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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一提,我于你爹雖說沒有同意,但是礙著臉面也沒有拒絕。這事兒原本打心底我們是不同意的。”
圓姐兒抬眼去看朱氏,既然朱氏問到自己跟前來了那就說明季家已經首肯了。
“那爹娘怎的又同意了?”
朱氏佯裝一臉驚訝的看著圓姐兒
“我何時說過同意了?”
“娘....”
圓姐兒又窘又羞。朱氏這才道
“真是女兒長大不由娘了,留不住啊。”
“謝家人回去了,我和你爹都覺得此事不可。便也就想著如何拒絕。”
說完,朱氏似乎想到什么自顧一笑,繼續說道
“那謝潤之倒是個有主意的,這幾日在京城,與你爹私下倒是見過兩面,早些年,你還不曾回到季家,謝潤之在京城述職,倒是與你爹有幾分交情,關于你的事情,也是他透露出來了,如今想來,卻又覺得...當時的無意透露,怕也是有意的,想必很早.....便計劃著這事兒了。”
朱氏搖了搖頭,圓姐兒默默無言,這事兒還真的不是無意的,而是謝潤之有意為之。從那時候起,就已經想到了之后的事情,才會如此。只是...畢竟是耍了心機的,也不知道季家如何看待。
“不得不說,是個有...主意的孩子。為了你,能想到如此只緣,就感情上來說,尚可取。再有,這孩子在官途之上,可以說平順無比,且入了圣上的眼,若是不出什么大錯,憑借他的手段,倒是官途似錦。”
“也不知那孩子給你爹灌了什么*湯,你爹剛開始還拒絕,到后來松動,到最后的接受...我便是問你爹,你爹都說不出個一二三四。手段有了,前途有了,對你用心用情之深也足了,便是剩下一個門第,如今想來,也并非太大。”
圓姐兒聽著朱氏的話,心里就是一緊,那種高興讓圓姐兒幾乎想要宣泄出來。而最后一句話圓姐兒同樣明白。
在這兒規矩門第大如天的京城,圓姐兒并非合格的京城閨秀,這也是為什么面上瞧著不錯,打心底暗的融不到其中的原因。圓姐兒早先十五年并非京城土生土長的,加上行事做派也不足,在京城的各位夫人眼中...圓姐兒便要至少低看一分。
這在朱氏眼中,就成了高不成低不就,而潤哥兒現在的出現...儼然正是時候。
用現代的話來說,就是一支潛力股,還是一支對圓姐兒花費了心思的潛力股,可不就是一個好選擇么。
圓姐兒笑道
“看來現如今,爹娘都非常滿意女兒未來的丈夫了。”
“你啊你啊....姑娘家要矜持些!”
朱氏聽得圓姐兒的豪言壯語,張嘴就想要呵斥,可是瞧著圓姐兒一臉喜意的摸樣,心下又軟和了下來,只得無奈的說了一句
“過幾日,在請謝家長輩上門一趟,此事若是重提,便會應下來。”
圓姐兒笑的乖巧,點了點頭
“嗯。”
“你嗯什么?此事我早先還想著,畢竟之前你們二人乃是兄妹關系,提及此事,也不知你是個什么想法,如今瞧來,我還著實多問了一句。”
“娘,若是我不喜,你和爹便會拒絕是么?”
“自然,季家的姑娘何曾要受委屈?既然不喜,不答應便是。那只能說沒有緣分了。我和你爹自是不會逼迫與你。”
圓姐兒頓時笑了
“果然,娘還是最愛我的。”
“該矜持一些的。”
朱氏甚為無力的又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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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朱氏確定了圓姐兒的心意之后,還真是將謝大郎和趙氏又打著聚會的名義見了一面,果然,謝大郎和趙氏又隱晦的提及二人的婚事了,本還心里有些懸的,卻不想季家竟然答應了下來,這一下就讓謝家大為驚喜,當即便叫喚了二人的八字,此時算是這么定了下來。
只是圓姐兒剛剛回到季家不久,如今十六歲年紀,季家一個不愿意圓姐兒這么早出嫁,二個嫁妝也好,定親各項程序也罷,這么一來一回的也要走上個一年才算禮成。
季家干脆提出讓圓姐兒要在季家過到十八才嫁,這樣的要求,居然與圓姐兒心中所想相差不離。
那時候潤哥兒卻已然26歲,可算得上是“高齡”了。若是別家的姑娘,謝大郎和趙氏自然不愿意等這么久,可是圓姐兒也是自個兒的女兒啊,十七八歲正好是出嫁的年紀,便也答應了下來。
這一趟,謝家一回府沒多久,謝潤之便回了晏城,臨走前只與季懷遠在茶樓相談一夜甚歡。
如此一來,謝潤之和圓姐兒的事情便定了下來,接下來,定親需要走的禮節,都礙不到圓姐兒的事兒,只要安心的做一個待嫁的新娘便可。
而也正是二人婚事的確定,在時隔一年之后,圓姐兒終于收到了潤哥兒從晏城寄來的第一封信。
信件依舊是直接送到了主院,圓姐兒去拿的時候,面對的是滿屋子或狹促,或曖昧的瞧著自己的眼神。
可是圓姐兒卻管不了那么多,拿了信就想要走,一旁的季旭不由逗道
“別走這么快呀,都寫了什么不看看么?”
圓姐兒惱怒的瞪了季旭一眼
“不管寫了什么那都是寫給我的,你著急什么。”
說著捏著信,便告退了。季懷遠則是愕然的看著圓姐兒臉不紅心不跳的說著這樣“豪放”的話,沒有絲毫姑娘家該有的嬌羞,驚愕不已
“這是...這是.....”
季懷遠說了半天,竟然找不到該怎么說圓姐兒的話來。朱氏倒是見怪不怪
“圓姐兒這性子在同輩姑娘中有些跳脫,可是我瞧著卻是鮮活多了。”