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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

“你不想搞垮李珉泰嗎？”李望的表情很溫馴，鄭妍表現得很在意李研善，說明她們之間關系匪淺。李珉泰當年做出那樣的事情，鄭妍心里一定已經有了計劃。“而且他開始注意到你了，我和李正才有這個主意的。”

“啪”地撞擊聲和痛呼聲同時響起，廚房里切菜的李正手一頓，又繼續將菜下鍋，沉浸在油煙里，鍋里滋滋滋地冒香味。

“誰給你勇氣猜測我的想法？”鄭妍將李望的腦袋死死摁在茶幾上，表情卻是笑著的，另一只手從他襯衫下擺伸進去，往上摸，“上次的傷好了嗎？你肯定又想被打了。”

“啊不是……”李望故意叫得很大聲又有技巧，小腹收緊起來，扭來扭去，卻任由那冰涼的雙手捏住他，眼神像撓癢癢似的，狠狠刺到廚房里某人的心，氣死了都。

鄭妍收回手，掐住李望下巴，淺粉的嘴唇嘟起來，像氣鼓鼓的河豚，“你的嘴巴太惹人厭了，讓你以后都別說話怎么樣？”她用了勁，李望自然出不了聲，用眼神跟她互動。雖然表現出害怕的淚意，鄭妍卻能看出他很興奮，恨不得她立刻給自己銬上口枷，又騷又賤。鄭妍不說話，李望更是說不出話，氣氛慢慢沉寂下來，只有抽風機“呼呼”的聲音。

“鄭妍，吃飯了。”李正率先打破怪異的氛圍，將最后一碟菜端上餐桌，再把身上的小貓圍裙脫下掛好，絲毫沒有在意鄭妍的手如何搭在李望身上，他克制得住，隱忍大度是好男人的美德，鄭妍說的。

鄭妍丟下李望起身進廚房，站在洗手臺前和李正肩膀貼肩膀，他太大只了。水流嘩嘩從指尖流過，準備關上水時，李正的大手伸過來抓住，另一只手擠了一團泡泡洗手液，白乎乎的小貓爪印攤開在麥色的手心，然后包裹住她，輕柔地搓洗。鄭妍不免多看李正一眼，他馬上拘謹結巴起來，“這、這是飯前洗手七步法，嗯——”隨后用紙一點點擦干，示意鄭妍快去吃飯。

飯桌上只有碗筷碰撞的聲音，李正的手藝越來越好，再加上鄭妍今天餓得慌，她吃得格外多，當然她的飯量一直很大。而李望只不過夾幾筷子，又忍不住問，“你真的不考慮嗎？”手臂撞一下身旁悶不吭聲的李正，讓他來開口。

李正警告：“適可而止吧，不吃就滾。”

鄭妍嘴里還塞著米飯，鼓鼓的沒作聲，目不斜視盯著飯菜，她只想吃飯，根本懶得搭理李望。李正也不理他，將自己面前的菜碟往鄭妍跟前送，他巴不得鄭妍討厭李望，這個自以為是的家伙。李望只好閉嘴一直盯著鄭妍的嘴巴，數她咀嚼的次數，好像一只兔子，但兔子喜歡蘿卜和青菜，鄭妍喜歡吃肉。

最后終于放下筷子，她擦干凈嘴，李正也習慣地起身收拾碗筷桌面。

“要我幫做事是要付錢的。”鄭妍心里有個小算盤，打得啪啪響，她們不止需要材料，更需要錢，眼前這兩位不就是大頭嗎。

李正側過身，低頭，“我有一張私人卡，早該給你的。”密碼是他進到鄭妍家那天的日期，鄭妍不在意這些，可他想著兩人之間還是要有儀式感，就去辦了，把錢都轉到這個賬戶上，可后來鄭妍趕他走，就一直沒機會給她。

李望哪能示弱呢，他身上并沒有多少貯蓄，只是回國那天李珉泰送了他一份禮物，L集團的股份。可鄭妍又不傻，李珉泰公司的股份哪有錢來的好，直接拒絕了，讓他什么時候湊夠錢再來找自己。而李正當然是向著鄭妍，雖然他和李望在某個程度上達成了共識，但初衷是不想讓李珉泰騷擾她，沒有李望那么多繞繞彎彎的心思。

當然等李正做完家務后鄭妍把他們兩個都趕走了，看著洗得光亮的碗，她認為李正當個鐘點工很不錯，女人嘛，總要有自己的空間，沒有男人在身邊吵吵嚷嚷，擾人清閑。

睡前她還能和姜惠英一起視頻電話，鄭妍將今天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通，癱在軟綿綿的床上。

“這不就是電視劇里的情節嗎？”姜惠英興奮地滾來滾去，“把仇人干掉，囚禁他的兒子這樣又那樣，即使每天都受到虐待，他們還是無可救藥地愛上了你——”

鄭妍鼓著臉，舉著手機，“囚禁不需要花錢嗎？要他們的愛干嘛。如果是我，就讓他們成為賺錢的工具，日日夜夜壓榨他們，簡稱男人的一百種吃法。”說完兩人不約而同露出搞怪的笑聲。

“李正還有點用，李望就是個廢物。”她又補充，李望時常蠢蠢欲動，想惹她幾下，鄭妍合理認為他是欠扁。“崔尚勛也是廢物，但他人傻錢多。”

“哦莫，那你最喜歡誰？”姜惠英忍不住八卦起來，“來個排名吧，我可以把這個情報賣出去。”鄭妍眼神漂浮，半天吐出幾個含糊的量詞，不外乎是“差不多”、“一般般”。她們扯東扯西到最后昏昏欲睡，鄭妍還是鄭重地對她說，“惠英，喜歡男人會倒大霉的，玩玩就好了。”

“我最喜歡的是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