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飛蛋打之無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嗤笑,披了張皮子就不是你了么
你!
她雙目血紅,光滑的皮囊寸寸無端生出被啃食撕咬過的痕跡,障眼法再蒙騙不了眼前人,那具皮囊氣急敗壞,沾沾黏黏從地上的一攤向著望舒飛速移動,恨不能生吞活剮了他。
我說。他歪頭笑笑,滿目天真無邪。
手指輕點的位置舜然憑空生出一大堵筑起的屏障,將那團作怪的丑惡東西團團圍繞其中,復又壓迫而下,直到再直不起腰來。
說說吧,這銅鏡,是怎么來的
呸!明明是迫害人的那一個,如今卻顯現(xiàn)出有多嫉惡如仇的樣子,得虧那張皮上沒有表情,不然還不知道得有多猙獰。
那么,他指尖操縱,屏障直直壓得對方血水泵出,本就不太平緩,如今直接壓成一 張薄薄的書頁。比起清霞,他才更像個作怪的妖孽,只可惜生了張欺騙性到達巔峰的面孔,只叫人仰望想到神明普度眾生。
試試這滋味如何。
我.....我....說。她聲音一派咬牙切齒,望舒稍微放松屏障,與清萍走馬燈□□情之后卻愈發(fā)添了份人氣。
他打心眼里痛恨這個迫害親妹,殺母取子的女人。
愛神身上的每一絲情緒皆由過往的愛意所給,他在一步一步被打造的更加完善,只是自己尚不知情。
我死之后,那小免崽子竟然又回了爐子里,直到一個老女人將我又撿村子,她是村里的管事,很能說得上話,爹娘以為她將我超度往生便也沒有將我安葬,而是隨了那老女人帶走。本就只是一張空蕩蕩的皮囊,可我竟親眼看著她從銅爐里撈出那只小兔崽子,放在這張皮里重新縫上。她頓了頓,話語中無不得意,可是沒想到吧,那小兔崽子在我肚子里過了三月,扒開肚皮出來后竟然對這張皮親近的不行。你猜如何清霞大笑,那小兔崽子將我認作他娘,死了也還想找娘,他顯然是又進了爐子里忘記過往。
清霞的笑里摻雜的情緒令人膽寒,這銅鏡是那小崽子從墳里扒出來的,他吃了我,又企圖復活我,你說可不可笑。
她一遍又一遍重復,我當然得好好利用他。
作者有話要說:
鞠躬,謝謝看到這里的朋友們。
第27章 銅爐嬰尸(12)
銅鏡內(nèi)附有半分小世界,清霞蝸居在里面,休養(yǎng)生魂。
可接著她便發(fā)現(xiàn),這是一種近乎于等同自虐的修煉方式。
月出日,清霞得到釋放披上那具皮囊得以擁有身軀,可代價卻是嬰尸索求報酬。
它們會啃光這具充盈起來的皮囊,得到血肉補給和滋養(yǎng),清霞仿佛在這一刻喪失了心智,一次又一次重復著生前的痛苦。
她才明白,原來比游蕩無家更可怕的,是無窮盡的人間煉獄。
老太仿佛早有耳聞,在主屋出現(xiàn)那枚銅鏡開始,她就日日供奉它,清霞棲息其中得到香火,銅鏡卻要她一直重復這樣的死循環(huán)。
那些在主屋里掛著的胎盤是怎么回事?望舒忽然開口。
清霞嗤笑一聲,冷的結冰,你還不明白嗎?那老太才是一切的始作俑者,她在供養(yǎng)那些嬰尸啊!
母體內(nèi)的胎盤是嬰尸最好的滋養(yǎng)品,這副軀殼是容器,那老太,從一開始就計劃好要我以身供養(yǎng)!
清霞雙目血紅,我無法拒絕她供奉進銅鏡中的香火和力量,可這些通通在月出之時轉化為嬰尸身上的力量。
可是沒關系。她喃喃道,那只嬰尸特別鐘愛這具皮囊,他一定能再給我找到棲身的容器,終有一日我能擺脫這一切的。
至于你。清霞冷笑,我早已與銅鏡融合貫通,它即是我,我就是它。
我是不死不滅的。她森然開口,宛若亡靈索魂的序章,令人不禁從后背升騰起蔓延的涼意。
清霞。望舒抬眸,眼中是無言的憐憫,仿若一柄利劍直插胸口,你入不了輪回了。
那張皮微微一頓,聲音凄厲,你胡說!你胡說!你騙我的!你騙我的!
