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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蔓菁五味雜陳,只能打斷他們不合時宜的親密,邊下樓邊說,“你二樓的畫怎么都沒了?”
秦甦:“什么畫?”
石墨冷臉,“丟了。”
“你當寶貝的東西丟了?”莫蔓菁震驚,真的不懂石墨了。
石墨并不想回答這個問題,讓出條道,“走吧,我下午去找你。”
“怎么丟了?我還挺喜歡的。”莫蔓菁嘀咕,“之前不讓你釘墻上,非要釘,現在墻上多了幾個釘子,畫倒給丟了。”
她翻了個大白眼,手搭在精工細雕的扶手,指尖摳進金屬花邊,忽然目光一凜,盯住秦甦。
莫蔓菁的眼神太突然太凌厲,箭矢一樣兇勢射/來,秦甦差點沒接住。但想到自己和石墨現在關系不一樣了,做人“媳婦”到底矮一截,只能眨眨眼無辜地裝乖。
莫蔓菁疑惑地走到秦甦身邊,指尖親昵地挑起她的下巴,“你有點眼熟哎......”就說怎么這么面善。
石墨拽開莫蔓菁女士的手,“走吧,你打車來的吧,自己再打車回去。”
秦甦笑笑,套近乎道,“我和石墨是高中同學,您可能見過我。”
“我沒去過他高中。”莫蔓菁連家長會都沒參加過。高三他被抓住抽煙,成績下滑,班主任連打她三天電話,最后只換去他舅舅頂缸。她那兩年在云南農村,跟全國頂尖導演的團隊,封閉式寫劇本改劇本,晝夜顛倒,年代模糊,一度都忘了自己有兒子。
秦甦意外,親媽居然沒去過高中。“啊?是嗎?”
“走吧走吧。東西拿了就走。”石墨像個混不吝,不住催。
“但真的好像見過很多次一樣,”莫蔓菁越看秦甦越神叨,不由問道,“你家住哪里,是不是鄰居?”
“在普高后面的教師新村。”還住過幾個地方,但她懶得說了。
“哦......也沒去過。”
秦甦只能硬接:“那可能是緣分吧。”
老套尷尬得自己都要掉雞皮疙瘩。
石墨把不情不愿的莫蔓菁推到門口,“走吧。”
她走到門口想起來剛才的不爽,“你為什么改密碼?你原來那個密碼我記了很久才記住的,現在又換!”
“我的生日你還要記很久?”
“那哪是你的生日!最后兩位數不是。”根本就沒邏輯。
石墨懶得理她,“我下午找你。”
莫蔓菁走到門口,朝面善的秦甦招手,“秦小姐,我先走了。”
“阿姨,慢走!”秦甦鞠上今天第三躬。算是趕上在石墨家人面前拜堂成親的行動步驟了。
“好嘞。打擾你們了。”
“沒沒沒。”
她避開秦甦的臉,斂起笑容,對石墨說:“你最好想好......”說著,拽過石墨的衣領,擺出嚴母的兇悍,“孩子的事情要怎么說!是你自己來說,還是把柏樹姍帶過來說?”
“跟柏......”他沉聲,避開柏樹姍的名字,“跟她有什么關系?”
莫蔓菁看他表情,不由疑惑,“沒關系?不是她坑你?”
“我們沒聯系了。”
莫蔓菁仿佛被劈了道雷,一路上暴起的憤怒和晦氣突然失焦:“那孩子是誰的?”
這句話說的有點大聲。
秦甦支起的耳朵終于收到音,主動認領:“阿姨,是我的。”
第22章 22  孕14w
莫蔓菁作為一個成年女性, 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
被觀眾罵,被制作人坑,咽過職場咸豬手的苦水, 也熬過老公常年在外的寂寞深閨,加上兒子內斂不親媽的性子, 幾十年漫長孤獨的歲月都熬過來了,受點媳婦氣又何妨!
女人決定結婚生子時, 就要接受做媳婦、婆婆的雙重立場。
莫蔓菁寫劇本曾代入過自己,做好最壞準備——將來要跟一個不喜歡的女人面對面、做一家人。
所以這一個月里,她調整心態, 做好了接受柏樹姍的妥協。
不管柏樹姍如何虛偽、無趣, 到底是兒子選的, 就當生了個瞎子吧。男人在選女人這件事上, 品味是杯蓋一掀即可望到底的清茶。
之前她心懷愧疚與同情, 用力對她們好,可柏樹姍娘倆真是會哭,每年過年都要來家哭一通, 淚眼盈盈, 照理國家賠償撫恤了不少錢,怎么還搞得這么慘,像是要露宿街頭了。
最后什么負疚都被耗光了, 莫蔓菁恨不能拿出結婚證和出生證丟到這娘倆面前,老子、兒子都帶走吧, 還她清凈......
石峰提出這兩人單身可以試試的歪主意時,莫蔓菁極力反對!
她怕石墨被石峰道德綁架,父債子償。誰知道石墨本人接受這件事倒是很爽快。
她不喜柏樹姍這死氣沉沉的陰郁模樣,也見過她作鬼一樣拿不上臺面的拉胯小動作, 只能問石墨,“你喜歡她什么?”怎么就沒遺傳到她的靈性審美呢?
石墨當時的答案讓她記憶深刻,大概可以寫進男性審美惡臭一環:她是校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