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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

即便喝醉酒，李望還是一大早爬起來了，頭還有點痛。他來到實驗室里見到早已經穿上工作服的鄭妍，靜的像只鵪鶉。

實驗室無非是幾臺精密儀器，還有各種各樣的材料。鄭妍早在崔氏見過，不覺得有什么新奇。幾個研究人員負責帶她們，其實也是在自顧自的做事情，想讓她們打下手。可誰又愿意當助理，這種好事就交給李正了。

鄭妍踱步到李望身邊，不管他突然僵直的脊背，拿起材料上下打量，是個好東西，可以做“她”的心臟。她最近都在公司，沒有再去李研善家了，但她們一直保持聯系，婆婆已經做好準備，她們的計劃也正在有條不紊地實施，現在只省這樣東西了。

“你知道該怎么做嗎？”李望見她沉思，開口詢問。

鄭妍把材料舉到他面前，“之所以一直不成功，是因為公司主打的產品與新能源材料根本不適配。簡而言之就是大材小用。要么想辦法提高產品零件的性能，要么就是采取手段將材料有效地切割，找到最合適的形式嵌入。”

就是做成芯片。越薄越好，但所要求的工藝極高，她不記得自己失敗過多少次才完成的。

“你打算在實驗室完成它嗎。”李望知道鄭妍已經有了想法，這也不失為一個跟李珉泰談條件的機會。可倘若真的成功，李珉泰就更不愿意放她走了，到時是威逼還是利誘他無從判斷。

“不然呢？你能把它偷出去嗎？反正我不能。”這么多設備不用白不用，這個李望真的好愚蠢，總是問不用腦子想的問題。她拿走材料給姜惠英她們看，叁個人開始研究起來。

有記憶的基礎，鄭妍制作芯片的周期大大縮短，一切都得心應手，手感熟練。而對于自己的東西，金真珠是再了解不過，也在暗暗輔助鄭妍，為了加快治療的進程。白天她們就窩在實驗室打磨，兩天過后芯片的半成品也完成了。

“不可思議……”研究人員戴橡膠手套捏著芯片放在藍光下打量，他們也嘗試過這個做法，都沒能成功，一個沒成年的女學生竟然做出來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隨便做的。”這話也是隨口說的，只有鄭妍自己知道到底廢了多少心血，花了多少時間，她不會這么輕易就告訴他們，即便他們只是一個回憶片段。

看鄭妍態度這番強硬，研究員也拿她沒有辦法，他們也不可能一整天就守著這叁個女學生不放。再說，如果連乳臭未干的學生都能做到，他們這群專業人員怎么會研究不出來，只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當然到最后鄭妍已經將芯片成品測試完畢后，他們也沒能研究出個結果。李珉泰倒是高興壞了，他原本是想將這個難題交給李望，沒想到鄭妍竟然一次就成功了。

辦公室里。

茶壺正咕嘟咕嘟燒熱水冒泡，李珉泰親自泡了一杯茶給鄭妍。此時辦公室里只有她們二人。鄭妍面前整整齊齊擺放著一打白紙黑字的協議，李珉泰想買斷制作芯片的方法。文件上印出的價格對一個普通學生來看確實是天價無疑，只要簽字她下半輩子都不愁吃穿。

鄭妍把茶杯推到一旁，將黑色水筆的筆帽蓋上：“我不會簽字的。”

“你別急著拒絕，先把內容看一遍也不遲，或者有什么額外的要求也可以提出來一起討論嘛。”李珉泰掛住笑臉，右眉輕微挑動表達些許不滿，又按耐下來，“你是想保送S大對吧？叔叔有這個渠道能讓你免試……”

“不需要。”她瞥一眼李珉泰，對這聲“叔叔”直犯惡心，又好奇他能忍到什么地步。

“可以告訴我你為什么不愿意嗎？等這個產品一公布，別說是保送S大，直接進入國家研究院也是有可能的。能幫助你的就只有我了。”他的話聽起來是好聽的奉承，實則帶有點威脅，“而且芯片的材料也是集團提供的，沒有材料你也做不成啊。”

“你認真自己想我說的對不對——”

“嗯……，說的也有道理。”鄭妍朝他一笑，站起來，“那我再考慮考慮。”

“好好！你一定要好好想想！”李珉泰能怎么樣？他只能腆著臉把鄭妍送到門口，親自幫她按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