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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言荀揉著酸脹的眼皮緩緩醒來,迷迷糊糊瞧見面前有一顆巨大的獼猴桃,有點口渴,雙手齊上,把獼猴桃包了個圓,摁在懷里打轉,乖乖桃~不得不說,手感真好。
然后,言荀聽到了獼猴桃在說話,嗓音有些低沉,似乎不太爽快,摸夠了沒?
言荀哪管它是不是獼猴桃成精,舔了舔唇,對準咬了下去。結果沒嘗著獼猴桃汁,反而被外面一層毛扎得臉疼。
言荀不爽,揪著扎了他臉的毛就開始撲騰,什么破東西!
別鬧。獼猴桃的聲音更沉了些,摔了我可不負責。
話音剛落,就聽到下巴撞到硬物的聲音。
言荀舌尖被牙齒咬了,疼得直抽氣,眼角出現了生理性眼淚。
痛是痛了,但總算是徹底酒醒,能分清面前到底是獼猴桃還是人的后腦勺了。
原來他一直被人背著在走。
本以為是經紀人,然而轉過來的面孔卻不是他熟悉中的那張。
言荀眉頭緊蹙,頓生戒備:怎么是你?
不然你以為是誰?齊尋宇嘴角輕揚,露出一抹笑意,墨色的眼底卻是一片漠然,我弟婿?。?
作者有話說:
大家最近都在忙什么呀?評論一起聊聊吧!
第45章 沾花惹草的沈渝
沾花惹草的沈渝
言荀喜歡過沈渝,那是兩人還是同一屆校友的時候。
初升高入學考試,拔得頭籌的沈渝自然被分到了渝中火箭班重點培養。百年高校的渝中除了有火箭班和普通班,還特別推出了國際班,專門為那些有特別需求的學生開設,說到底,能讀國際班的學生大多非富即貴,都是有錢人,靠卷面成績入學頂尖高中比較困難,就只好另辟蹊徑。言荀就是那個班的學生。他本來比沈渝小兩屆,但強行跳了兩級,分數少了幾分到渝中的錄取線,又非要讀渝中,言荀父母只好把他安排進了國際班,為將來出國打好外語基礎。
但其實言荀從初中開始就看不慣被老師同學夸上天的沈渝,明明是離他生活八竿子打不著的人,卻經常聽周圍的人聊起他有多優秀。這讓爭強好勝的言荀非常嫉妒,控制不住地打探沈渝的消息。
就餐的時候,他會故意坐在離沈渝近的地方,偷聽沈渝和同學們的聊天內容。沈渝班上體育課的時候,他就和靠窗的同學交換位置,偷看沈渝跑三千米氣喘吁吁的樣子。有一次放學的時候,言荀甚至讓司機跟著騎自行車的沈渝跟到了他家家門口,發現他家就是普通的工薪家庭,言荀眉頭一皺,這么普通的人到底哪里優秀了。
他的不理解,讓他不由自主在沈渝身上投入越來越多精力,對他愈發在意,對方哪怕在小賣部買了個口味奇葩的酸奶,他也會緊隨其后買回來嘗嘗是什么味道。
言荀在心里把沈渝當成了假想敵,萬事都要和他一決高下,然而兩人并不是同一屆,就算他也考了年級第一名,也沒法和沈渝站在同一起跑線上相提比論,于是得知沈渝要考渝中的消息后,言荀毅然決然也決定參考。
兩人升上高中后,言荀的暗自較量還在繼續。雖不在同一個班,但在同一層,言荀坐在自己教室里也能看到和同學一起上廁所的沈渝。有時候言荀還會偷偷跟上去。
直到有一次被沈渝班上的同學發現了,好面子的他才有所收斂。
國際班的那個人,你認識嗎?同學偷偷指了站在走廊,動作不太自然的言荀。
沈渝回頭,正好對上言荀窘迫的視線,搖了搖頭。
同學皺了皺眉,繼續道:還以為你認識呢,看他成天跟著你,還來看過你打籃球。
沈渝沒放心上,拍了拍同學的肩膀,笑著說:看錯了吧,大家都在同一層,難免會碰到一起。
一向傲嬌的言荀自然是不愿意被沈渝發現他很在意他,可當他真從沈渝嘴里聽到一句輕飄飄的不認識的時候,言荀的心還是揪著疼,原來沈渝壓根沒把他放在眼里。
有了這一出,往后言荀就沒再過多關注過沈渝的生活,但每次考完放榜的時候,他還是按慣例會記下兩人的差距。
看著高高位于榜首的沈渝,言荀在心里默默起誓,他勢必會超過沈渝,讓對方眺望自己的身影。
言荀做到了。
高三的模擬考,言荀成功考了第一名,他唯一在意的沈渝成績卻一落千丈,成了年級倒數和老師口中的反面例子。
大概是身體不適,沒發揮好,言荀安慰自己,下次就會超過他,不能放松警惕。
言荀就這樣一直保持著第一名的好成績到了畢業,期間沈渝不僅沒有超過他,甚至連高考也查無此人。
暗自較勁這么久的言荀在同時收到高等學府錄取通知書和沈渝落榜的消息時,他心里竟然完全沒有勝利的喜悅。
這難道是沈渝的蔑視?他就這么看不起自己嗎?
言荀怒火中燒,想找沈渝問個明白。按照沈渝學籍上留的家庭住址找上門,對方卻已是人去樓空。
再遇到對方,就是在他爸投資的選秀節目上,曾經的假想敵如今變得那樣脆弱,不堪一擊,就連和他直視,眼神都是躲躲閃閃的。
不僅如此,沈渝甚至沒有認出來言荀。
這令他十分不爽,這不是他所追逐的沈渝。沈渝應該是被眾星捧月的天之驕子,應該是意氣風發的少年,而不是一個唯唯諾諾,對經理人都點頭哈腰,不敢反駁的小明星。
于是他不停給沈渝使絆子,只要有他在,沈渝就拿不到好資源,更談不上扶搖直上。
言荀以為只有這樣對方才會對他印象深刻,才會想起曾經跟隨在他身后的自己,然后找回原來的那個沈渝。
但并沒有。哪怕沈渝已經一蹶不振,窮途末路了,言荀對他來說也是一個不認識的陌生人,除了在小號抱怨他兩句有毛病,其余時間甚至不會多看他一眼。
在意識到這點的時候,言荀突然就倦了,他開始不明白自己這么做有什么意義。
就只是為了讓沈渝回頭看他一眼嗎?
但他在意的人是記憶里那個擁有著燦爛笑容的白衣少年啊。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