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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話音未落,掌心的手飛快抽走,秦甦眼疾手快,牢攥在手心,哈哈大笑,“哼!還說沒有生氣!”
昨晚她在微信上可勁兒逗他,問他為什么突然離開,是在cosplay霸總吃醋嗎?
石墨說沒有,單純忙。直到凌晨這廝發(fā)來定位,她才知道石墨又連夜飛回了香港,心里酸溜溜地泛出不舍,此刻嘛,也就是嘴硬逗他。
石墨反問,“生氣又能怎么辦,還能不夢了?”
秦甦翻白眼甩鍋說,“那就管好你女兒!”
石墨當今天醫(yī)生告訴她性別了,不由驚喜,“是女兒嗎?”
“不知道,但我得有個女兒,萬一都是臭小子,我豈不是比你媽媽還要慘。”那是雙倍的痛!
雙胞胎好是好,但如果是兩個兒子,簡直是當場被人生渣。
看莫蔓菁這么樂觀個中年女性,一說起生兒子都要唉聲嘆氣,秦甦后怕得很,生怕自己也生了個兒子,后半輩子也要跟著愁眉苦臉。
“我們去看性別吧,香港可以看。”
秦甦早就打聽過了,國內也有一些“野生”機構可以抽血送去香港,不用人親自跑一趟。
潘羽織倒是做了回人,告訴秦甦,孩子是禮物,男的女的坦然接受就好。
秦甦把這句話復述給石墨,說完仔細思忖,一想不對,她好像鉆進潘羽織敷衍的套兒了,“什么禮物,要是她生個兒子,應該跳腳得比我還厲害。”
性別話題一直持續(xù)到進屋也沒有答案。
秦甦主動開燈,就像他第一次帶她去loft一樣,介紹了一遍戶型。
石墨笑,說他來這里看過一次房,不用這么認真。
之前在loft,從門口到廚房就兩步路,現在得十來步,秦甦在廚房清零哐啷,問他,“怎么租了這里?”
石墨說,離她媽近,離醫(yī)院近,然后離他媽遠,一舉三得。
秦甦噗嗤一笑,“你這么煩你媽?我好喜歡她!”
石墨把手機往茶幾一扔,疲憊地半歪在了沙發(fā),雙手醒臉,沙啞地說:“是嗎?好像大家都很容易喜歡她,可能她常活在混雜的劇組,又是上下打壓的原創(chuàng)工作,性格必須討喜才能混得好吧。”
“那你不喜歡?”
“不喜歡,因為她不管我。”
莫蔓菁女士算是活成了劇本里的八卦婆婆模樣。帶孩子的戲份沒有,管孩子婚事處處在行。每次說起兒媳問題,她都是頂精神、頂負責。
“可是阿姨說都是你不理她。”
“那是她小時候不理我。”
秦甦舀起瓷盅里的燕窩,一邊吹熱氣一邊好奇,“你記得小時候的事?”
“記得。”
“多小?”
“很小都記得。”
秦甦想起了萊萊,想知道小孩記事兒到什么時候,“誰幫你換尿布你應該不記得吧。”
“這個不記得,但是我媽不管我,我記得很清楚。”
秦甦覺得莫蔓菁對石墨很負責啊,不由好奇,“她怎么不管你?”
石墨冷漠道,“我從小只有錢,沒有媽媽。”
他腦海里有個片段——石峰離家前若是犯了直男梗氣,莫蔓菁便會賭氣關自己禁閉寫劇本,他想要媽媽陪他玩,每次提出這樣的要求,手心就被莫蔓菁塞進鈔/票。
“那時候五毛是紫色的,兩塊是綠色的,這是別的同學能有的最大金額的零花錢了,但我抽屜里,全是五十、一百的大額。”
秦甦一臉嫌棄,第一次看人這么不知足。她小時候家里這么富裕,也沒有一抽屜的百元大鈔。她也只有一兩張。
石墨瞥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不理解自己。“不說這個了,”他笑著問她,“燕子的口水好喝嗎?不是說肚子漲嗎?喝得下嗎?”
“口水是液體,正好順順氣兒。”她也不避諱自己在交智商稅這件事,“你別不信,我在病房里,二胎媽媽都說喝燕窩效果驚奇,寶寶皮膚巨好,我查過的,喝燕窩沒有危害,所以這個稅我們得交。”
“我沒有不信。”他抬手,給她揩去濕潤的粘稠,“你喝得開心就好了。”
秦甦被這細膩的動作攪得不知所措,舔舔唇周,白瓷碗送到他手邊,“還有幾口,要不要嘗嘗?”
晶瑩剔透的半碗“口水”,還絲絲綹綹......
石墨看著她舔嘴唇的小動作,搖搖頭,“不用了。”
秦甦“嗯”了一聲,一口飲盡,繼續(xù)閑聊,“你爸媽好恩愛啊,我聽她叫你爸老公。”
老公......確實很恩愛。
“嗯......”石墨盯著她濕漉漉的嘴唇,又看了一遍她舔嘴巴。
“是從來不吵架的那種恩愛嗎?”電話里,石墨的爸爸聲音冷峻,字正腔圓,是個有禮貌的距離感男人。
秦甦想象不出他被叫老公,很反差。畫面有點值得期待。
石墨喉結上下滾動后,清清嗓子,“沒有吧,他們早年關系其實不太好。”
“多不好?”秦甦好奇地趴上他的肩頭,兩眼亮晶晶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