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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甦說:“我跟你說顧蘭亭的時候,你完全沒有異樣。”
秦甦早前就知道顧蘭亭對石墨有意思。
當(dāng)時顧蘭亭還沒撬墻角,還只是自己現(xiàn)男友的前女友,秦甦在姐妹八卦局上聽說這事,優(yōu)哉游哉放話:石墨啊,我高中同學(xué),這顧蘭亭找對象在走下坡路了喂。
在她的印象里,石墨只是個普通同學(xué),高高瘦瘦,面目模糊,并不活躍,坐在后排,分班后就沒了什么交集,偶爾能聽說點消息,也不勁爆,無甚驚奇,也就如風(fēng)過耳了。
石墨說:“你問的是,‘你們一起來的?’”
他確實和顧蘭亭同時出現(xiàn)在ktv,并且意外掃見“稀客”秦甦。這樣的社交型場合她并不常出現(xiàn)。秦甦高中分班后就一直和文科班那幫人玩,嘴上熱情表示同過班就是一家人,實際一次也沒參加過他們集體的聚會,被友人損為小沒良心的。所以,她的出現(xiàn)讓石墨頗為意外。
秦甦說:“是啊,顧蘭亭又不是普高的,她念的外國語,就算和我們同一級,也沒可能出現(xiàn)在我們學(xué)校的聚會上,所以我默認(rèn)她和你是一對。”
說罷,她瞪住石墨,咬牙切齒,而當(dāng)時,他竟然也沒有否認(rèn)。
石墨一般不會在社交場合甩姑娘臉色,顧蘭亭和大家都不熟,只是被起哄帶來,她和他有過業(yè)務(wù)往來,順道和他坐在一起,找個人說話,沒什么好奇怪的。
秦甦在洗手間門口問他們是不是一起來的,他沒道理否認(rèn)說:不是,顧蘭亭和我不是一起的。
好了,石墨當(dāng)時點完頭,秦甦就開始噼里啪啦倒豆子,告訴他,顧蘭亭和她未婚夫徐路陽好了!她完全沒有在意他的反應(yīng),全程自說自話,復(fù)述地下車庫的激情片段。
彼時秦甦失心瘋,氣炸了,就等著和石墨一起計劃一場捉奸。
說完她見他沒反應(yīng),還問他,“你不生氣嗎?”
拜托,秦甦氣成那樣,敘述時嘴唇都在發(fā)抖,這時候有點情商的人都得同仇敵愾,于是石墨說:生氣!
得!一拍即合!
秦甦當(dāng)時問:你說!我們該怎么辦!
石墨只得回:那?你說呢?
人物、事件溯源到這里,秦甦忽而遲鈍地回過味來——那晚為什么會從抓奸變成了“通奸”。
當(dāng)時石墨清爽出現(xiàn),極簡的白衛(wèi)衣牛仔褲,舒適皂香襲繞鼻周,倒是沒有后來西裝出場那么驚艷,但確實撬動了她那一點鬼祟的色意。
你吃我的,我吃你的!她當(dāng)即換個思路,撕逼對罵沒必要,資源共享豈不更妙。
秦甦情態(tài)一變,表示ktv走廊都好吵,石墨后退半步,在她閃爍的眼神里,遲疑地抿了抿嘴唇,“那......”
好巧不巧,ktv對面是悅來,秦甦的信用卡可以用積分兌換一夜大床房。當(dāng)然,check-in時,石墨有風(fēng)度地刷了自己的卡。
事情進(jìn)展氣喘吁吁、在秦甦問出“她緊我緊”這句后,石墨動作不歇,脫口而出:“誰?”
說到這里,車廂半躺的秦甦立馬臉紅了。她也太主動了吧!老天!清醒時刻回憶歡/愛,每個動作每一句話都是公開處刑。
石墨說得自己也渴了,咂摸了兩口礦泉水,眼神避開副駕的方向,強調(diào)道,“第一次停的時候,我摘了,你看到的。”
秦甦努力回憶,好像是有那么個動作。
這么看來,排除第一次做手腳的可能。
知道是個烏龍,又沒有酒精作祟,當(dāng)然該停啊,秦甦簡直羞恥到家,差點兒遁地。她一邊穿衣服,一邊怪石墨為什么不早說。
石墨何其無語,他壓根兒沒說過自己和顧蘭亭是情侶。
秦甦衣服穿到一半,回過味來,想起自己為何將石墨和顧蘭亭認(rèn)定為一對。于是唇角一勾,色向膽邊生,扭身又開始收拾他。
顧蘭亭對石墨有意思?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兩人接著辦事。接下來屬實是親歷者事后回憶起來,都難以理解的動物屬性泄憤事件。
最詭異的是,石墨居然全盤接受。在嗅到一點回旋余地后,自己主動脫褲子。
這種奇怪的事,一個愿打一個愿挨,不成才怪!這個男人也太來者不拒了吧!
秦甦瘋掉,捂住燒紅的臉,“你為什么不拒絕我?”
石墨透過她的指縫與之對視,學(xué)她厚臉皮,“我為什么要拒絕?”
高中女神,主動送上門,而他只是個普通男人,做了一個普通男人該做的事。
“別的女人這樣,你也這樣嗎?”
“那得拒絕!”券商的應(yīng)酬注定需要踏足聲色場合,比如主動送上門的業(yè)內(nèi),或者差旅時被塞女人,這種情況并不鮮見。拒絕是他的日常工作。
秦甦:“那你就是暗戀我啊。”
“暗戀是什么?”
她還真的解釋起來,“暗戀就是你偷偷喜歡我,但不敢告訴我。”
石墨輕扯唇角,自頂至踵將她掃了一遍,笑得像只慵懶的獅子,眼神深不可測起來:“秦小姐,暗戀是這個世界上最沒效率的感情。”
秦甦被他嘲弄的表情唬住,一時沒了聲音。
他正色,清咳一聲,“這么沒品故意讓人懷孕的事,我不會做的。”
秦甦恨恨追上一句:“這么沒品,賴人當(dāng)?shù)氖拢乙膊粫龅模 ?
好,一錘定音,這他媽就是個意外。
秦甦陷入迷蒙前想,不知道意外懷孕能不能找保險套公司理賠。
好生氣!
石墨抄手,看著秦甦卸下盔甲般防守的神氣,安靜闔目,畫面與高一上課偷睡的姑娘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