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印象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秦默頓了片刻:“好。”
“你想怎么報復他?”沈卓云就像一個盡職盡責的服務生,輕柔地詢問著顧客的需求。
“……我不知道。”
秦默半天才說。
剝奪秦鴻鈞的財產?秦默覺得真的是太便宜他了,可再多的,難道讓沈卓云殺了他?秦默不可能讓沈卓云做出這樣的事情。
“那讓我來,”沈卓云把手插進秦默松軟的發絲里,一下又一下地按摩著他的頭皮。“我不會殺了他的,好不好?”
“……好。”
如果再早一點,秦默未必敢將沈卓云這樣的一頭兇獸放出去,可是現在,秦默想學著一點一點信任他。
過了一會,沈卓云感覺自己懷里傳來了一個悶悶的聲音。
“沈卓云,我媽死了。”
“嗯。”
濡濕的感覺從肩頭的布料緩緩蔓延,沈卓云一下一下地拍著秦默的脊背,秦默的反應并不大,只有一會,他就冷靜了下來。這時電梯忽然動了,秦默抬起頭,才發現兩人進來忘了沒有按樓層,大概是外面有人要使用電梯了。
兩個人牽著手走出了公司,上車后秦默輕聲問:“你打算怎么做?”
沈卓云勾了勾唇角,晃了晃手機,車里猛然間響起秦鴻鈞方才的咆哮:“我就是要讓她活活燒死!她不是看不起我么!哈哈!看最后她那眼神,鑰匙?我有啊!我要讓她為一直以來對我的態度付出代價!”
秦默搖了搖頭:“秦鴻鈞沒有犯法。”
道德要求我們做個好人,可法律僅僅要求我們不做一個壞人,秦鴻鈞僅僅是見死不救,就無法治罪。
沈卓云的眼里帶著洶涌的惡意:“你不覺得秦鴻鈞不正常么?”
秦默一愣。
☆、第三十五章 暴風雨(下)
第三十五章暴風雨(下)
秦默第一次直觀見識到了沈卓云在商場上的手段。他對商業并不了解,可這并不妨礙他從秦蓁口中的得到消息:三天,沈卓云把秦鴻鈞逼得無路可走,只用了三天。
而且從秦蓁話里的意思來看,沈卓云一早就給秦鴻鈞下了個套,而這三天,只是把原本就套在秦鴻鈞脖子上的繩索猛然勒緊了,逼得他喘不過氣來四處掙扎,卻又無人相救。
現在的秦鴻鈞一無所有,身上還背著不小的債務,他的公司解體只是時間問題。如果秦鴻鈞有壯士斷腕的勇氣,倒是可以現在變賣公司還債,白手起家從頭再來。可注定了,秦鴻鈞根本沒有這樣的勇氣,他只能抱著這一家公司作威作福,一旦這公司倒了,那他將什么都不是。
直到這是秦鴻鈞才驚覺,秦家早就變了天,老爺子早早的就不管事了,一直以來他作為靠山的秦家,現在把控在秦蓁和秦默手里。
而秦默,早已對他恨之入骨。
這邊秦蓁卻跟秦默統一戰壕,一邊驅車前往老家,一邊跟秦默通電話。
秦蓁低聲跟他說:“他昨個就求到我這來了,摸到我公司門口堵了我大半天,畢竟是名義上的長輩我也不好說死了,就讓保安咬死了說我不在公司出去度假了。”
秦默點了點頭,他也明白秦蓁的處境。他對付秦鴻鈞,那是理所應當的,秦鴻鈞跟秦默母親的死脫不了關系,秦默這些年來過的什么日子秦家人也是有目共睹,真要撕扯起來秦默也站得住腳。可秦蓁是徹頭徹尾的秦家人,秦鴻鈞的侄女,沒有半點干系不說,秦蓁還得叫秦鴻鈞一聲舅舅。私下里怎么對秦鴻鈞翻白眼那都沒人管,可真要放到臺面上對付,少不得被人背后戳脊梁骨。
