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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默有點好奇，沈卓云就簡單的解釋了一下：“進來以前我是學(xué)校一霸。”

“那誰是學(xué)校一媽？”秦默吐槽。

“想不想聽了？”沈卓云瞪他，等秦默舉起雙手示意他繼續(xù)說：“就是進來以前我就不是什么好玩意，吃喝嫖賭什么都干過了，那時候在外面混，就認識了楊方宏，他以前當過兵，退役了就成了無業(yè)游民禍害社會，請他吃飯給他點票子，他就替人打個架砍個人，他以前還給人當過插檔（一聲）弟兄。”

“插檔？”優(yōu)等生秦默聽不懂這個。

“就是湊數(shù)的，不真打，給你點錢，過去湊個人頭嚇唬人。”沈卓云說。

秦默禁不住笑出聲來：“你們還有干這個的。”

“沒辦法，他也是為了錢，反正混得久了就跟他熟了點，請他吃過幾次飯。”沈卓云聳肩，“后來這個人沒影了，我也沒打聽過他去哪了。進來了才知道他居然在這里當教官，也他媽是緣分。”

秦默聽了也覺得有意思，但是還是得回到正題來：“我跟你說，我如果能入侵監(jiān)控室，就可以把他們監(jiān)控錄像篡改了。”

“怎么改？”沈卓云問。

秦默認真跟他解釋：“比如我們十八號12點到1點之間從學(xué)校北面出去，一路上有三個攝像機能夠拍到我們，我就可以事先在十七號潛入監(jiān)控系統(tǒng)，把這三個攝像機十七號12點到1點一切正常的錄像截下來，把數(shù)字17改成18，然后在十八號的12點用改造后的錄像頂替掉即時錄像。”

“有一手啊，”沈卓云露出欣喜的目光，敲了他腦袋一下，“不會被發(fā)現(xiàn)？”

“只要沒有技術(shù)性人才，我可以改的他們所有人都看不出來。”秦默在這方面還是有把握的。“但是我要借用江校醫(yī)的電腦才行。”

沈卓云說：“江校醫(yī)能信任，你跟她直說就行。”

秦默搖頭：“我不是擔(dān)心這個，我怕的是他們事后追查，他們不是傻子，哪怕技術(shù)方面發(fā)現(xiàn)不了，但是肯定也知道網(wǎng)絡(luò)被入侵錄像被頂替，而我們唯一能接觸局域網(wǎng)的入口就是醫(yī)務(wù)室。”

沈卓云思考片刻，摸了摸下巴：“那我去問問江校醫(yī)。”

秦默知道只要他們提出來，恐怕江校醫(yī)一定會答應(yīng)——畢竟她每次幫忙都是有可能丟飯碗的，這么一想，他愈發(fā)覺得這個計劃有些對不住江校醫(yī)。

沈卓云揉了揉秦默的頭：“別想太多，先逃出去再說。”

秦默點了點頭，又說：“校門口肯定不能走，我們得剪斷鐵絲網(wǎng)鉆出去，崗哨幾乎能檢測到整個操場，只有教學(xué)樓背后倉庫旁邊有視線死角，我們得想辦法從宿舍樓過去，可是這里宿舍樓就一個門，還有人輪崗，我不知道怎么出去。”

沈卓云聽了他的話，忽然露出一個得意的笑來：“誰說我們一定要從寢室樓過去？”

秦默一僵，忽然想明白了：“你的意思是……”

沈卓云拍拍他的頭，笑得陽光燦爛：“原本我也是想從那里逃出去的，只是倉庫旁邊也是有攝像頭，我正計劃著怎么弄場意外把那個攝像頭毀了呢。”

秦默算了一下，皺著眉：“就算我們鬧事，你確定他們會把我們關(guān)到那個倉庫去？學(xué)校是有兩個倉庫的，而且他們會把我們分開關(guān)。”

“山人自有妙計。”這下沈卓云一肚子壞水全都浮在表層了。

秦默點了點頭。

兩人繼續(xù)策劃著細節(jié)，后面姜紹正躡手躡腳地下樓。

他本來還以為這兩個大半夜是要來干一炮，想看個現(xiàn)場的，沒想到聽見了不得了的事情。

嘖嘖，有人想吃獨食，他該怎么辦呢？姜紹思考著，躺回了自己的床鋪。

☆、第十六章 吃醋

江校醫(yī)同意了計劃，秦默心里不太好受，如果不是走投無路江校醫(yī)也不會來這種地方工作，幫了他們這一回，連這份工作都會丟掉。還是江校醫(yī)安慰他，說自己要考博，早晚都是要辭職的，只是少拿兩個月工資罷了，秦默卻默默記了她這份雪中送炭的恩情。

這天醫(yī)務(wù)室來了個生面孔，是個挺蒼白瘦弱的小姑娘，跟秦默差不多的年紀，右頰腫的通紅，眼睛哭得跟核桃似的，被女班長送過來的。

女班長是認識秦默的，跟他說：“她是剛來的，讓教官打了，沒什么大事，就是腿擦破皮了。”秦默表示知道，女教官比起拳打腳踢，似乎分外青睞扇耳光，下手又狠又準，一巴掌下去能扇得女孩子面皮青紫，嚴重的還能打落兩顆牙齒。

趕巧江校醫(yī)不在，秦默就自己把醫(yī)藥箱摸出來，讓小姑娘把褲子挽到膝蓋。

不看不要緊，秦默也不禁咂舌，腿上被砂礫石擦掉了一層皮，看著血肉模糊，還混雜著砂礫。

“葛教官太狠了。”秦默自言自語。

一直沉默著的女孩子忽然極小聲地問：“你怎么知道我們教官姓葛？”

“你巴掌印在右邊，”秦默難得扔了他那張木頭臉，沖女孩子笑了笑。“只有你們葛教官是左撇子。”

女孩子點了點頭。

秦默簡單地給她噴了噴霧，說：“你這傷我弄不了，等江校醫(yī)回來給你弄吧，你先在這里呆會偷懶。”

女孩子半天沒有回答，秦默抬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她在無聲地啜泣。

秦默沒怎么跟女孩子接觸過，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忽然想起了沈卓云躺在床上流著血，手掌撫上他頭頂時一剎那傳來的溫暖。便有樣學(xué)樣，把手掌放在女孩子頭上。

女孩子這才敢哭出聲音，大顆大顆的淚珠往下落，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她打我……我沒做錯……好疼……”

秦默知道自己笨嘴拙舌，也不去說什么，任由女孩子由哭泣漸漸變?yōu)槌橐詈舐潇o下來。

秦默問：“好點了么？”

女孩子點點頭，支支吾吾地問：“你叫什么名字？”

“秦默。”秦默忽然發(fā)現(xiàn)眼前膽怯的女孩子有些可愛。“萬言萬當，不如一默的默。”

女孩子聲音依舊很小，剛哭過，不太好意思正眼看秦默：“我叫莫念。”

秦默一愣，忽然覺得哪里不對。

“多謝你啊，小伙子。我家念念什么都好，就是膽小怕事，你要是見到她就多照顧照顧她。”忽然想起半個月前一個富態(tài)的婦女曾握著他的手問他這里是不是打人，而他卻昧著良心欺騙了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