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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戲、演戲,只要演好戲就是一出好戲。
沈渝見到導演,果不其然,被當頭一棒,雖說用臺詞本卷起來做的棒槌打著不疼,但沈渝也有眼力見地閉眼叫喚了兩聲,連連道歉。
陳尋不滿地哼了一聲:知道自己耽擱多少進度了嗎!還不趕緊補妝開拍,難不成你還想讓全組人員陪你一起補拍不成!
陳尋這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沈渝心里明白他是故意那樣說。曠工這么久,嚴重影響了拍攝進度,工作人員或多或少都有點怨氣,但大家也不好當著面說什么,只能背后埋怨幾句,陳尋便主動站出來,把仇恨拉滿,借他之口斥責沈渝幾句,讓兩邊都下得了臺。
沈渝便借機向大家道歉:對不起大家,最近因為個人的私事耽誤了拍攝,為此我準備了一些小禮物,還請大家收下。嚴寬和兩助理把沈渝帶來的禮物發到了每個人的手里。
送禮物這個主意還是齊警宇提出來的。
沈渝在人情世故這方面比較遲鈍,若不是復工前一晚,齊警宇突然問他準備了沒有,沈渝還沒反應過來他多多少應該帶點東西去。
但也沒讓沈渝操心,他剛表示不知道送什么,齊警宇一個電話就幫他安排妥當了。
不過,紅包,香水和點心的搭配怎么看怎么奇怪。
收到的人也露出疑惑的表情,莫非這是沈渝結婚的隨手禮???
為了趕進度,連著幾天沈渝都是凌晨收工,睡了兩三個小時又爬起來繼續拍戲,盡管連軸轉比較疲憊,但他整個人的狀態卻是精力充沛,早出晚歸,一句怨言都沒有,不過就苦了望夫心切的齊警宇了。
齊警宇車禍傷到了腿,雖無大礙,但醫生還是建議他出院后多休息一陣子,所以齊警宇理直氣壯地住到了沈渝住的酒店,美其名曰利于康復,實則就是為了方便親熱。
但也不怪他。兩人這才剛確定關系不久,正是你依我濃最膩乎的時間段,尤其是齊警宇,整日巴巴地望著沈渝,想和他膩歪一番。結果郎有情妾無意。拍戲時候的沈渝完完全全是個朽木腦袋,腦子里裝不了其他的,一天天地就知道琢磨角色和劇情,有時候齊警宇和他說話,他也不搭理,一開口就蹦出來下一場要拍的臺詞,說完還一頭霧水地看著齊警宇,仿佛在埋怨他打斷了自己的思路。
一天兩天就算了,連著快一周了,恨不得化身成白骨精的齊警宇還是沒能吃上唐僧肉,晚上他都睡了,沈渝還沒回來,早上他還沒醒,沈渝早就走了,這一周他見到沈渝加起來的時間還沒有他和嚴寬見面的時間長。如果不是因為他的腿還沒辦法劇烈運動,齊警宇早就追到片場去了。
嚴寬看著床上那個表情不善的男人,皺了皺眉,心想:搞什么?不是你喊我過來的嗎?過來就是為了給我看你的臭臉嗎?
但抱怨歸抱怨,該干的正事還是得干。嚴寬把手里整理好的文件丟在了齊警宇身上,喏,你讓我找的東西,全在這里了。說吧,你打算什么時候動手?
第55章 回老家01
回老家01
到底是二十幾歲的年輕人,身強力壯,小半個月的時間,齊警宇就從那個只能在床上躺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開口就是沈渝去哪兒了的軟飯男變回了花都區交警大隊遠近聞名的鐵骨錚錚一米九一的門面隊長。
眼看著身體恢復得差不多該報到復職了,齊警宇打算乘最后幾天空閑日子帶沈渝回一趟老家,一方面看望一下前段時間身體不太好的外公,另一方面也算是帶沈渝見大家長,見過家長,兩人的婚事也就可以敲定一個好日子了。
沈渝自然不知道齊警宇還有后面這個打算,他只是聽齊警宇說他外公年紀大了,心臟有點毛病,剛做完搭橋手術還要一個人住,不放心,作為晚輩去看望一下,順便勸老人家和子女住一起,方便照顧。沈渝的爺爺奶奶姥姥姥爺去世得早,沒感受過隔輩親的他特別向往和老人家一起生活。于是齊警宇剛提出想回去看看的想法,沈渝不假思索立馬答應了下來,還敲定好了具體日期。
怕再生事端,出發前一天晚上,沈渝特意向導演要了外出假,說明了理由。