“我現在擔心的是他鬧到老爺子這來,”秦蓁皺著眉,嘆了口氣。“再怎么說也是你的親爹,老爺子的親兒子,逼急了大家都下不來臺。”
說是這么說,她也沒打算勸秦默什么,秦鴻鈞確實做得太過火,連秦蓁聽了都心頭發涼。
要說起來,秦默母親她也是有印象的,大學生,固定工作,長得也挺漂亮,當初也確實是秦鴻鈞死纏爛打求來的。她甚至還聽過老爺子閑聊時提起,說是個孝順的,話不多卻肯伺候老人,她都懷疑這么一個好端端的大姑娘是怎么能被秦鴻鈞拐騙走的。
后來見識了秦鴻鈞商場上的一面,秦蓁倒也不懷疑了。秦鴻鈞再無能再軟弱,但好歹少爺的架子在,人情世故也算精通,想來年輕時還有一副好皮囊,加上又有些能耐家產,像老爺子說的一樣對著一個年輕的單身姑娘甜言蜜語、死纏爛打,把人騙到手了也不足為奇。
可娶回來了又不珍惜,人家姑娘為了他生兒育女,最后他卻眼睜睜見死不救,看著自己的發妻活活燒死,這事真說起來秦蓁都覺得膽寒,一個人再怎么冷心冷肺,也很難干出這樣的事情來。如果不是秦默發給她的錄音和視頻,她甚至不敢相信會有這樣的事情。
禽獸不如。
這是秦蓁的第一反應。
“爺爺那邊……”秦默捏著手機,把沈卓云的計劃跟秦蓁說了一遍,最后說:“你就說秦鴻鈞身體不好,需要封閉療養吧,反正他也幾年都沒回家過了。”
當年奶奶的葬禮秦鴻鈞都沒出面過,還因為遺產分配問題在電話里對著老爺子大發雷霆,秦老爺子現在很少提起他,幾乎是全當沒有這么個兒子了。
秦蓁也輕嘆一聲:“只能這樣了。”這種借口是瞞不住老爺子的,可秦老爺子需要的也不是真相。
不知道是不是年紀大了,秦老爺子的身體精神也每況愈下,事情大多撒手不管。先前秦默出柜的事,老爺子未必沒聽到風聲,可也就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過去了,秦蓁只能期盼老爺子這次也能就這樣糊弄過去了。
秦默這頭剛放下手機沒一會,秦鴻鈞就找上門來了。
沈卓云給秦鴻鈞開了門,神色似笑非笑,把人請到了沙發上坐著,這時的秦鴻鈞萎靡不振,隱隱有種落魄的味道。
“你滿意了?”秦鴻鈞沉默了半天,抬了抬眼皮,聲音不復往日高亢,顯然是迅猛的打擊已經把他所有的精力耗干,連高聲叫罵的力氣都欠缺了。“我生你下來,你就是這么報答我的。”
“生我的是我母親,可她因你而死。我已經無法再孝順她,只能這樣來報答她對我的生養之恩。”秦默雙手交叉,平靜地看著他,其實對于秦鴻鈞,他很小的時候還是把他看做父親過,想過認真談談的,可對方從來不肯認真聽他說一句,無論他說什么,迎接他的永遠是無休止的謾罵和毫無理由的斥責。后來越是長大,他就越發明白了秦鴻鈞那無可救藥的邏輯,這個念頭也漸漸熄滅了。
“沒有我能有你么?你連命都是我給的!”秦鴻鈞提高了聲音。
看,這就是秦鴻鈞的邏輯。
秦鴻鈞說完這句話又萎靡了下來,抬了抬眼皮,最后說了一句:“你讓他收手,跟他分手,我還承認你是我兒子,等你弟弟長大了,財產你們倆分。”
秦默幾乎笑出聲來,眼里帶著冷意,言辭尖銳得甚至不像他了:“秦鴻鈞,你以為你是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