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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十九）

“跟了那么多天，想上來坐坐嗎？”

到了公寓樓下，鄭妍轉頭對身后自以為很隱蔽的李正說道，不到一會兒，李正躊躇地走到她的面前，乖乖地跟在她的身后。

這個時間正值大家都剛吃完晚飯，到樓下散步的人不少，他們等電梯時就碰到一個下樓遛狗的阿姨，鄭妍和這位阿姨還算熟悉，就住在她家樓下，養了一只可愛的大屁屁柯基，名叫熱狗，英文名是hot&emsp;dog。

熱狗也很喜歡鄭妍，一碰上她就會湊上去給她摸摸自己的耳朵，這次也同樣。她蹲下來捧住熱狗肥肥的狗臉揉捏。

“熱狗吃飯了嗎？今天也好可愛啊——”像許多養寵物的人一樣，她也會和狗狗說話。

“哦莫，小妍，這位是你的男朋友嗎？”阿姨注意到鄭妍身后沉默不語的李正，捂嘴笑著八卦，“長得很帥呢！”

“不是男朋友。”鄭妍抬頭笑著回答。是她的狗。

和阿姨道別后，兩人上了電梯回到鄭妍的家。家里只有她一人居住的痕跡，但并不算很整齊，演算的草稿紙胡亂地堆在茶幾上，靠近陽臺放著一把堆滿衣服的椅子，廚房里的水槽還留有早上的餐碟沒洗。

鄭妍示意李正坐在沙發上，自己把包放進書房。李正看她來來去去卻不說話，有些坐立不安。

“請我上來是為什么？”他抬頭望著她，雙手老老實實地放在自己的膝蓋上。

“那你總是跟著我做什么？”

她見李正不答，示意他：“你那么喜歡跟著我，那我就讓你跟到底啰。”

“你把家務都做了吧。”

李正起身欲言又止，他為什么要做啊？但在視線觸及鄭妍的眼神時，他妥協了。她允許自己進她家，還讓他在家里四處走動（做家務的意思），至少，她開始信任他了吧。

吩咐完任務后，鄭妍打算回房間洗澡，到門邊想到什么，停住轉身。

“內褲給我用手洗，明白？”

李正的臉突然爆紅，他不自主地聯想什么，趕緊點頭把腦子里的臟東西甩掉。鄭妍回房后，他先是把茶幾上的草稿紙都擺放好，紙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公式和他看不懂的名詞，他感慨，鄭妍真的很聰明。接著就是把碗洗了，他只看過家政阿姨洗碗，所以每一步都很小心，做得還不錯。最后把洗衣機設置好，就開始洗干凈手洗鄭妍的貼身衣物。對于做家務這一塊，李正大少爺還是有點天賦。

鄭妍的內褲都是普通款式，純色的，他紅著臉洗好后掛在陽臺晾曬。

“李正——”

聲音從她的臥室里傳來，是鄭妍在叫他。他洗了手走到臥室門口，站在門邊：“有、有什么事嗎？”

臥室里只有水流聲，他只能從門縫看見天藍色的床單，還有放在上面的白色睡衣，和被壓在下面的……純黑色的內褲。

“進來。”語調明明和她平時的一般冷淡，李正卻覺得不一樣，他的手搭在把手上，咽了口水，走進去。

鄭妍的臥室很簡約，床頭邊擺著她和惠英的大頭貼，還有在女校和校長小女孩們的合照。浴室門是敞開的，她裸身站在濕暖的熱氣里，濕發貼著兩邊臉頰。李正在浴室門口站住身，有些口渴，熱氣好像竄進他的身體，他覺得身體里充滿了濕漉漉的氣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