鑒于最近沈渝表現得好,不僅吃苦耐勞毫無怨言,演技還肉眼可見得到了提高,遠遠超出他的預期標準。導演陳尋沒為難他,只讓他出門注意點,別又被有心人鉆了空子。
沈渝知道陳尋還在因為何運美心生怨氣,已經拍好的部分不得已換了人演,為此還要投入多余的精力和不必要的開銷,有幾個投資商還撤了資,也難怪陳尋吹胡子瞪眼生了這么久的氣。對劇組造成了莫大損失還不用賠償的沈渝只能低著頭連聲應下。
陳尋就是個直腸子,說不來安慰人的話,看出來沈渝在自責,甩甩手,故意嫌棄道:要走趕緊走,磨磨蹭蹭的。你和言荀都走了,正好我們歇一天。說著說著又生了埋怨,一個二個逮著機會就想往外面跑,又不是十幾歲等著放假的高中生了。
在劇里飾演高中生的沈渝粲然一笑,若如果真還是高中生,那就好了。
只可惜歲月不居,光陰荏苒。
老爺子如今還住在部隊給他安排的小院里,離渝市不遠,就兩個小時的車程。兩人趕著回去吃午飯,一早就出了門。
沈渝從小就對保家衛國的軍人有種莫名的親切感,雖沒見過老爺子照片,但直覺告訴他老爺子是一個一身正氣,和藹可親的老人家。
事實證明,男人的直覺不可信。
看著眼前這個緊擰著眉,把不滿寫在臉上的老頭子,沈渝下意識舔了舔嘴唇,遲來的緊張情緒涌上了心頭,兩股戰戰,幾欲先走。
救命,齊警宇可沒告訴他,他外公長得這么兇狠的啊,這還沒開口說話,沈渝就有種腿軟想要下跪求饒的沖動了,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不威自怒嗎?
老爺子背過身去,給兩人讓出了一條道,邊走邊說:愣著干嘛,進來啊。進來的時候記得把門帶上,最近不知道從哪里竄出來幾條流浪貓,扎了堆來家里霍霍。
老爺子住的院子是個四合院,正對著門的是主屋,兩側是客房,一個人住要不了那么大地方,原來的客房就被他改造成了書房和藏物間,專門放他那些從各地淘來的古董,院里還種了不少名貴花草,只不過葉子都被貓抓得稀稀落落,看不出原貌了。
跟在齊警宇身后的沈渝發現老爺子走路有點坡腳,捂住嘴小聲問道:外公腿怎么了?
想問就問,嘰里咕嚕的,怕什么,難不成還吃了你。齊警宇還沒說話,倒是走在最前頭的外公開了口,沒怎么,就是以前中了子彈,留了點不緊要的毛病。
右腿粉碎性骨折,年輕的時候沒當回事,沒徹底養好就下了地,如今變天就鉆心窩子地疼。老爺子自然不會說這么多,這是齊警宇趁老爺子替他們收拾客房的時候,發微信告訴沈渝的。沒辦法,外公年輕時可是偵察兵,聽力超乎常人。逢年過節全家人聚在一起,有他在,沒人敢提前動筷子。年過八十身子骨依然硬朗的他唯一不在行的就是手機電腦這些電子產品,可以說是一竅不通,只能用座機接接電話。這也是為何家里人都擔心獨自生活在臨市的老爺子的原因,有時候老爺子出了門,聯系不上他,大家只能干著急,如果有點什么問題,也沒辦法第一時間送他去醫院。但也犟不過他的牛脾氣,只好退而求其次,給他安排了一個靠譜點的保姆,隔三差五來幫忙打掃衛生,順便看看老爺子需要什么東西。
小金魚。院里除了一些花花草草,還種得有一顆葡萄樹,沿著兩側的小亭子牽了藤蔓,碩大的枝葉,擋去了大部分毒辣的陽光,收拾好了的老爺子就坐在樹下的老爺椅上,一臉愜意地哼著小曲兒,一邊逗弄鳥籠里的百靈鳥,一邊招呼著正在收拾行李箱的齊警宇過去。
齊警宇起身嘆了口氣,無奈地搖搖頭,看著一臉疑惑的沈渝,說:外公愛訓人的老毛病又犯了。
不明所以的沈渝看著齊警宇被老爺子叫了過去,端端正正站在他面前,兩人一站一坐,正好隔有一個拐杖的距離,緊接著老爺子舉起拐杖,還以為他要揍齊警宇,結果只是輕輕落在齊警宇的腿上,把他腿分開,敲他肩膀,讓他重心向下,又拍了拍他的手,讓他把雙手握拳舉在胸前,擺好扎馬步的姿勢。
二十分鐘。老爺子端起茶杯,優哉游哉地享受剛泡好的花果茶。
扎馬步可不比得健身房擼鐵,這沒點基本功還真堅持不了幾分鐘,更何況還要要求姿勢標準到位,不能有一點閑情雜念,饒是齊警宇這樣下盤比較穩的人也扎得搖搖欲墜,被老爺子結結實實教訓了好幾下。
二十分鐘,對老爺子來說不過一杯茶的功夫,對疏于鍛煉的齊警宇和惴惴不安的沈渝來說簡直是度秒如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