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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這樣的事情lk一般做的極為隱秘,他根本想不通電腦對面的大神是怎么知道的——他確實曾經盜過這個郵箱,并竊取了其中的幾個視頻文件,里面的內容讓他都覺得是人間地獄,因此默默地留了下來。
秦默打字說【給我那幾份視頻的資料,我知道是你拿的。】
lk顫巍巍地回復【大神……這是誤會……】
【我不會說出去你的,不管是你喜歡窺屏還是硬盤里有20g的av,我都會保密的】
收到這樣的答復,lk險些一口老血噴出來,可技不如人自然沒什么話可說,還是去專門堆放雜物的文件夾把那年代久遠的幾分視頻翻了出來發過去,忍不住好奇地問【大神,你就為了找這個?】
【嗯。】
lk的好奇心又上來了【我能問問是要做什么用的么?】
【無可奉告】
四個字把lk噎的死死的,想再去詢問,大神已經下了線了。
秦默一個接一個地點開這些視頻文件,都是以日期編碼,很粗糙的監控視頻,卻清晰記錄了六年前一所學校所隱藏著的,屬于孩子們的痛苦和悲鳴。
他在給沈晴母親去電話的同時,提出了一個要求,請她去接回沈晴時給她帶話,讓她把姜紹遺落在醫務室主機上的u盤拿回來。
那塊u盤里不僅有秦默精心編制替換監控的運行程序,還有就是他從學校監控錄像里拷貝下來的幾段視頻,每一段都足以作為證據被呈上法庭。
六年前,秦默和沈卓云逃離學校后,秦蓁咽不下這口氣,聯系到了朱子英的父母和多家媒體,就小眼鏡被害一案向自強學校提出了控告,這幾段視頻作為主要證據,原本是秦蓁和律師各一份備案的,結果在提交證據的前一天,秦蓁公司和律師事務所的網絡全線癱瘓,這段視頻被永久銷毀。
而自強學校最終因為非法辦學而勒令停止辦學,并處以罰款,所有學生均被遣散,朱子英自殺事件因證據不足被法院斷定為學校監管不力,判決校長張敬梓向朱子英父母賠款。
當秦蓁試圖再次聯系朱子英父母的時候,對方已經拒絕繼續起訴校長及教官的故意傷害罪和間接故意殺人罪。
這件事最終還是不了了之了,解散的只有學校,真正的元兇一個也沒有收到應有的懲罰。
似乎所有人都遺忘了曾經有那樣一所制造噩夢的學校,可秦默卻清晰的記得自己說過的話。
總有一天,我會讓所有人看著他們掉進比我們更慘烈的地獄里去。
他決不會放棄讓他們付出代價。
每每想起自己說這話時的情景,秦默就會想起另外一個人——那個像是精神烙印一樣在腦海中揮之不去的人影。
他曾經一雙桃花眼斜眼勾人,笑得肆意張揚。
他曾經背著自己說,秦默,你又欠我一次。
他曾經站在雪地里蠱惑著他,你不愿臟了手,我來。
最后自己沖他冷笑,威脅他敢就這么走了,那就一輩子也別再回來。
那時他是什么樣的反應呢?
他說,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你的。
這話跟魔咒一樣縈繞在腦海,一再拷問著他當初曾經問過自己的問題。
你喜歡他么?
可后來想想又覺得可笑極了,年少時光的意氣之言,又怎么做得了準?無論當初喜歡與否,也都在著時間的長河里慢慢流逝了。
他不是沒有關注過那人的消息,他打官司,他奪財產,他受傷,他把自己叔嬸逼到了絕路,他得到了沈氏的那天,秦默忽然覺得沒勁透了,從此再不肯過問他的一絲消息。
年少時的旖旎,最好藏在靈魂深處,或許等多年之后再挖出來,還能嗅到那一絲甘冽的芳香。可若是天天將那一星半點的虛幻拿出來咀嚼,恐怕再甘美的回憶也失了原本的味道,徒然自擾罷了。
想來情之一字,也不過春生夏長,秋收冬藏。
☆、第二章 仇恨和放下
秦默說想吃廣式點心,秦蓁也來了興致,找了幾個慣會吃喝玩樂的好友問了一圈,找了一家商業街邊的廣式餐廳。據說這家雖然不太正宗,卻異常符合d城人的口味,幾乎每天都是爆滿的。
秦默一早上就被秦蓁生拖硬拽出來吃飯,可憐他這個夜貓子,被秦蓁弄下床的時候還半夢半醒,迷迷糊糊就被揪著后領塞進車里,再一睜眼已經面對著一桌子的廣式餐點了。
荷葉糯米雞,酥皮蓮蓉包,干蒸蟹黃燒麥,林林總總擺了一桌子,直接把秦默給饞清醒了。拿起筷子就一樣一樣往自己嘴里塞,看得秦蓁一臉嫌棄。
自從秦默從國外回來,生活作息就徹底調了個個兒,不見天亮不睡覺,不見天黑不起床,下午能爬起來那都算是早的了。這作息還有個直接結果,那就是秦默一天就吃一頓飯,算是宵夜也算是晚飯,還經常拿泡面來充數,這么日積月累的秦默自己沒感覺什么,秦蓁開始替他擔心了。
秦蓁看他挾著蝦餃往嘴里送,皺了皺眉:“秦默,我去給你找個家政阿姨吧?好歹一日三餐給你做了,你這么折騰下去早晚得鬧出病來。”
秦默一邊嚼著叉燒包一邊拒絕了秦蓁的提議:“我不習慣家里多出別人來。”
秦蓁想想也是,秦默小時候冷淡,長大了越發乖僻,從不喜歡外人接近。
真要說起來,秦默在d城的上流圈子里也是頗有些名氣的。秦默對錢不太敏感,自己的那部分遺產全都交給了秦蓁一起打理,幾年下來可是一份可觀的產業。隨著這幾年秦蓁的名頭在圈子里越來越盛,又有秦老爺子這么個爺爺名聲在外,自己本身也從來沒有過什么不良嗜好,圈子里不少人都拿他當肥肉盯著。
可秦默也是低調出一種境界了,從來沒在公眾面前出席過,也從來沒有過任何關于他的消息。秦默就像個最普通的宅,每天呆在自己家里,除了定時去看看爺爺,幾乎不怎么出門。甚至不少人都在懷疑秦蓁是真有這么個弟弟,還是虛傳而已。
“要不,你談個女朋友?”秦蓁試探性地問,剛說完就覺得自己這個提議荒唐極了。
果不其然,秦默果斷地拒絕了:“不要。”
他也是典型的寧缺毋濫,既然沒有喜歡的,就沒必要拉郎配,他寧可自己就這么過上一輩子,也不想硬是在自己生活里塞進去一個名義上的另一半。
可秦默這性情,能喜歡上誰呢?
秦蓁忽然想起六年以前,好像有個沈家的繼承人跟秦默一起從那所學校出來,緊緊地攥著秦默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