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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已經00:35 AM,距離齊警宇正常下班時間過了六個小時。
怎么還沒睡?齊警宇搶先開了口。
饒是反應遲鈍的沈渝也能明顯感受到齊警宇言語間的倦意,他搓了搓手,走過去,較為生疏地接過齊警宇提在手中的外套,面對面站著,說:晚飯吃得比較晚,小蘊一直沒睡意,陪他看了會電視,剛睡下不久。
辛苦你了。齊警宇輕輕牽動嘴角,揉了揉沈渝發翹的頭發,自己做的?
沈渝盡量控制身體的不適應,捏著手中外套,略顯尷尬地點了點頭,看著你做,還以為挺簡單,結果跟著視頻做了兩遍,連眼睛都沒會最后還是點了外賣。
猜到了。齊警宇緩緩收回手,眼里滿是笑意,齊蘊其實會做飯,你應該事先問問他。
聽完齊警宇的話,沈渝感到愈發尷尬,他居然連個半大孩子都不如。他好歹是個孩子,哪有我坐一旁讓他動手的道理?
不用慣著他。齊警宇可真一點沒把不滿八歲的齊蘊當作溫室里的花骨朵,畢竟他們家祖傳的教育理念就是自立自強。
沈渝卻不敢茍同齊警宇的觀點,他心想,你這親爹當然可以說這樣不負責任的話,我可是稍不注意就惹人嫌的后爸,不把家里的小祖宗哄好如何過太平日子?
我餓了。齊警宇看著沈渝的眼睛繼續說道。
沈渝被盯得渾身不自在,移開眼,捂嘴咳一聲,廚房還有沒吃完的外賣,我給你熱一熱?說完就要趁機下樓。
不想吃外賣齊警宇拉住經過身旁的沈渝的手,語氣比任何時候都要軟,緩緩道:只想吃你
聽到這話的沈渝身體一僵,如同巴普洛夫的狗,屁股頓時覺得火辣辣得疼。他咽了咽口水,覺得是時候和齊警宇好好聊一聊當前凈網環境下的生存道理。齊警
煮的面條。
好一個喘大氣。
沈渝到嘴邊的話也只好打了個轉,收了回去,太難吃,已經倒了。
在得到沈渝拒絕的話后,齊警宇的表情一下子就變了,只見他微微擰眉,眼里滿是受傷和委屈,頓時化作一只備受欺凌的大狗子,可憐兮兮地說:白天隊里定了盒飯沒時間吃,好不容易盼到下班,結果還得繼續餓肚子嗎?
沈渝連忙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怎么連一碗面都舍不得給我吃?齊警宇繼續說道。
那個面真不能吃
可我想嘗嘗你的手藝,畢竟沒吃過。
注意到沈渝表情有所松動,齊警宇趁著沈渝不注意,一把拉過來,然后吧唧一口親在他臉上,一臉得逞后的得意:媳婦兒對我真好。
親完就跑好不刺激。
慢半拍反應過來摸著自己臉的沈渝:怎么還乘機揩油呢?
此刻齊警宇已經在餐桌上等著了:媳婦兒!餓了這動靜怕是完全不記得家里還有一個剛睡下第二天要上學的便宜兒子。
沈渝還能怎么辦?只好端出藏在冰箱里準備第二天自己偷偷解決的失敗品。
先說好,你現在還有后悔的機會。沈渝將熱過的面條擺在齊警宇面前,企圖用毫無食欲的賣相勸退不知深淺的某人,等會兒可別后悔。我不是開玩笑的。
這不挺好的。齊警宇拿開沈渝扣在碗上的手,半點沒嫌棄地吃了一口,媳婦兒妄自菲薄了。
看著齊警宇大口朵頤,仿佛在吃滿漢全席的樣子,沈渝一度懷疑有可能是他自己的味覺出了問題,明明試嘗的時候坨得不行,而且又咸又酸,難以下咽,齊警宇居然吃起來還如同品嘗美味佳肴。
這也能吃下?沈渝忍不住發聲。他實在擔心齊警宇會大半夜起床找水喝。
齊警宇教養極好,必定要將嘴里的東西咀嚼干凈才會說話。
他指了指尚在咀嚼的嘴唇,眼神示意沈渝等一下,然后等到碗見了底,他才舔了舔殘留在嘴角的湯汁,甚是滿意地說:差不多一天沒吃東西,就這一碗也才三分飽。
若不是注重形象,沈渝覺得齊警宇大概率還想打一個暢快的嗝。
面湯都能喝完,看樣子是真餓了。
沒等沈渝開口,齊警宇就主動起身,收了碗筷拿去洗。
安靜的凌晨,整棟別墅只能聽見從廚房里傳出的嘩嘩水聲以及碗筷碰撞的聲音。
若有所思的沈渝來到廚房門口,望著齊警宇寬厚而忙碌的背影,微微抿嘴,不累嗎?
有點兒。齊警宇洗碗的動作只有一瞬間的停歇,以前也會有這么忙的時候,但一般回家就直接睡了,所以沒太大感覺。可現在不一樣了。
哪里不一樣?沈渝問。
齊警宇把洗干凈的碗放進櫥柜,濕漉漉的手胡亂在毛衣上擦了擦,回過身抿嘴一笑,因為你給了我可以說累的機會。
沈渝有點不知如何回答,他低下頭,吶吶道:又沒誰縫了你的嘴,自己不說的和我有什么關系
齊警宇走到沈渝跟前,彎下/身,故作苦惱道:可也沒誰會問我累不累啊?
空氣中彌漫著曖昧的味道
沈渝下意識往后退,時候不早了,該睡覺了。然后紅著臉,大步跑上樓。
看著沈渝落荒而逃的身影,齊警宇搖了搖頭,無奈地嘆了口氣。
進門,拖鞋,上床,裹被,沈渝面朝墻壁,側著身子給累了一天的齊警宇留出三分之二的床位。
可他閉著眼等了好久也沒感受到枕邊有任何動靜。
還不睡嗎?
沈渝睜開眼,看了一眼時間,1:13AM,他實在不放心又披了件外套起身,本以為齊警宇在樓下喝水,卻在客臥發現了正要躺下的某人。
怎么起來了?齊警宇毫不避諱地脫下里衣,然后當著沈渝的面又穿上睡衣。
你就睡這?沈渝攏了攏外套,語氣有點不快,今晚也是因為怕吵醒我?
你不是說我們還沒結婚,要注意點嗎?齊警宇表情很是無辜,一下子又把鍋丟給了沈渝。
沈渝一點不記得自己有說過這話。倒是齊警宇,做都做了,現在立牌坊還有什么用?
客臥睡著不冷嗎?沈渝瞥了一眼床上厚厚的棉被,臉不紅心不跳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