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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們皆知帝君仁善,對屬下也不曾有過隔閡,反而當平輩相處不過即使如此,大家也不敢跨過那條線。
帝君卻獨獨對沒有按在自己名下的、不知何處來的仙人縱容至極,任由對方斜眼逗笑,也不曾動怒,還三番五次往畫卷中跑。
噥倒也不嫌煩,偶爾黑羽會嘴瓢說出些吳語來,見摩拉克斯聽得懂,也不拘束自己了,吳語像是軟糯的米粑一樣包裹住了他平時言語的尖銳,我要是去打,也會知會你一聲的。
而且他不清楚封印的原理,也不要貿然出手給摩拉克斯添麻煩。
摩拉克斯了然,他并不避諱在旁邊站著的魈,開口道:你是要等他從夢魘中脫離嗎?
掙脫是掙脫不了的,黑羽擺了擺手,偏過頭嘟嚷,都扎根了。
他也不是專業的心理咨詢師,又沒有調香師等人的輔助,對于魈的煩惱無從下手,就算每天帶著他在畫卷中游山玩水,他這個遲早會走的人又能帶得了多久?
要跟我一起出去玩嗎?
嗯?黑羽抬眼。
璃月的海燈節要到了,最近那邊一直在籌備海燈的事項,男人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我想著,與你一起去看看。
說不定對方心情會變好一點。
唔?可以。黑羽點了頭,魈也跟著去吧。
他能幫的都幫了,繼續把人困著也不是辦法,就帶著一起去看看吧而且,準備好之后,也差不多開始著手獲取源石碎片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發起了呆,又自覺回神,眉頭微不可查地皺起。
「別看太久,會陷進去的?!?
夕曾拿畫給他看時這么告誡。
難道是因為她的特殊性,他開始被同化了嗎?而且相比其他人,夕也確實在同步率50%時影響他最多。
要不是魈和摩拉克斯這兩個大活人,他恐怕會失去時間流逝的敏銳性,一直呆在畫中。
要學著做霄燈嗎?摩拉克斯詢問,金眸流露出淺淡的笑意他很樂意把昨天學來的制作方法教予少年。
好啊。青角少年無所謂地點了點頭,視線移到男人臉上后,突然來了興致,作為交換,讓我在你臉上畫兩筆?
魈:
被擰了一下胳膊的黑羽:這小子真是膽子越來越大了。
剛來那會兒還細聲細氣地說話來著。
好。摩拉克斯自然不覺得有什么問題,當即興致勃勃地拿出了一來就帶著的袋子,在桌上鋪開。
魈也坐下,一起吧。黑羽活動了一下手臂。
我?我怎么可以跟帝君一起。
不介意多一個學生的男人拿起材料,話語溫和:坐吧。
先這樣把架子固定,扎好,把浮生石放進去要用力些。摩拉克斯相當耐心,也細心地把各種東西給搞明白了,對上黑羽各種刁鉆的問題也能答得上來,手指靈巧地把纖細的竹條給捋順了壓著編織。
坐在旁邊一言不發地聽著兩人交談的魈時不時抬眼看摩拉克斯,有些拘束,也不再在黑羽不敬帝君的時候做點小動作了。
大家會在放霄燈上去時許愿。
少年的角與尾被術法隱去,但一行人過高的顏值還是讓人側目。
許愿黑羽瞧了眼手中的霄燈,上邊還畫了摩拉克斯的原型,搖了搖頭,那也是凡人向你們祈愿吧,我都能和你們說話了,也沒必要你們能做的事,我大多能做。
也是。摩拉克斯像是被說服了,他的眼尾處被畫師用紅顏料勾了線,艷麗的紅與冷淡的金眸相對比,看起來有些勾人。
旁邊被帶著也慘遭毒手的夜叉聞言看著燈,收了收手臂,不知道在心里琢磨什么。
老板,來一份中原雜碎,黑羽指了指身旁的男人,他付錢。
本身就能鑄造摩拉的摩拉克斯笑著應下了。
其他仙人呢?難得出門吃到真實食物的黑羽咬了一口串串,終于有了一種活著的感覺,放松了不少,讓旁邊的男人也眉眼微彎,覺得自己邀請少年來海燈節的決定沒做錯。
說是要保持距離,他們遠遠看著,避免出事就好。
那真是可惜了。黑羽見時辰還早,雖然天色已經暗下,但遠沒有到放霄燈的時候,吃完食物丟了簽子,一手扯著一個人,進入了喧鬧的璃月港的街道中看看有什么新奇玩意兒。
一手扯了兩個燈的夜叉難得沒有跟監護人犯沖,抱怨一聲自己會走,倒也沒有掙開畫師的手。
摩拉克斯感覺相比起黑羽拉著魈是不放心對方,拉著自己純粹是怕沒了錢包,有些啞然失笑。
這塊石頭成色不錯誒。那長發及腰的少年回眸,一片純粹的紅海中映著巖神的模樣,買回去,我給你做個小裝飾?
那就買。巖神也不問對方何時學會做的手工,付錢付得干脆利落,遇到一些品相好的東西,甚至會在攤主原來的價格上加錢,讓海燈節打折的攤主們喜笑顏開。
虧得黑羽提前畫好了一卷畫,找個沒人的地方把東西吞進去當是背包了,不然這也沒人幫他們把東西給運回去。
這件衣服不錯你進去換換,魈也是,穿這身。
糖畫?行,我試試,唔給你們畫一只立體的史萊姆如何?
我已經有點撐了,不想吃。
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時間。
千萬盞霄燈飛上天空,匯成光河,又各自散開,竟然把天空照得通亮,璃月人民用最大的浮生石造出的摩拉克斯原型的霄燈,也扭起身奔向天空,化作了絢爛的煙火。
這盛景雖然只持續了一刻鐘,但也讓人們不斷互相道賀,臉上泛出笑意。
【博士,新年快樂。】
在羅德島那邊,也是新年嗎?
夕?
黑色長發少年回神,眼中的悵然還未掩去,唇角已經習慣性地揚了起來,看起來溫和又乖巧:什么?
巖神靜靜地看了他幾秒,搖了搖頭:也沒什么。
他攤開手心,上面是一個精致的盒子。
這是一個商人做的頗為精巧的機關,我覺得你可能感興趣,就買來當作是禮物了。
三人一直未曾離隊,摩拉克斯大概在之前就買好了。
我還以為你會送些紙硯筆墨。黑羽揚了揚眉,沒有半點客套話就收下了,謝謝嘍。
巖神細心周到,怎么說也不至于忘記了總與黑羽在一起的夜叉,便拿了另一份禮物給對方,讓后者又驚喜又慚愧。
他還沒有開始為帝君效力,就添了這么多麻煩得快些回禮才行。
他下意識地想看那人的表情,找了一番,才發現畫師不知不覺間已經脫離了部隊,正站在燈火闌珊處,倚著墻,平靜地看著眾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