她扭動的越來越厲害,在屏障下竟還能爬行幾步。
望舒嘆息一聲,蒼色眸子仿若寒冰深淵,你作下孽障,殘殺親妹,剖腹取子,法則容你不得。
對你而言,究竟什么才算滿足?少年眼中是無言的困頓,似乎連帶著屏障的束縛都柔和些。
滿足?清霞頓住。
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滿足這個詞竟也不再出現(xiàn)在她的意識里。
是從每次爹娘偏向妹妹開始,還是從發(fā)覺心上人早已同至親之人茍合,抑或是她肚子里象征著未婚夫背叛的證據(jù)。
或許從一開始,她們生生廝磨的命運便早已注定。
她聲聲泣血,我有什么錯!一胎同胞,她貌若西施,而我就是地上草芥,爹娘從不會過問一句我在地里收拾莊稼累不累,每每對她噓寒問暖。唯一鐘愛卻早已被捷足先登,因為什么呢?是我天生丑陋平凡,還是沒有她那樣的玲瓏心思,好不容易修成正果,可又天降災禍,我生了鬼面瘡,而她安然無恙!你們都說我不滿足,你們有沒有想過為什么我會不滿足!
天道待我不公!何其不公!
清霞。望舒低身看著那張皮。
不可否認的是,有人生來光芒萬丈,亦有人平淡一生,可你回不了頭了,從痛下殺手的那一刻開始。
你知道鬼面瘡的寄生原因嗎?
什么意思?清霞愣住。
鬼面瘡因惡欲而生,你喝了銅爐里的水,煉了自己的親緣嬰孩,嫉妒、貪欲、憤恨、和求而不得。從一開始,它就是雙向的啊。
清霞,若你不想此法,本可以幸福美滿,恩愛一生。
法則雖給每人安排不同命運,可你心生惡念,一步一步促使自己走向終結。
那只骨節(jié)分明的瓷白手掌張開結印,清霞不由自主看向他。
迷蒙的霧冽頃襲其間,走馬燈似的一瞻瞻劇情從她面前流淌而過。
那是有別今生的結局。
那里的她梳著垂下來的低簪,懷中抱著個白胖柔軟的娃娃,身邊人正在砍柴,卻并不是她夢想中的愛人。
他壯碩而憨厚,無父無母,偶有一次打獵被傷從山上飄到河邊被清霞所救,拿清霞如金似玉般對待,成婚后未曾受過生活磋磨的清霞自有一番風情,雖面容平凡卻身材豐盈而白皙,那里的她盈盈笑著,與對方度過無數(shù)個美好而平淡的日日夜夜,直到百年合棺,恩愛不移。
清霞愣住了,她回神,滿身戾氣再不復見。
你本有機會再與他做下輩子的姻緣夫妻。你們是佳偶天成。
他聲音清冷,珠落玉盤般寸寸砸在清霞心上。
而他就出現(xiàn)在不久后,你們擦身而過,從此陰陽兩隔。
望舒收回屏障,清霞卻未借機反撲而過,她將自己縮成一團,望舒懷中的銅鏡卻寸寸碎裂。
繚繞的霧氣瞬然消逝,隨著清霞的自爆消亡,銅鏡也再不復人間。
望舒沒有耽擱,他伴隨著靈力的牽引前行,越向前便越熟悉,總覺得有意識般來過這里。當漆紅的柱體橫桓在前時,他終于明了這里是什么地方。
半山腰,村莊祠堂。
極淡的血腥氣飄蕩在空氣中,望舒瞬時捕捉到,他推搡開漆紅的大門,手心卻染上成片的黏膩液體,讓人極不舒服。
沉重的鐵門轟隆被推操開。
望舒愣住了。
成群□□的女人重見天日,她們尸身橫桓在地,被蠻力撕咬開的腹部鮮血直流,無一不是從中被啃噬個干干凈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