去,復雜地揉揉她的肩,“別說這種話。”
她看著他,“我就是難受。”
“我不會的......”
“我知道你不會的,我相信你的為人!”她指著肚子,開始潑臟水,“但群眾懷疑你,我管不住群眾的意見。”
夜晚,理智漸次模糊。
石墨扯出一個疲倦的微笑,陷入沉默。
秦甦喉頭發緊地看著他,對視久到帳篷都收歇了下去。
半晌,他說,“1890年年底,整整一個月,倫敦氣象局沒有記錄到倫敦一分鐘的陽光。”
秦甦一怔,屏息等他沒頭沒腦的下一句。
石墨岐路迷羊一般,在陌生的茶幾下找酒,終于確認酒不在觸手可及處,醒了醒臉,重重嘆氣道,“我好像一直呆在1890年年底的倫敦。”
秦甦干巴巴接話:“你的時間靜止了嗎?那你要趕緊跳出那個時空,現在倫敦陽光還挺多的。”
他瞥向她,“是嗎?”他伸出手指沾沾她的眼淚,疑惑地看著那點淚珠,“怎么我這兒還在下雨啊。”
秦甦噗嗤一聲,兩手迅速抹過臉頰,朝他彎眼笑,“好啦!現在雨過天晴!”
他又是良久未語,胸悶得慌,手指在膝蓋上不停點動。
秦甦慢慢滑跪在軟蒲團上,拉拉他的手,“是不是想抽煙了?家里現在大呢,你去洗手間開個排風,或者去陽臺。”之前在loft里,環境比較封閉,她看見樓上樓下都有煙灰缸,但她在的時候,他都沒抽過煙。
“不抽。”
“在戒煙?”兩個煙灰缸沒被搬來,秦甦問莫蔓菁煙灰缸是不是忘了整理了,莫女士朝她挑眉,某人說幫他扔掉,她就代勞了一下。
“不說這個了,早點睡吧。”石墨左右看看,在墻上找到一個木質鐘,“快一點了。”孕婦這么晚睡不好。
秦甦搖頭,“我明天還能睡一天呢。”他們挺久沒有踏實的時間,面對面說說廢話了。
“好。”他牽過她的手,這次老老實實,也不亂揉,也不亂親了。生怕又杵上,她再說讓他去找別人的話。
秦甦安靜地縮在沙發旁,發絲輕佻晃動,撒嬌地倒帶回剛才:“我胡說八道的。”
他說:“我知道。”
“那你干嘛不說話。”
他低笑,“我不太會說,要么你說。”
秦甦笑著將頭發挽至耳后,乖巧地枕上他的大腿,鼻尖抵住西褲布料,埋首細嗅塵埃。“那我說哦,你不能怪我矯情。”
他捋捋她的發絲,“不會。”
秦甦悶悶呼了口氣,“我覺得自己不能用很好的狀態跟你在一起。”唔......就說不能說吧,一開口就想哭。
“為什么?”
“我會變胖變腫變丑還會變得松垮。”像片沒有張力的彈力布。
她習慣了做車見車載的美女,現在做車見車讓的孕媽,生出實際的落差。她并沒有想過,自己要在孕期談戀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