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砌了又倒,倒了又砌,就這樣,久而久之,考前對著許愿墻許愿成了渝中不成文的傳統,而學校對此專門設置了一個崗位,聘請經驗老道的工人師傅進行每日檢查維修。
聽完許愿墻的由來,齊警宇冷不丁了問了個問題,那你答應過他們的告白嗎?
沈渝還以為他會問他當年到底對墻說了什么,莫名松了口氣,說道:沒有。當時每天能把老師給的卷子做完就夠嗆,哪有時間去偷懶談戀愛。
齊警宇并沒有滿意沈渝的回復,過了一會兒,他冷沉著一張臉,望著沈渝說:黃欽瑜呢?
我記得你是15屆的,沒想到連你也聽說過她的名字。提到緋聞女友黃欽瑜,沈渝有點不好意思,他撓了撓頭,注意著齊警宇的表情,回答得有點遲疑,我們從小學就認識了,所以關系比較親,也因為這個,她比我還煩惱,聽說當時很多人誤會她和我的關系,害得她找不到男朋友。
那你對她呢?齊警宇步步緊逼,繼續問,你喜歡她嗎?
他的提問過于直白,沈渝愣住了。
你喜歡她嗎?齊警宇又問。
不是喜歡過,而是喜歡。
有什么喜歡不喜歡的啊沈渝昂首,瞧著掛在天邊的圓月,抿了抿嘴,牽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人都去國外這么多年了早就沒聯系了
萬般言語盡在不言中。
齊警宇卻突然情緒激動了起來,抓住沈渝的手,注視著他:別喜歡她!
沈渝吃痛地說:不喜歡她你先放開我!
你先答應我你不喜歡他。齊警宇目不轉睛地端詳著沈渝沐浴在月色中的臉龐,下意識舉起手,覆上那雙不知望向何處,明亮透凈的眸子,嘴唇微微顫抖,目光中帶著哀傷:你只能喜歡我
沈渝沒辦法回答,他覺得齊警宇大概染上了失心瘋,要不然怎么會突然情緒失控。
他看不到齊警宇痛苦的表情,也看不到齊警宇眼里近乎悲切的神色。他的睫毛就像一把小刷子,上上下下在齊警宇手心撓癢。
撓在手上,癢在心頭。
冗長的安靜后,齊警宇松開手,在沈渝還沒睜開的眼皮上輕輕落下一吻,然后緊緊抓住沈渝不知所措的手,克制地說:我想在這里親你。
四下無人,只有夜色作伴。
沒等沈渝同意,齊警宇附身就要采取行動。
隨著齊警宇身體的貼近,氣氛突然曖昧了起來。
沈渝能感受到對方身體的變化,他背抵墻面,不得不直面齊警宇帶有侵略性的視線。此刻齊警宇眼里早已沒了往日的溫柔,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燒的情/欲。
兩人經常做/愛,卻很少接吻。沈渝眼神閃爍,下意識想要躲避即將貼上來的薄唇,不是要散步嗎?慌張中,他用力推開了齊警宇的胸膛,再過一會他們該下課了。
唇沒落下來,齊警宇依然緊緊握住沈渝的手腕。
沈渝剛才拒絕了他。
作者有話說:
唉,這周又是書架唉卑微地求點海星吧,還是得要一個好點的榜單才行啊,不能再是書架了T_T
第36章 十四歲的齊警宇
十四歲的齊警宇
五月,正值芍藥盛開的季節,校園里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清香,沈渝沒有心思一嗅芬芳,他低著頭,沉默地走在齊警宇身后,剛才那么一鬧,兩人都有點尷尬,此刻更是無言相對。
齊警宇說來學校散步,還真繞著操場轉了大半個小時,眼看快要下晚自習了,還沒有出校的意思。
一圈,又一圈,繞得沈渝口干舌燥,心里七上八下。他甚至有點后悔拒絕齊警宇的親熱。雖然齊警宇并沒有說什么,還親自馱著沈渝翻墻,但沈渝隱約感受到了齊警宇周身的低氣壓,臉色也不太好。
大概是好面子吧,沈渝心想,畢竟從小就是衣食無憂的富家少爺,沒受過什么挫折,索吻失敗這事應該也是第一次。
沈渝表示可以理解,正當他想著要不要解釋一下,給齊警宇一個臺階下,走在前面的男人陡然停了腳步,怎么了?
沈渝。齊警宇雙手插兜,微微抬頭,望向燈火通明的教學樓,過了好久才開口繼續說:你小時候的理想是什么?
沈渝感覺莫名其妙,又不是小學生寫作文,你問這個干什么?齊警宇,你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
齊警宇轉過身,頓了一會,垂下眼眸,繼續說:沈渝,我給你講過我外婆嗎?
沈渝微微點頭,講過一點,你說她是文工團的文藝兵。
嗯。齊警宇輕輕一笑,她唱歌很好聽,總喜歡教齊尋宇和我唱歌今天是她的忌日。
齊警宇明明在笑,眼里卻滿是哀傷,沈渝不知該如何安慰他,齊警宇
我沒事。齊警宇站在柳樹下,大半身影被黑暗吞噬,你聽說過阿爾茲海默癥嗎?
沈渝點頭。
患者會出現健忘,記憶力衰退的早期癥狀。外婆經常話到嘴邊忘了詞,連她反復看的電視劇也想不起情節,有時候還會忘記做飯。起初誰也沒在意她的異常,誰也沒上心,直到后來發現她連我們都不記得了,大家才意識到外婆病了。齊警宇說,發現得太晚了,沒能控制好,沒過多久她就徹底忘了我們。
十三年前,格外炎熱的暑假,渝城氣溫再創歷史最高。持續了一個月的高溫天氣弄得人人焦灼煩躁。
外公在外地,父母去給闖禍的大兒子辦理軍校入學,少年和外婆一老一小留在家里。大院還沒裝空調,少年只能躺在地板上吹風扇,外婆坐在搖椅上給他扇風。外婆的病沒能好轉,偶爾有清醒的時刻。
小金魚。外婆已經記不住少年的名字,只是喚他小時候的外號,餓了嗎,外婆給你煮面條。
他們才吃了午飯,外婆已經提了三次去給他煮面,少年知道,外婆記憶又混亂了。自從外婆生病后,這樣的情況時有發生。外婆記不得他們是誰,但看到他們就問吃飯了沒,餓不餓。老人的關心就是這樣單一,但當她站在廚房拿出鍋鏟時,又經常記不得下一步要干什么。
沒得到少年的回答,老人還在重復她的問題,一遍又一遍地詢問:小金魚,餓不餓?
少年翻了個面,背過身,偷偷抹掉不爭氣的眼淚。不知何時,記憶里面容慈祥,精神充沛的外婆變成了如今滿頭白發,步履蹣跚的模樣。外婆病了快一年,少年還是不能接受現實。
老人問著問著沒了聲,她似乎忘了要問什么。她站起身,把蒲扇放在搖椅上,邁著沉重的步子往里屋走,生了病后,她的動作顯得遲鈍且笨拙。
少年偷偷跟在外婆身后,媽媽吩咐他好好照看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